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生辰
陰姬寒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疑惑不安。回屋朝妙之吩咐道:“妙之,去把給太子妃的賀禮準備一下,給二小姐。”
太子妃生辰宴會,來往賓客都是權貴夫人小姐。紅妝來得不早亦不晚,可站在路口等著她的樓謹溯卻讓她有些意外。
紅妝懷里抱著白狐,一頭秀發從臉龐滑下,將臉龐的尸斑掩蓋了不少,至少她也不能讓同桌而食的人吃不下去吧。眼看著走過來的四皇子,紅妝神情淡漠的看了他一正眼。什么也沒有說,妙之推著她緩緩的朝前走去。身后幽幽的傳來了說話聲:“你這女人,本皇子等你半天了,竟然招呼都不打就過去了。”
紅妝回頭,莞爾一笑,“四皇子是在等我嗎?我似乎和四皇子不熟啊。”樓謹溯看著她有些無辜的笑容,在心里說道:該死的女人,笑這么無辜干嘛?
他話沒有說出,可是紅妝卻回了句:“我笑容怎樣,四皇子有意見?”
樓謹溯有些驚愕,咬了咬嘴唇,朝紅妝走了過去,紅妝看了妙之一眼,妙之身子一側,放開了手中輪椅,樓謹溯接過來推著紅妝進了太子府。紅妝將他這些小動作看到眼里,不由得輕聲的笑出了聲。
紅妝見了太子妃,溫婉端莊的女子,這是紅妝對她的第一印象。樓謹溯推著紅妝,他皇嫂長皇嫂短的說了不少。“小妖見過太子妃,腿腳有些不便不能見禮,還請太子妃見諒。小妖恭祝太子妃生辰快樂,歲歲如意!”紅妝帶上她那招牌式的笑容,溫聲說道。
“是本宮冒昧清擾了二小姐,二小姐能來,本宮就已經很開心了。”她寒暄的說道。
紅妝輕笑,回道:“太子妃說笑了,能來參加太子妃的壽辰,是小妖的榮幸。”隨后來了婢子在太子妃耳邊不知說了什么,太子妃回頭的看了紅妝一眼,樓謹溯忙說:“皇嫂,您先去忙,她,我幫忙招呼就行了。”也不知那婢子給她說了什么,臉色一變匆匆忙的就走了。
看著匆匆朝內閣小跑而去的女子,紅妝露出了異樣的笑容。而太子妃離去時的那一眼,在紅妝的心里留下了烙印。
紅妝隨著樓謹溯坐在了亭臺下,她到哪兒都有別人異樣的目光,那些千金,那些夫人,她們又帶著什么樣的眼光看向她,是鄙夷?嫌棄?還是好奇和同情?她都不想理會。
門外傳來二皇子到的傳喚聲。紅妝的目光也隨之而去,映入眼簾并不是那白衣翩翩,溫文儒雅的二公子一個人,身旁那光彩奪目的女子,是那樣的耀眼,紅妝也前所未有的覺得今日光格外刺眼。世人眼中的郎才女貌,這樣并肩而行,那么的般配,紅妝看在眼里,喧鬧的說話聲,陣陣傳入耳,最后都換為蕙心一笑。
樓謹溯看著紅妝的笑容,不由得解釋道:“你不要聽他們說,二哥和薛家小姐沒那回事。”
紅妝裝作聽不懂,茫然的看向他,輕輕的蹙著眉,“嗯?我覺得他們很般配呀。”他眼神流連的看向不遠處的兩人,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子,甚是疑惑。
不久之后,太子攜著太子妃一同出來了,開宴席賓客紛紛入席。很不巧,四皇子帶著紅妝同樓謹脩和薛晨坐了同一桌。一同入座的還有太子側妃柳媚兒。還有幾位大臣千金。紅妝和樓謹脩許久未見,兩人卻像陌生人一樣的看向彼此。紅妝那毫無溫度,淡漠疏離的眼光,樓謹溯坐在身旁有些慎得慌。
“四皇子,這位是?”薛晨的冒然開口,倒讓樓謹溯有些不知該怎么介紹紅妝了。
紅妝看向了薛晨,正欲開口,只聽樓謹脩開口說道:“大師兄的妹妹,大家都稱她為二小姐。”
紅妝看了他一眼,對著薛晨輕輕的笑了笑。她轉而低頭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懷里的小白狐。
