在火海之中,刀刃極速地跳躍,每次落下,都會有機械的爆炸。
全身散發著轟鳴的響聲,一只手臂只剩下原本的支架,冒著滾滾黑煙。他的前面站著4個騎兵戰甲,所有跟他對峙的ALLEN人都為此感到恐懼。
林特立喘著氣,明明只是在這里坐著,卻感覺自己身體仿佛做了幾個小時的劇烈運動一般。全身的血液感覺在沸騰,但是他感受不到任何激昂。他抹了抹汗,才想起了石田櫻曾經對他說過的,看來不光是歸鴿號,其他的普通騎兵戰甲也會對人的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呢。
畢竟已經駕駛將近兩個小時了。就算是普通人光做一種事情,也會有厭煩的吧。
納米材料打造的高密度長刀雖然還展示著那鮮艷的鋒利,但是已經殘破不堪了。胸部的護甲被炸裂了一半。頭部的望遠鏡閃著無力的光。腿部已經走不動了。砍翻了快十個騎兵戰甲了吧,好累…
林特立使勁搖了搖腦袋,他知道自己神智已經不清了,不過決不能發生。
不遠處經歷過浩劫的人類的殘存武器在無力地開火,過了一會,沒了,不知道是打完了彈藥還是…
當他用盡力氣推動時,機甲進入了半休眠狀態,這是一種保護措施,會自動發射背后的信號彈和無線信號。人類并沒有突破到如何設置逃生艙,因為駕駛室對于騎兵戰甲來說占比太大,沒有多余的位置來設置,更重要的原因是內部極度復雜器件的限制。某種意義上說跟俄羅斯人很像:當你駕駛著騎兵戰甲時,你就必須跟敵人死磕到底。
駕駛室里微弱的燈光讓人絕望,前面顯示屏上的騎兵戰甲在緩緩的走向自己。他不認為這個家伙能做什么,駕駛艙因為保護措施已經鎖死了兩層了。
但是人類對于未知的實物面前有時并不是恐懼,很可能也是自大。而往往,就可能葬送在這種狂妄中。
鋼鐵的手直接抓住騎兵戰甲的胸部,活生生地扯了下來,之后用兩只手,就像打開龜殼一般“干凈“地分為兩半,林特立以語言無法形容的表情盯著前面的這個怪物。
絕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生生地在你面前撕碎你的希望。
“我還要掙扎。“林特立念頭出來的同時立馬轉身,一個健步跳出駕駛艙,然而就在空中被孩童抓玩具一般抓住,。
肋骨被粉碎的聲音,林特立眼前在閃過一片白的同時,不可抗拒的黑壓了下來,鮮血開始往上涌,塞得他咽喉難受,兩只手以生命求生的本能敲打著冰冷的鐵塊。
死死死,終于是死了?嘛…這次還真是不想死啊,我已經有想一直保護的人了,不啊,一直都是這樣…
在他覺得身體開始變冷的那一瞬間,一把巨劍赫然在他頭頂橫置,那邊是騎兵戰甲被貫穿的身體,他只有眼睛睜大著,看著。
一只鋼鐵的巨手伸過來,林特立眼珠轉向那里。
面部晶體所制,崢嶸而駭人,硅鋼刻畫其溝壑,胸部墨綠,細看為萬層金剛石附于黑鋼之上,腿部萬活塞制關節,剛健有力,肩部三層銀色金屬置其上。胳膊數萬鐵釘按邊緣釘下,縫隙窺去,萬線為其實。
“護世四大天王,南方增長天王,前來救援。“貫徹耳朵的聲音在林特立面前回響。
隨著騎兵戰甲的倒下,增長天王小心地接過動彈不得的林特立,然后放在了一處較為平坦的泥地上后,拔出另外一把劍,其劍長近十米,劍頭中粗下細,兩支片頂尖峰。
活塞一蹦,敵方的騎兵戰甲瞬間化為兩半,藍色的鮮血在朝天上狂噴。然后一把刀投擲出去,正中敵方胸部,隨后又拔回旋風砍,數個目標瞬間被了解。
林特立趴在地上,眼珠子幾乎也要掉地上,他心里默念了萬遍好強。
這時一個類似于蜘蛛的東西,高近八米,探照燈充滿全身,頂部還配備了一挺重炮,頂部還有一個圓球,應該是通訊設施。這個東西不知道從哪里趕來,從中下來兩個白衣服的,貌似是軍醫的人非常仔細小心地把林特立放在像升降臺一般的東東上面。然而林特立還是把痛苦寫滿了臉上。
隨著轟鳴聲,他漸漸入了睡。
………
很顯然,魏克市不得不被放棄了,但是這也是暫時的。
ALLEN已經沒有從魏克市的關隘發起進攻一個月了,而人類聯合體策劃過一次大規模進攻,結果全軍覆沒。
更嚴重的問題實際上不是戰爭而是糧食問題,因為ALLEN對占領區進行慘絕人寰的大屠殺,這種終極的恐懼致使難民像洪水一般遠離防守線極遠,但是這些地方往往處于深山,土地貧瘠。全世界倒退了多少年啊,并且還在繼續。
人類聯合體認識到對這些家伙的溝通是沒有用的,畢竟還試過了。
人類對于戰爭,只有唯一的參照物就是自己,關于這方面倒是經驗頗豐。但是以現在這個樣子派戰斗力上去,只有被碾壓成肉醬的下場。
林特立經過最高技術的治療后基本上已經恢復了。他們現在在洛源市。
洛源市在圣河流域最北端,城市規模僅次于曾經的圣河市,同時也是連接南北的一個交通樞紐,人類的防線距離這里不算太遠,每到晚上遠處就會有隱隱約約的炮聲和燃亮一點點天空的紅色光芒。
“林特立,吃飯了。“歐陽池拿著兩個盒飯進了病房。
林特立放下書,接過盒飯,怔了一下。
“我起初也皺了眉頭呢,不過…甚至在內地的遠方,某些人還吃不上呢…“歐陽池默默地說道。然后打開了飯盒,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青菜,胡蘿卜,人造油脂和大豆。不到他那本書大的盒飯裝了三分之二的米飯。
“真不能被以前的生活慣壞了。”他打開盒飯,像歐陽池那樣風卷殘云般地吃完了。
“還記得我之前拜托你的事情嗎?”歐陽池擦了擦嘴說道。
“什么。”
歐陽池不滿地嘆了口氣說道:“陳玉潤也在這里。”
林特立放下飯盒,點了點頭,目光認真地說道:“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