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城市中央的矮層建筑,這里是最高的樓層,有一個比較狹小的房間,看起來就跟賓館的單人間一樣,不過條件還是差了不少。陳玉潤喝著茶觀望著窗子外的清晨,在這樣全世界在戰火中掙扎的時間里,能看到這樣的美景真是欣慰。
門鈴響了。
“請進?!?/p>
一個人穿著西服,拿著一張表進了屋子??雌饋砻嫔茔俱玻^發也是亂的。
“哥?!?/p>
他默默地打了說道。陳玉潤轉過頭去看到他那張臉不禁也擔心了一陣。
陳玉石揮了揮手說道:“只是好久沒休息罷了。”
陳玉潤舒緩了一口氣,舉起杯子正要喝時,他的弟弟的一句話讓茶水因為慣性漏了出來。而他的眼神也起了微妙的變化。
“能把當年一代的人們的經歷告訴我了吧。”
“你還是在查呢?!标愑駶櫡畔虏璞?,有點失望地說道。
“我不是警告過你了嗎?玉石,這個東西他的深度遠超我們的想象,我只能告訴你,一切都跟剝繭一樣,當你撥開的同時,你的手也會被繭絲所纏住?!标愑駶櫾噲D展示出他兄長的威嚴。
陳玉石哼地冷笑了一下,拍著桌子,猛地站起來說道:“就任意那個黑影胡作非為嗎?幾十萬人的生命就不珍貴嗎?僅僅就因為擁有ALLEN血脈就必須肆意屠殺嗎?人類聯合體的都是吃混賬飯的?說起來,也包括你呢?!?/p>
茶水被灑了出來,水慢慢地掉到了地板上。
這是陳玉潤砸的。他驚駭地結巴道:“你….”
陳玉石露出了不該有的自信笑容,他繼續說道:“告訴你,我遲早會查清所有的?!?/p>
陳玉潤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會的。
“那你剛才那表情…”
又是一陣門鈴。兩人都朝后望了一眼,陳玉潤示意陳玉石退后,自己謹慎地說道:“誰?”
一陣熟悉的柔美聲音傳來:“我是蘊玲啊,爸,你都想不起來你女兒的聲音了???”
過了一會,陳玉潤笑著說道進來吧。跟著他女兒進來的還有另一個熟面孔——林特立。
兩人看到陳玉石的時候都有點意外,而陳玉石對著他的侄女笑了一下,然后對陳玉潤說道:“哥,你和你兩個孩子在這我就不打擾了,我也有事情,再見了?!彪S即頭也不回地開門走了。
陳玉潤鼻子出了一口氣,撓了撓頭。
“爸爸,叔叔他…”
陳玉潤笑了笑說道:“你也知道他那脾氣,啊,你們兩個來這里是有什么事情?不是光來看我吧?!?/p>
林蘊玲很可愛地笑了一下,說道:“我當然是來看你老人家的了,不過我哥哥是要和你談一些事情呢,那這樣吧,你們先談,我出去?!?/p>
陳玉潤點了點頭,隨即房間里只留下兩個人。
林特立沉默了好久才問道:“陳叔叔,你和我爸爸到底是…什么關系?”
陳玉潤眼里閃了一下光。嘴略微張開。
“當時你說我和林天池長得很像,我就反應出來你說的是我的父親,而我父親的名字,是林菊潛。這說明他改了名。我父母2008年結婚,在圣河市的那段日子里,別人都不知道我父親是從哪里來的,我也曾想問過父親以前的事情,他總是閉口不語。其實…我只是想了解我的父親罷了,我不敢想他過去是個什么樣的人…所以,能告訴我實話嗎?”
林特立的眼里充滿了殷切的渴望。而陳玉潤沉默了足足有兩分鐘。有液體從他的眼角流下,在太陽的照耀下格外閃耀。
“你父親是個英雄…他….“陳玉潤嘆了口氣。不禁涕泗橫流,林特立見狀,只好不再說了,將抽紙遞了過去。
陳玉潤穩定下來后,意味深長地嘆道:“孩子,我無法干涉你的人生,但是我由衷地希望,不要試圖靠近世界的真相。但是我也知道很難了。知道我當時為什么說‘寧可讓你妹妹死,也別讓你死嗎?’。因為你對于這個世界來說,是更重要的,當時我也是對她這樣說的,也許你們都不會懂,抱歉…叫蘊玲跟你走吧,我要休息一下?!?/p>
林特立看見陳玉潤閉上眼睛嘆氣。便搖了搖頭道了聲抱歉,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看著妹妹白皙的臉龐,他說出了陳玉潤的要求,林蘊玲先怔了一下,但是望了下地板后點了點頭。
“吶,妹妹。”
“嗯?”林蘊玲很呆萌地回頭,望著她的臉,林特立撓了撓頭說道:“沒什么,走吧?!?/p>
“這個世界的軌道,我們也快跟上了…不,已經跟上了吧…”
……….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在晚上一切事物都成眠之時,急促的警報讓所有人腦力的弦在一秒間繃起。
“敵人襲擊?”林特立猛地在黑暗中下床穿好衣服,結果不小心撞到了同寢室的人。他們透過窗外。在城市中央不遠處的綠化巨山上的一處道路上,幾個火星碎片在顫顫地泛著恐怖的紅光。
在女生的住宿區內,所有女生穿著單薄的衣服——如果男性看到絕對會發生爆炸反應。一臉驚恐地望著那里。
“那是車禍嗎…”歐陽池小聲驚呼著。
………
早上,所有人幾乎都沒睡好,因為處理那個事件的噪音持續了非常非常久,久得讓林特立他們幾乎要瘋了。
林特立推開宿舍門,在用餐的時候發現林蘊玲眼睛非常紅,看起來極度楚楚可憐。
他走上前問是不是有人欺負她了還是什么。
林蘊玲望了她的哥哥一眼,仿佛傷疤又被揭開了一般,流淚道:“陳玉…石叔叔…在昨天那場事故里…重傷,今…今…早..不幸走了…”
林特立瞪大了眼睛,他打了一個寒噤,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遠處的歐陽池望著他,她也知道陳玉石的事情,她又想起了昨天林特立所說的情報。
“真的讓人感到害怕…”歐陽池握了握胳膊,嘆了口氣。
………
在緊急會議上,所有人對陳玉石的死默不作聲,石田櫻極慢地啃著饅頭做成的圓環,然后喝了口礦泉水。
很多人都望著她,而她的表情也有點不一樣。
錢夜拍了拍手,說道:“既然都不發聲,那就散了吧?!?/p>
石田櫻的手緩緩舉了起來,她說道:“最新的指示是,擊中兵力奪取美洲戰場淪陷區的阿拉斯加基斯多依城的御天二號炮臺。接下來要讓華夏戰區的精銳騎兵戰甲去北太平洋的‘太冰軍事基地‘。陳玉石的事件,以后再調查?!?/p>
她頓了一會,提高音量放話。
“最后我再說一遍。一切都不是透明的,我也無能為力?!?/p>
石田櫻起身離開會議。
所有人望向錢夜,錢夜摸了摸臉,嚴肅地命令道:“散會,根據上級的訊息執行計劃。就這樣?!?/p>
所有人都離開了。最新的三代騎兵戰甲開始在洛源市匯集。接下來他們的目標地點就是世界上最大最強最先進的國際軍事基地——太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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