薛晨頗有興趣的看向白狐,扯著樓謹脩的衣襟驚呼道:“謹脩,你看,好漂亮的白狐。”
紅妝埋著頭,眸光驟然變冷。仰頭卻是笑嫣如花的說道:“薛小姐,它是很漂亮,可它性子不好,暴躁得很,會傷人。”
樓謹脩看了薛晨一眼,說道:“白狐認主,不能隨便抱著玩的。”
紅妝什么話也沒有說,獨自抱著小白狐吃東西,時不時喂小狐一點吃的。薛晨一直看她,紅妝卻沒心思看她。
太子與太子妃育有一子,紅妝卻久久沒有見到那個孩子。中途,有婢子慌慌張張的朝太子妃奔來,在太子妃耳邊輕聲說著什么,太子妃臉色異常,到最后卻慌亂的朝內閣跑去,太子臉色陰寒,偏偏桌上的柳媚兒還朝著樓謹禎嗔聲說道:“姐姐這是怎么了?一會兒一趟的,剛才就看她慌慌張張的跑過去一次了?”看著太子鐵青的臉,紅妝嘲諷一笑,真是不識趣的女子!
太子的目光朝紅妝看來,紅妝嘴角的笑容還在,淡淡的,似有似無。紅妝也看向他,樓謹脩有些不悅的看了一眼紅妝,紅妝卻因為太子的惱火正在幸災樂禍。太子妃為什么會請她?還不是因為太子,他想要做什么,紅妝心知肚明。可天時地利人和似乎什么都不沾邊。
樓謹脩看著她轉動的眸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的笑了。
內閣傳來失控的哭聲,太子妃失聲喊道:“快!快去太醫!”太子有些慌亂的跑了進去,管家都在招呼著客人,聽聞傳說帝君很是疼愛這位皇孫,若是這孩子出了什么事,估計誰都逃不掉,可偏偏是太子府上大擺筵席的時候出了事。
紅妝看了樓謹脩一眼,他似乎什么也沒聽到。紅妝心里有些矛盾,這個孩子她可以救活,可他與紅塵的緣分僅限于此,救活他,紅妝算是逆天,可紅妝最終不也是要這個孩子的身子救回自己的孩子,她又何其的自私。
其實什么都沒有讓紅妝矛盾過,她能救他,也是一命換一命,血親相換,換太子還是太子妃,這個孩子最終都是那樣的可憐,帝王家的孩子沒有了依靠是什么樣的?試問,她看的還少嗎?
紅妝坐在筵席上,看著御醫匆忙趕路,看著侍女進進出出,她緊緊的咬著嘴唇,每一刻對她來說都是煎熬,經歷了生死,卻還是看不淡生死。
她對著小白狐,嘴唇一起一合,不知道說了什么,小白狐親昵的親了親她的臉頰。就在那一刻,樓謹脩看到她大顆的淚珠從白狐身上滾落,瞬間了無痕跡?他不知她為何哭,可就是那時,屋里傳來了肝腸寸斷的哭喊聲,小世子沒了!
樓謹脩怔怔的看向紅妝,那樣的眼神,那么凌冽,似乎他們從相識都現在他都沒有這樣看過她。紅妝對上他的眸子,似乎剛才滾落的淚珠只是一個幻覺,她的臉龐,她的眼睛一如往昔,毫無異義。紅妝若無其事的看向他,讓他有了片刻的失神。
門口傳來尖銳的聲音:“皇上駕到!”
小世子沒了,太子府烏云漫天,帝君的到來無疑給這個噩耗種添了濃重的一筆,紅妝很是心虛,手心都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漬。
“參見皇上!”院子里的人跪滿了一地,可身邊的人誰也沒有想到紅妝跪不了,她的獨秀一枝,讓她成為了眾矢之的,帝君的目光帶著震怒。“哼!”大步朝內閣走去,御醫剛來不久,帝君就隨之而來,是帝君太愛這位皇孫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無論如何,帝君再也見不到活潑可愛的小皇孫已是不變的事實,紅妝看著跪滿一地的人,她能看到別人的結局,卻永遠都看不到自己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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