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命中注定2
緩步上前,含笑看了她一會兒,坐在她身旁,“什么書,這么入迷?”紅妝抬眸看了他一眼,似是笑了笑,話語如常,微微有些沙啞:“兵書。”說著,卷起書面給他看,還真是兵書。
“要看嗎?”她問,也許只是隨口問問。
“好。”他似乎永遠都不知道拒絕她。
床榻之上,她躺在他懷里,共同翻閱一本書,兵法之道,偶有間接談論,如果李欽看到、聽到,大概會暗笑不已。
晚沐錦有些心不在焉,溫香軟玉在懷,況且又是自己喜歡的女子,沒有心馳蕩漾是假的,事實上心潮撥動,難以自制。
“心懷不軌”之人自是遺露了紅妝的話,所以當她久不見回應,在他懷里側眸看他時,就看到他眸光灼熱,緊緊的盯著她。
紅妝不傻,雖然情事淺淡,但卻在瞬間便讀懂了晚沐錦的心中所想。
她微微斂眸,面色如常,只是那般近在咫尺,所以當晚沐錦垂頭準確吻住她的唇瓣時,她微愣,無意識張嘴,瞬間被他尋到可趁之機,纏住了她的舌,與之糾纏。
那樣一個吻,紅妝不知道何來醉人之說,晚沐錦吻她的時候,她一直靜靜的看著他,他亦是,眉目深幽,藏儲萬千心事,但深吻卻顯得極其霸道,癡纏不放,即便紅妝沒有任何回應也無所謂。
熱吻結束,他聲音沙啞,微微嘆息道:“這樣的吻,你排斥嗎?”
她側開眸子,打算把注意力繼續凝定在書籍上,但注定只是徒勞。她和他都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了,可是這么多年的分別與陰差陽錯,注定了,沒有那么看得開。
只因晚沐錦眼眸幽深炙熱,蘊藏了很多她看懂,卻又看不懂的東西。
她微微嘆氣,緩緩額平心靜氣,翻了一張書頁,淡淡問道:“你要看書,還是要看我?”
晚沐錦笑著,這話還真是鎮定啊!
“看書,看你有什么區別嗎?”
“看書的話,如此不用功,該如何是好?”說著,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這么多年以來,她終于也漸漸的在他的身邊放下了很多東西,這樣的肆無忌憚才真正的有些輕松。
晚沐錦心里忽然間溢滿了溫暖,這是年少時,他背著她,她說話他不聽時,她經常從背后伸手捏著他的臉,這是她以前慣常做的小動作,如今難免心馳神蕩,握住了她的手,溫聲道:“如果是后者呢?”
她眸色淡淡,但嘴角卻微微揚起,并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合上手中的書,眉眼含笑:“若是不會厭,隨你喜歡。”
燕簫在鳳夙的話語中意識到了什么,心潮翻涌間,卻夾雜著諸多不確定。
他看著紅妝,呼吸緩慢,眸色深幽暗沉。
李欽在外面守著,耳朵貼著門,試圖隔著厚厚的房門,偷窺到什么,但聽到的只有庭院中的蟲鳴聲。
他們是不可能聽出什么來的,因為房間內一片寂靜。
紅紅的燭光散發出搖曳的光輝,燈芯偶爾會響起淺淺的“爆裂”聲輅。
在紅妝略顯冷清的眼神里,晚沐錦握住了她的手。
曾經,她是他的阿九,歷盡千辛都不沒有如愿在一起,如今他們共處一室,她是他最愛的人,明天,他會光明正大的牽著她的手。
既然握住了,便永遠都不會再放手。
晚沐錦的眼神冷睿,明明表情平靜,但映入紅妝的眼中,卻帶有繾綣之色:“一直想這么做,睡覺的時候,牽著你的手,一同安寢,一同醒來……”
她從離開帝都之后,很少會看兵書了,會屋之后發現他這兒放著,難免會順手拿起來看看。紅妝聽到他的話語,抬眸看著他,眼神有些濕潤。她輕輕的合上了手中的書。頓時屋內的氣氛驟變。
她看著他的眸子,看著他的臉龐,她的夢中都是他,如今,她還能在現實中見到他。他的隱忍她又豈是不知?他曾經傷害了她,他和她在千秋殿之內一直共處一室,他從來不碰她,紅妝知道,他不是厭惡她,只是害怕他們之間的鴻溝再也跨越不過去。
如今,她決定要留在這里和他共度余下的日子,無論長短。她還要顧及什么呢?
