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世世的輪回
男子站在身后一言不發的看著,聽完紫衣女子的清喝,久久都未曾看到人出來。
紫衣女子只是看著鏡子,也不說話。許久之后,她才再次開了口:“不想出見我麼?他們又一世輪回了,你不想知道他們都什么樣了麼?還是說你心灰意冷,再也不想聽聞塵世間的任何消息了。”
“你是好心給我帶來紅塵中的消息嗎?姓閔的。”聲已到,人未到。可紫衣女子聽到她的回聲,明顯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心想道,多少年了,你還是如此的沉不住氣。
“我不好心,我會每到他們輪回一次,來見你一次麼?你生生世世要被困在這鏡子中,紅塵雖苦,卻可以苦中作樂,而你呢?”紫衣女子看著鏡子說道。
突然間,鏡子中閃現出一個人影,她披頭散發,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慘白的面容,沒有一點點活人的氣息。眼神幽怨的看向紫衣女子。紫衣女子被她忽然的出現驚嚇了片刻。
“閔小希,我們多少年沒有見面了。”
紫衣那字看向她,說道:“我們不是他們每輪回一次就見一面嗎?”
那女子伸手挽了挽發絲,緩緩的躺了下去,說道:“說吧,這一次來見我你想要和我說什么?”
閔小希笑意盎然的看著她:“就是很久沒來看你了,想要來看看你。因為你,那么多人要生生世世的等待,生活得有多無趣。想著你會比我們更無趣,一個人在一個虛無縹緲的世界里,是不是很孤獨?”
“閔小希,你還是這樣樂此不疲么?當年的事情,我有錯我承認,我被罰我也認了。可是你呢?”
“鳳瑤兒,你還是先顧著你自己吧。”
身后的男子看向鏡子里的鳳瑤兒。緊緊的抿著嘴唇,身子有了微微的顫抖,閔小希何其精明的一個人,眉眼微微上挑,看出鏡子里的女子輕聲說道:“瑤兒,不看看我帶誰進來了嗎?”
“你還能帶誰來?玄一么?”
閔小希有些生氣的看向鳳瑤兒,如今就算是提起玄也刺激不到她了么。“不是玄一,你可以起來看看吧。”
身后的男子有些恐慌,撲通的跪在了閔小希的面前,顫顫說道:“主人,饒命!”
鳳瑤兒聽到男子的聲音,瞬間坐了起來,看向閔小希。她的眼孔漸漸的放大,不可置信的看向閔小希,那男子跪在閔小希面前,不敢抬頭。
“閔小希,你怎么能夠如此做!”她恨恨的看向閔小希,因為生氣,胸口不停的起伏。
閔小希低頭伏在鏡子上,嘲諷的說道:“很生氣么?生氣你出來啊!”
“閔小希!”
“哦?忘記了你鳳瑤兒不能出來哦。”
鳳瑤兒收斂了情緒,平靜的看向閔小希,笑道:“閔小希,算起來這個時候你不應該來見我的呀,難道玄一不要你了嗎?”
“鳳瑤兒,你別信口雌黃!胡亂說話!”
鳳瑤兒望向她,嘴角微微上揚,“上古的閔姑娘,難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閔小希有了片刻的迷茫,疑聲問道。
“哈哈哈哈終于,你也有了不知道的事情,你手握地書也算不出今日已被改變的命運。”鳳瑤兒笑得有些癲狂,閔小希恍然想起剛才那個女子所問的話:“我的孩子此刻在何處?是否安好!”難道這一世她真的有了孩子?
“什么命運被改變?真的被改變了嗎?”
“閔小希,你不是帶著地書嗎?自己看啊!”
“鳳瑤兒,你說什么被改變了,這一世能夠結束么?”
鳳瑤兒看著閔小希,一字一句的說道:“這一世,有很多變數,你可知道,她養了一個鬼兒,現在已經有了承載體就要變成人了,每一世他們都是因為孩子糾纏,這一世他們終于有了孩子。”
聽著鳳瑤兒的話語,閔小希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為什么會選擇在此刻來到西岐,玄一!玄一!就是因為玄一的幾句話,她便來了。玄一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把她支開了!
鳳瑤兒似看好戲一般的看著閔小希的臉色變了一遍又一遍!她們的恩怨累積得太久太久了,雖然可以溫文耳語的說這話,也可以笑臉相迎,可是藏在心底深處的變不了的就是變不了!
閔小希,回去和玄一理論去吧!鳳瑤兒在心里嗤笑著。
“玄一!”閔小希完全忘記了,還在鏡子里帶著異樣笑容的鳳瑤兒,迅速暴走。鳳瑤兒也相信,她還會回來的。
西岐皇宮
天微微的亮,晚秋閣一片清新氣息,鳥兒的叫聲,露水的芬芳。紅妝拿著手里的紫色花朵,細細的研究著。她覺得全是無力,可這朵花似乎是有魔力。至少她醒來了不是么。她坐著輪椅走在林間,尤其緩慢,幽黑細長的發絲在微風中飄蕩。林間籠繞著淡淡的輕霧,她似迷失在林間的精靈一般。
青鶯在樹尖采露珠,看到下面一晃而過的紅色身影,甚是驚愕。是誰?她遠遠的跟隨在后,直到紅妝緩緩的轉身看到了紅妝的面容她才驚呼道:“阿九,你醒了?”
紅妝抬頭,看著拿著白色瓷瓶的青鶯,莞爾一笑。青鶯看著她臉色依舊蒼白,匆忙來到了紅妝面前。紅妝手里的紫色花朵,她眉頭緊蹙。紅妝發現了青鶯的異樣,說道:“昨晚一個算命的紫衣女子給我的,說了很多奇怪的話,青鶯識得這花么?”
青鶯看了紅妝一眼,“阿九,昨天晚上你魂魄離體了?”
紅妝看向她,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
“這是上古閔家女子特種的話,凡人種不出來,相傳上古四大家族相互殘殺,所以全部慘死。”
紅妝看著這花,“既然全部慘死,那么何來的種花女子?”
“除非并沒有全死,可是,阿九,你是怎么遇上那女子的?”
“她在青煙古巷的拐角處算命,我從那兒經過,就遇到了。”青鶯接過紅妝手中的花,說道:“她是在等你。”
“無所謂了,等我也好,偶遇也罷。”紅妝輕嘆了一口氣,其實,她已經很累了,只要孩子好好的,似乎她也就無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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