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一根肋骨2
然而幻兒,不但粗暴,而且搗蛋,無理,驕橫,還經常調戲青樓的女子,每次都能將那些女子調戲得臉色通紅。
她迷上了戲曲,回去后就每天練習戲曲,那聲音可算是慘不忍睹,他就不用說了,想掐死她的沖動都有,因為就連寵她寵到天上的流觴都在聽見那人家殺豬般的叫聲的時候眉頭緊蹙。可也只是蹙眉,還是無奈的笑笑。
她喜歡了古琴,就開始沒日沒夜的學古琴,直至自己一氣之下將她的琴弦弄壞,為此還被流觴說了一頓。
還有就是她經常同他們一起出去,她有時是女裝,有時是男裝,穿著男裝的時候調戲美男,把人家差點笑死。直到有一天她一臉委屈的回頭對著自己說道:“緋期,其實我覺得凡間的男子都還是沒有你和流觴好看!”
而他還傻傻的說,“那是當然,也不看看小爺我是怎么傾城傾國的,在這塵世間除了流觴,我自認為沒有比我帥的!”
站在幻兒身后的流觴一臉笑意,他看著他笑,他也很開心,等到幻兒輕輕的舉起那纖纖玉指,擺出一副蘭花指,挑著他的下顎,輕輕的轉過去又轉回來,幻兒的這個動作他太熟悉了,她平時調戲女子都是這樣的一副模樣,他在那一刻才恍然明白,流觴笑的是什么。“緋期,姑娘我決定了,以后不去調戲其他女子了,也不調戲美男了,他們都沒有你好看,以后我就調戲你!”她一邊說著一邊滿意的點了點頭。
“幻兒,我太受不了你了!”他總算是一陣干嘔,發出了抗議。
她俯下身子低著頭,大眼珠子咕嚕嚕的轉,撅著嘴委屈的說道:“可是我就是這么喜歡你,腫么辦?”
他當時覺得要撞墻的心都有了,到底是他被調戲了,還是她被調戲了?她怎么這樣啊?人神共憤!
他確實該撞墻,因為后來他還接著說了一句,“流觴比我帥,你為什么不調戲流觴呢?”
當時流觴就站在他的對面,聽到他的話,一口清茶噴了一桌,那么溫文爾雅的流觴,還是第一次如此不雅。
誰也沒有料到眼前的女子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若是他能夠遇見的話,他不會問的。
她湊在他的耳邊嬌笑著說道:“流觴我要調戲一輩子的,以后有的是時間,但是你不一樣!所有我要先調戲你!”
她的話一出,他只是感覺自己的臉色變了一遍又一遍!他望著流觴,第一次覺得他們的距離是那么的遙遠。
他一直是那樣覺得的,就是溫文如玉的流觴愛得女子應該就似溫文爾雅的。因為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幻兒有一天會不喜歡他和流觴了,她從小就跟隨在他們的身旁,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當有一天幻兒喜歡上了一個凡人。她說著要嫁給那個人,陪那個人一輩子的時候,傷心的不止是流觴,他也曾覺得有一絲絲的不開心。
覺得開心的是,她終于離開流觴了,不開心的是流觴因為她越來越不開心,流觴不開心,他也不開心。
可是那已經是事實,當幻兒為了那個男子神形俱散的時候,他看到了流觴眼淚,那時有生以來第一次見流觴流淚,他一直以為他們引魂師是不會有淚水的。凡人的有生以來是百年,而他和流觴的有生以來是數千萬年還是數億年,他早已經不記得了,因為這一次帶走一個魂魄的時候你會覺得他好熟悉,你才恍惚的覺得,似乎他們要帶走的人都是一個熟悉的人。
那么多的回憶襲來,他如今還能想到流觴和幻兒的笑顏,是不是說過得還是不久,那么多的回憶,可是很多事情都已經被模糊了,早已經記不清楚了。
可是當有一天這個女子離開了他們的生活,他們笑的越來越少,永遠都只是任務任務。他們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再這帝都錦繡街上游玩過了,因為來過兩次,只是流觴站在茫茫人海中出現了迷茫的神色。他開始不喜歡再來這里了。
“你在想什么呢?”他猛然睜眼看著流觴的臉龐近在咫尺。
“我睡著了?”他輕聲問道。
流觴靜靜的看著他,臉色還是一如當初的蒼白。淡淡的說道:“是啊,你怎么就睡著了呢?”