晚沐錦看著她的眸子在他的臉色流轉,晚沐錦似乎看懂了什么。他瞬間有些失控。
紅妝欲要說些什么,話還未出,他的薄唇已經毫無遲疑的堵住了她的唇……“阿九,別離開我。”此刻的紅妝在晚沐錦的眼中,刻在他的骨血里,那些壓抑在心的思念和愛戀,一時間悉數爆發而出。愛而不能矛盾和痛苦化為決絕霸道的熱吻和鉗制。
紅妝看著他,淚水從眼中滑落。滴到了晚沐錦的手臂上,他抬眸,看著淚痕劃過她的臉龐,他驀然停住了動作,將她抱在懷中。紅妝雙手緩緩的伸起圍住了他的脖子。微微的仰起頭,吻上了他的唇。看到紅妝的回應,他積壓在心中的愛戀與苦楚,一觸即發。
她承認,晚沐錦設計她殺了陰姬家的人,確實讓她寒心,但殺她,最后迷霧揭開,他卻又悔恨當初的事情,如此看來他也并不是全然的無情。只可惜,世事無常,天不遂人愿,誰又能想到諸事多磨,現如今塵世又多出來一個陰姬紅妝。
拋開過往不快恩怨,其實他待她雖有算計,但比起旁人,已然很好了。
思緒翻飛間,晚沐錦吻住了她的唇,動作狂熱而又霸道,失控下近乎癡狂,好像欲把她吞吃入腹一般。
兩人衣衫早已褪掉,有力灼燒的手掌在她胸前游移。
他粗暴的將她壓在身下,壓抑靡亂的喘息嚶嚀聲,緩緩散開。相互糾纏的身體,宛如深海水藻,枝節蔓延,沉浮糾葛的孽海中,卻偏偏帶著撕心裂肺的疼。
清晨中,他醒來便看到了紅妝熟睡的臉龐,他的眸光柔軟,有著寵世的憐惜與愛戀。終于等到了這一天,能夠牽著她的手在清晨中醒過來。
他的手輕輕的覆在她的眉眼上,細細的摩挲著,紅妝感覺到臉上有東西,微微一動,轉了一個身。他輕輕的將手伸入被子中穿過她纖細的腰輕輕的環住,紅妝緩緩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張熟悉的臉龐。
“醒了?”晚沐錦輕聲問道。
紅妝的腦子在那一瞬間似乎就是一片空白,她恍惚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臉色微燙,晚沐錦的覆在她的腰間,她輕輕一動,想要掙脫他的禁錮,只見晚沐錦的手往里面一收,紅妝整個人滾到了他的懷中,貼著他滾燙的肌膚,晚沐錦的眸光中一瞬間泛起了氤氳,紅妝看了他一眼,讀懂了很多的東西。紅妝推了推他,說道:“該上朝了。”
晚沐錦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半晌才說道:“別動。”
他的聲音沙啞,紅妝在那一瞬間身子僵硬,直直的不敢動,只有她若有若無的呼吸噴在他的胸膛。
晚沐錦一個翻身,就吻上了她的唇。屋內隱隱的飄散著靡亂的氣息,在看著他的面容,心里有著很多的苦澀,她緩緩的閉上了雙眼,輕輕的回應著他,唇齒相依,她緩緩的圍上了他的肩,他修長的手指游離在她的胸前。當他看到她臉上那條猙獰的疤痕的時候,眼里瞬間涌起了沉痛之色,巨大的痛楚包裹著他的身形,痛徹心扉。
晚沐錦的手指微顫,輕輕的觸摸著紅妝那被劍劃過的臉龐,那一瞬間,仿佛所以的利刃將他的心一分為二,裂縫之處傳來撕心裂肺的痛。
“疼不疼?”聲音是如常的,但是話語卻夾雜著隱隱的顫抖。
晚沐錦同她說過很多的話,很多話都在被過往的時間掩蓋著,上面落了灰塵,若是揭開都會染了顏色。
“不知道。”疼,怎么會不疼?可是不知道為何,她的唇齒間迸出了這三個字。
晚沐錦的神色有些受傷,“小五”紅妝突然輕輕的喚了他一聲。
晚沐錦僵了身子,然后僵硬的身子緩緩的放松,與她親密相貼,額頭相碰,距離那么近,近到鼻尖相抵,唇瓣相貼。可是他的心卻是那么的痛。
紅妝的身子有些燙,她緩緩的將手指伸入了他的內衣之中,一寸一寸的撫摸著,濕潤的吻落在了他的頸項,俯首耳語:“該上朝了。”
他根本就沒有聽到她的這句話,晚沐錦眼睛充血,理智都快被她磨盡了,她告訴他該上早朝了!
