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
沉默一會,項銘開口對秦雨凝說道。
“那個,還要繼續(xù)嗎?”
秦雨凝的臉刷的紅了起來,像是熟透的蘋果,惱羞成怒的踢了項銘一腳,對他說道。
“繼續(xù)什么?臭流氓!”
項銘揉了揉被踢疼的小腿,臉上有些委屈。
怎么就成了流氓了?你不是答案我了嗎?你該不會是沒有答案我吧?哎呀!我怎么越來越糊涂了!
看著秦雨凝,項銘小聲問道。
“所以你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秦雨凝都快被項銘這個木頭腦袋給氣死了!我表現(xiàn)的還不夠明顯嗎?我要是不同意會和你……那個嗎?哎呀,煩死了,你太討厭了,項銘!
秦雨凝像是生氣了,連推帶趕的把項銘趕出蝶語。用力將那被項銘暴力打開的變了樣子的店門關(guān)上。
像是失去了所有了的力氣,整個人無力的靠著門上,臉上帶著羞澀與歡喜。
這就是所謂的愛嗎?不同于對親人的愛,這種喜悅中又帶著羞澀,幸福中又帶著緊張,這種讓心都變得麻酥酥的感覺,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嗎?
真是美好的情感啊!我這一生的最大的追求不過也就是這樣,像現(xiàn)在這樣的,有一個讓我會臉紅心跳的人,讓我會不能自己,整個人也變得無力的人而已。
項銘,謝謝你!讓我在這漫長的生命中可以遇見你,讓我能夠愛上你!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回答嗎?我告訴你,我……愛你!但我不會就這樣輕易告訴你,我得給你點苦頭吃才行,誰叫你總是惹我生氣?
你這個像木頭一樣的遲鈍的男人,自己去苦惱吧!我就喜歡看你苦惱的樣子,總覺得你那個樣子,有種說不出的……可愛呢!
雖然沒有明說,但秦雨凝那副樣子,明明就是很開心很幸福嘛!
但在門外的項銘卻看不見她的樣子,他苦著一張臉。現(xiàn)在都還在糾結(jié)秦雨凝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答應(yīng)自己了,還是沒有答案自己?
無法想象,這居然是那個平時里精明的道士。連最詭異的迷局都能窺視一二的他,居然會在這種事上像一個白癡一樣。連這幾乎是明擺著的事都無法看透。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是公平的。沒有誰是完美無缺的,但這或許就是生命的意義,畢竟有著缺陷,才會想要去彌補缺陷,才會對明天,對未來有著無窮動力。
項銘就是這樣,雖然不知道秦雨凝的具體答復(fù),可是整個人的心情卻是好了起來。不管怎么說,這總不是討厭自己的意思不是嗎?
反正話都已經(jīng)說出口了,大不了自己就學(xué)學(xué)白凌云的厚臉皮好了。不管如何,他都是不會放棄的,那隱藏在心中的愛情的火焰,非但沒有因為開口說了出來而有所減弱,反而更加熾烈的燃燒起來。
那么就然我真正變成一個人吧!畢竟她還欠我一個秘密呢,突然特別想知道啊!
項銘捏捏了拳頭,感覺自己的身體里涌現(xiàn)出了無窮的動力。命運是嗎?我就和你這個混蛋好好的斗上一斗,不管你怎么刁難我,我都不會向你低頭的!
項銘離開了這里,往云息山走去。一切就和往常一樣,但不管是項銘還是秦雨凝,他們都是知道的,一切都早已經(jīng)不一樣。他們彼此的生命中,多出了對方的身影,在也沒有辦法抹去,也并不想抹去。
……
第一私立中學(xué),高三1班。
今天項老師又沒有來上課呢!連櫻櫻也沒有來,哦,項銘也沒來。真是的,一個個到底都在干嘛?明明都是高三了,怎么還這么任性?櫻櫻也是,我好想你啊!我好想和你說說話,哪怕你就聽著不回答我也好,我真的好想和人說說話啊!我好痛苦……
蔣文文的眼睛有些迷離,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很燙,好像發(fā)燒了。她昨天明明已經(jīng)很早的就休息了,可是一點用沒有。那種無力與昏厥的感覺反而越來越強烈,現(xiàn)在的蔣文文完全是依靠自己的意志在強行支撐而已。
她又夢見了那個怪夢。在夢里,那些奇怪的光團朝自己瘋狂的撲了過來,將自己的身體撕咬拉扯的四分五裂,變成一塊塊的碎片,她很怕,自己從來沒有這么害怕過。非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絕望。
更絕望的是她根本無法從夢中醒來,任由她如何恐懼,任由她的心跳的有多么決裂,她依舊沒有辦法從那可怕的噩夢里清醒過來。
她真切的感受到了絕望,只有親身體驗之后,才會懂得那兩個字的重量。而她也終于看清了夢中那些奇怪光團的真面目。
那些光團居然是一張一張充滿怨毒的人臉,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對這世間只有瘋狂的憎恨與不滿。
而自己這是在他們的咆哮下一點一點的被撕碎,這讓蔣文文幾乎害怕的要瘋了。而她的噩夢也終于結(jié)束。
她,醒了。
可是,她的精神卻非常不好,睡了一覺,比沒睡還讓人疲憊。在夢中的經(jīng)歷是那么的清晰,折磨著蔣文文的心,讓她非常害怕。她真的想要有一個人聽她述說,想要有人來安慰她。
何方看著那有些搖搖晃晃的蔣文文,心里有些擔(dān)心。
這家伙怎么了?從昨天起就怪怪的,不會是生病了吧?……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何方開始悄悄關(guān)注起蔣文文來。明明對方是那么的潑辣,何方一直在不停的告訴自己,自己喜歡的是溫柔乖巧的類型。
可是,依舊是無法阻止對蔣文文的關(guān)心。何方站起來,朝蔣文文的方向走去,他心里一直強調(diào),自己是因為關(guān)心同學(xué)才會去問她到底怎么了,絕不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不過,何方同學(xué)好像忘了一件事。平常有其他同學(xué)生病他都是幸災(zāi)樂禍的,什么時候有過這樣的關(guān)心?