“我好像夢見了很多事情。”他柔聲說道。
“不要把夢和現實弄混了,那時回憶,不是夢!”流觴說著的話異常的冷。
緋期看著他,問道:“你怎么還在這里呢?”
“我走了,可是你一直沒有走上來,我就回來看你在干嘛,接過一回來才發現你沉浸在過往中了。”
聽到流觴這么說,他的心中有一絲竊喜。
問道“小白,我想起我們最開心的時候了。”
“和你說過很多遍了!”
緋期看著流觴一臉無奈的神色,說道:“不要喊你小白,可是我是真的習慣了。腫么辦?”
“涼拌!”流觴冷冷的丟下兩個字便轉身離去。
“小白,我覺得還是紅燒的好!”
流觴踏出幾步聽到緋期在身后說著還是紅燒的好,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角忍不住的笑意,不由得感嘆道,這智商的問題,是天生的,后天根本就彌補不了!
緋期說完這句話,才后知后覺的解釋道:“小白,我是說紅燒的好吃。”
流觴聽到他的這句解釋的時候,更加愕然,他停住了腳步,緩緩的轉身說道:“我知道。”說完就一臉笑意的走了。留下了一臉不解的緋期。
“小白,我是說”他的話語還未落,前面的流觴的腿突然間踉蹌了一下,差一點就摔了下去。
流觴是誰,怎么會會走不穩呢?他匆忙的追著過去,只見流觴的眉間密密麻麻的都是汗漬,他匆忙的執起流觴的手,一陣滾燙。
“小白,你怎么了?”緋期急忙問道。
流觴臉色有些通紅,呼吸聲急促。他著急的給著流觴查看著。只見流觴離他越來越近。
他才恍然間察覺了流觴的一樣,他的眸子中有著復雜的神色,布滿了血絲,瞬間變得異常恐怖,至少他感到一絲的害怕,流觴就是那樣看著他,似乎要將他吃了一般。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流觴,一句話也不敢說。但是他的心中迷惑,流觴沒有吃了什么東西呀,不會是被誰附在身上了吧?
他不停的搖著頭,沒有誰敢附身他和流觴!
“小白,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沒事。”流觴沉沉的說道,他的聲音沙啞。流觴溫熱的呼吸噴到了他的臉龐,鼻尖上,他微微的顫抖著。
“真的沒事嗎?”緋期很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
“說了沒事。”
“那小白,我背你回去吧。”緋期溫聲說道。
“不用,你把我打暈拖回去就可以!”流觴忽然說道。
“流觴,不可以啊,你前些天為了就她還受了傷呢?怎么能打你呢?”
流觴這一次也是真的無奈了,他若是有力氣真的想要把緋期掐死!最后只能自己自己點了睡穴,至于緋期之怎么將他帶回去的,他不管!
紅妝回到皇宮中,晚沐錦還在月神殿長長的臺階之上,他靜靜的站在那兒,身形蕭索修長,立在天地之間,只有微弱的燈光拍著他,是那么的孤獨和寂寥。
紅妝從他的身旁經過,他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一樣,微微的側頭望著紅妝,問道:“是你回來了嗎?”
紅妝看著他,他的面容憔悴,有些暗黃,下顎之上有了短短的黑色胡茬,她似乎感覺很久沒有見過他一般。
紅妝紅唇輕啟:“是。”淡淡的聲音在風中響起。
晚沐錦的眸子微亮,說道:“阿九,你就在這里是不是?你為什么不出來!”