見他沒有反應,紅妝微微開口,欲要說話,他瞬間捂住了紅妝的嘴,制止了她的話,然后激烈貪戀的吻落在紅妝的身上,“阿九,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衣衫褪盡,毫無征兆的貫穿到底,那么直接,那么火辣,在這個清晨里,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和她合二為一。
他低頭看著她的渾圓頂峰,身下的動作有力到了極限,似乎每一次都想要把她逼到山水盡頭才甘心。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道壓抑的嘶吼聲響起,他似乎沉沉的趴在她的身上。
紅妝全身無力,仿佛身上的所有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連抬一下手臂都很難。他抱著她,兩個人緊緊的不說話,紅妝太累,靠在他的胸膛沉沉的睡過去。
紅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后,她緩緩的睜開眼,晚沐錦正坐在床沿邊,他的批閱奏折,紅妝靜靜的看著,這人儼然已經成這樣了,批閱奏折都帶到床邊來坐著。
許久許久,紅妝緩緩的失神。
“你還要看多久,你再這樣看著我的話,你別想下床了。”晚沐錦微微抬眼看著紅妝,嘴角揚起一抹壞壞的笑容。
紅妝羞憤的瞪了他一眼,猛然的拉起被子捂住了臉龐。半晌都沒有動靜,她微微的掀開一看,以為他還坐著看奏折,只見他雙手支撐在床沿邊,整個人伏在她的上方。
紅妝有些尷尬,說道:“你出去,我穿衣服。”
晚沐錦也不為所動,靜靜的看著她,說道:“我在這里,你穿就好。”
紅妝有些汗顏,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在這里我怎么穿?”
“那我給你穿好了。”晚沐錦說著就要掀開她的杯子,她急忙揪住被子,兩人一扯,絲柔順滑的被子滑落在地,紅妝的整個身子瞬間暴露在他的眼中,紅妝瞬間羞欲死,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
她瞬間扯過衣軒上的衣服,裹在身子上,恍然間才發現一個問題,她似乎已經洗過澡了?
晚沐錦給她洗的澡?她怎么什么知覺都沒有?
“那個那個。”紅妝一時之間不知該怎么說起,平時她那伶牙俐齒都去哪兒了。
“那個什么?”晚沐錦一臉調笑的看著她,漫不經心的問道。
紅妝牙一咬,問道:“誰給我洗的澡?”
“當然是我了,你還想讓誰看到你的身子?”晚沐錦說得那么理所當然,可是紅妝全身都被他看光了。可是要矯情什么呢?隔著多少年,他們孩子都已經這么大了。
“我還沒有用膳,一直等著你醒來。”晚沐錦也不逗她了,緩慢的給她弄著衣襟,說到這里,南詔的服飾本就有些復雜,紅妝穿衣的速度可以和螞蟻爬行的速度相比擬,晚沐錦的手剛伸到胸前,她猛然的向后退了一步,他見到了微微擰眉,說道:“給你穿衣服。”
紅妝看著他,現在四肢還是無力呢?可別在引火上身。急忙說道:“我自己可以。”可還是她折騰了半晌也沒有弄好,晚沐錦只好將她往懷里一拽,紅妝靜靜的坐在他的腿上,一動都不敢動。
他低垂著眉眼,細細的給她系著腰帶,衣襟。神情專注。
她坐在梳妝鏡前,他執起梳子,細細的給她挽著發,他的嘴角帶著笑意,紅妝微微一笑,轉身抱住了他的腰間。紅妝驀然的舉動,讓晚沐錦愣在了原地,他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說道:“為夫早就餓了,難道你要讓我吃你嗎?”
紅妝放開他,說道:“還是去用膳吧,我也餓了。”說著站起了身子,緩緩的朝前面走去。
李欽見到從內閣走出來的女子,微微福身。他已經見識到晚沐錦今日里的尊榮了,早朝的時候,晚沐錦嘴角一直帶著笑意,眾多大臣紛紛以為晚沐錦中邪了。
下朝之后,晚沐錦吩咐他將所有的奏折都帶到內閣放著。
他看著身后走出來的帝王,坐在這個女子的旁邊,笑意難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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