唉!慢慢是要入冬了,怎么還整得像是春天一樣?空氣中,到處彌漫著戀愛的酸臭氣味!不管是明戀的還是暗戀的,亦或者說是自己都不知道戀上的……總之,真是討厭的感覺。
何方來到蔣文文的課桌旁,鼓起勇氣問道。
“喂!你沒事吧?死沒?”
這個……好吧!我承認何方同學(xué)的腦子可能有些問題。你這是關(guān)心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約架!
不過這也真的怪不得何方,他平日和蔣文文斗嘴都斗順口了,這種挑釁的話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說了出來。
但何方也沒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的,在她的眼里,蔣文文這種像是辣椒一樣的女孩才不會需要那些如綿綿沒有一點作用的關(guān)心,她需要的正是自己這種以毒攻毒,勾起她怒火的話,說不定一發(fā)火,這些病痛就害怕的消失不見也說不定?
好了,也不需要在多說什么了,終于明白何方你為什么單身這么久的原因了。我說大哥啊!一個女孩子,不管她平時表現(xiàn)的有多么強勢,可像生病這種時候,都是她們最脆弱的時候,也會渴望有人回來關(guān)心她。你所謂的以毒攻毒,到最后只怕是毒上加毒,一命嗚呼!
果然,蔣文文給了何方一個白眼。這個死胖子實在是太討厭了!平時氣我就算了,我現(xiàn)在都這樣了還要氣我,真是的,和蘇游一樣,你們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莫名其妙的蘇游躺著也中槍了,要是被他知道估計會非常無語吧!
蔣文文想要強撐精神和何方爭吵幾句,可是卻突然覺得像是一直繃緊的某根神經(jīng)一下子斷了,眼前頓時天旋地轉(zhuǎn),意思開始模糊起來,隱隱約約聽見了何方慌亂的聲音,看見了那張一張招自己討厭的臉上出現(xiàn)從來也沒有見過的緊張的表情。
不過現(xiàn)在的蔣文文已經(jīng)什么也不知道了,她徹底的失去了意識,昏了過去。
蔣文文的昏迷自然在教室里引起一片騷亂。一群學(xué)生對這突發(fā)情況明顯有些手忙腳亂。何方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強烈的恐懼,他害怕蔣文文會像這樣在也醒不過來了。
不管是頭腦發(fā)熱,還是真情流露。他橫抱起蔣文文,瘋了一般的向?qū)W校外的醫(yī)院跑去,幸好第一私立中學(xué)的地理位置不錯,醫(yī)院離學(xué)校并不是很遠。
周圍的同學(xué)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顯然是受到了驚嚇。
這真的是那個平時走兩步路就嫌累的何方?這真的是那個體育從來就沒有及過格的何方?
他們看著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一般奔跑的何方,那速度絕對可以秒殺在場的所有人。那是真正的不顧一切的瘋狂。
加油吧,少年。奔跑吧,少年。
青春就該要這樣,哪怕到最后遍體鱗傷,也絕不后悔曾經(jīng)的瘋狂。
這一天,第一私立中學(xué)的人都知道了何方這個人。
不過何方現(xiàn)在顯然不會在意那些人的想法,他整個人呆呆的,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一動也不動,腦海里一直回蕩著醫(yī)生剛剛對他說的話。
趕緊通知她的家屬,病人現(xiàn)在很危險,我們需要直系親屬來簽病危通知……
病危?什么意思?你是告訴我,蔣文文……會死嗎?你在開什么玩笑?她這么會死呢?她才和我一樣大啊!我們才剛剛高三,連高考都沒有參加,她怎么會,怎么會……
何方的眼睛里留下淚水。第一次,他如此近的感覺到了死亡,而自己卻什么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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