紅妝像一陣風一樣飄過,什么話也沒有說都朝月神殿內飄去。
回應晚沐錦的是月色的寂涼。
紅妝剛進入月神殿,小白狐聞到氣息,匆忙的朝紅妝的身旁飄來,沈妙之看著小白狐奔著門口跑去,可是門口什么也沒有,直到小白狐停在了門口,尾巴不停的搖擺著。
“小姐,是你嗎?”沈妙之輕輕的走了過來問道。
紅妝什么話也沒有說,跟隨著小白狐的腳步朝里面走了進去。紅妝的身體在密室的隔層中,沈妙之也跟隨著小白狐來到了密室,可是密室的門緩緩的打開來,紅妝身子靜靜的躺在那兒,沈妙之有些驚愕,她似乎瞬間就明白了為何她用簪子找不到紅妝的氣息。在這個隔層中,不但有著層層寒冰,還有著紅妝自己設下的結界,若不是這只小靈狐,這里她是打不開的。
紅妝設下的結界,若是不想讓別人找到的話,似乎就是找不到的。
小白狐一直坐在這里守著,沈妙之也靜靜的看著,她相信小白狐是帶著紅妝的魂魄進來的,所有她得等著紅妝醒來。
良久之后,紅妝緩緩的睜開了眼。有些迷茫和呆滯,她其實很難過。因為她這么努力還是沒有救回茉羽兒的命。
“小姐,小姐,你醒了!”紅妝微微斂眸,緩緩的站起身來。
“冷安醒了嗎?”紅妝冷冷的問道。
沈妙之面對紅妝的冷漠有些不習慣。接著說道:“冷安沒有醒,還在密室呢?”
紅妝站了起來,錯過妙之的身子便朝冷安的的地方走去。沈妙之看著紅妝的背影,抿了抿唇,紅妝真的變了。至少她是這么感覺的。
冷安還躺在那兒,臉色依舊如雪般的蒼白,紅妝微微的抬起手,輕輕的撫過冷安的額頭,緩緩的輸入靈力,她要冷安醒過來,還要她恢復記憶,茉羽兒已經走了,她承受不住冷安也離開。
紅妝輸完靈力之后,冷安的臉色漸漸的便回了紅潤,她應該不會很快醒來。紅妝看著她,漫步走出了密室,她長長的發絲在微弱的風中撥動,一陣異樣的香氣飄入妙之的鼻中,一陣沁香,不過這樣的香氣太奇怪了,隨著紅妝的離開入口,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才緩緩的消散。
這一切都太詭異了,沈妙之一直知道紅妝修習了禁咒,她會黑色咒語,會還陽禁咒,可是這若有若無的香氣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務必要弄清楚!
沈妙之不知道的是,她一直以為,進入冰下忘川出來之后,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就是她的了,卻全然不是的,她慢慢的變得疑神疑鬼,甚至看著紅妝都覺得她似乎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就這樣聞到一股香氣都會想要執著的研究半天,很明顯的變了的是她不是紅妝,是她自己變得有些執著,固執,幾乎進入病態,所以她才會和晚沐錦說那么多,導致了后來的一系列問題。
紅妝走出月神殿的那一刻,迎面吹來了冷風,她的雙腿有些軟,晚沐錦還站在哪兒。紅妝走到他的身旁,緩緩的說道:“風這么涼,怎么還站在這里?”
晚沐錦回頭,看著紅妝就站在身旁,恍惚是一場夢一樣,他沒有看到紅妝進去,他們這一天幾乎是搜遍了整個月神殿都沒有搜到她在哪兒?
而這就是這樣的午夜,她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她是那樣的不真實!
“你去哪兒了?”晚沐錦冷聲問道。
“我哪兒也沒有去!”紅妝面無表情的回道。
“你知不知道,我快把整個月神殿甚至整個皇宮都翻遍了,還沒有找到你!你現在告訴我你哪兒也沒有去,你當我是傻瓜嗎?”晚沐錦在生氣,其實他心里為什么會這么生氣他都不知道。自從紅妝進宮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對著紅妝生氣,紅妝總以為,晚沐錦這一輩子或許都不會對她發脾氣了,是啊,從他們的初見,相識,相知,相愛,到此刻的千帆過盡,晚沐錦從未只因為小事情對她生過氣,似乎他曾經對她很生氣的時候是因為紅蓮墮胎,還有就是她不幫他尋找阿九的時候,像這樣帶著些孩子氣的生氣,還是第一次。
而紅妝卻在這一秒想著想著就微微的笑了!
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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