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節(jié)也愣住了。
這本書既然姓紀,當然很可能與紀庚辰有關系。
而看著紀庚辰的反應,這本書必然是他的傳家之物。
可他紀家既沒絕種,也沒立過門派,這家傳之物怎么會出現(xiàn)在北墟?
時節(jié)道:“這……這有沒有可能是假的?”
紀庚辰沒有回答,他一個猛子躍起將那本書給拿了下來。
一取下書,他就仔仔細細地翻閱起來。
半晌,時節(jié)問道:“和你家的功法一樣嗎?”
紀庚辰嘆道:“一模一樣!”
他又道:“這是手抄本,我這兒的才是原本?!?/p>
他說著取出一個布袋,從里面揪出了^_^。
時節(jié)接過書,仔細對比了一番,驚訝道:“還真是一模一樣?!?/p>
他道:“這是為什么?”
紀庚辰道:“我哪里知道……”
他道:“這書是齊老鬼給我的,說是我父親的遺物,我們家傳的術法都在里面?!?/p>
時節(jié)道:“可北墟怎么會有這東西?”
紀庚辰道:“這要問北墟了。”
他翻著書,道:“這書看起來倒是沒我這本老舊,也不知是我家的哪個糊涂鬼,竟讓北墟將家傳的術法抄來了?!?/p>
他說著就將書往自己的袋子里裝,可他只裝了北墟的,卻沒裝自己的。
時節(jié)詫異道:“你在做什么?”
紀庚辰道:“他這本比較新,字跡也清晰,我和他換換。”
時節(jié)嘆道:“你難道不應該將這兩本都帶走?”
紀庚辰道:“這本我已背得滾瓜爛熟,拿它做甚?要拿也得多拿些沒見過的?!?/p>
他正說著,忽地密道入口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管少府與嚴元龍、馬六走了進來,他們身后還有很多身著黑衣的北墟弟子。
管少府笑道:“紀家人果然大方,連家傳的術法丟了,也毫不緊張?!?/p>
紀庚辰瞅著管少府,道:“這書雖沒我的那本破,但也有些年頭了,這么久的時間我想你們早已將它研究透徹了。”
管少府點頭道:“確實,我學它的年頭可能比你還要久那么一點?!?/p>
紀庚辰道:“所以我拿回它又有什么用?”
管少府道:“難道你就不好奇這為何會出現(xiàn)在北墟?”
紀庚辰道:“你愿意說給我聽?”
管少府笑道:“當然?!?/p>
他道:“你口中的糊涂鬼,就是你的父親?!?/p>
紀庚辰道:“這么說也才二十多年。”
他說著,將自己那本也揣了起來。
他道:“那也才你們這一代學過,拿回來也不算晚?!?/p>
管少府道:“你不想問問你父親為何將此物交予我們抄寫?”
紀庚辰道:“他做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
管少府道:“當然有關系,他給我們此物,就是讓我們用來對付你!”
紀庚辰冷笑一聲,道:“你何必拿個死人氣我?”
管少府皺眉道:“你不在意?”
紀庚辰道:“我當然在意?!?/p>
他道:“但我在意的是你怎么發(fā)現(xiàn)湯安就是紀庚辰的?”
管少府道:“不是我發(fā)現(xiàn)的,是元龍發(fā)現(xiàn)的?!?/p>
紀庚辰道:“哦?”
嚴元龍道:“你在我北墟待了這么些年,可還記得北墟是如何判斷妖怪的?”
紀庚辰道:“我當然記得?!?/p>
嚴元龍道:“那你就該發(fā)現(xiàn),假扮紀庚辰的人,是一個蛇妖?!?/p>
他道:“這個假紀庚辰步伐緩慢無力,身子擺動又極不協(xié)調,這樣的妖怪多半是本體無手腳,雖是后天習得了走路之法,卻也難擺脫本性?!?/p>
他又道:“而且那次我泄露氣息時,它先是挺直背部身子一僵,而后才轉身襲擊。這行為與蛇妖無異,怎么看都不該是個道士?!?/p>
紀庚辰道:“北墟的觀察之法,果真名不虛傳?!?/p>
他又道:“難道你后來并未中幻術?”
嚴元龍道:“幻術自然是中了,若是不中你的圈套,又怎能知道你來北墟的意圖?”
紀庚辰道:“原來我白挨了一頓揍?!?/p>
管少府道:“也不能算白挨,起碼你知道了我們能對付你。”
紀庚辰道:“你們要用我家的術法對付我?”
管少府道:“怎么會,若不是紀家血脈是練不成的?!?/p>
紀庚辰道:“那你要如何對付我?”
管少府道:“我們已經研究出了克制這門術法的辦法?!?/p>
紀庚辰笑道:“那我可要試試?!?/p>
管少府道:“好?!?/p>
眼看北墟弟子已將紀庚辰團團圍住,時節(jié)卻忽然道:“你們最好不要在這里打?!?/p>
管少府道:“怎么?”
時節(jié)道:“這些秘籍若是在打斗中被毀,可不大好吧?!?/p>
管少府道:“不礙事,這些功法還有很多份。”
時節(jié)道:“可我只有一個,萬一誤傷了我,也不大好。”
管少府思索道:“這話倒是不錯,但你又不肯聽丞相的話,所以……”
時節(jié)道:“我聽丞相的話又會如何?”
管少府道:“如果你肯聽話,我就叫馬六將你送回相府,絕不傷你半根毫毛?!?/p>
時節(jié)嘆氣道:“紀庚辰啊,紀庚辰。別說我沒給你機會,能幫你的我都已幫到了,眼下我棄你而去,也不算過分吧?”
紀庚辰道:“不過分?!?/p>
時節(jié)笑道:“那就好?!?/p>
他說著就向管少府走去。
管少府道:“馬六,送時節(jié)少爺回相府?!?/p>
馬六道:“又是不讓我參與。”
管少府道:“等我們抓住了紀庚辰再尋機會讓他和你單打。”
馬六笑道:“這樣還不錯?!?/p>
時節(jié)拍著馬六的肩頭道:“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
馬六納悶道:“你的手怎么這么冷?”
時節(jié)點頭道:“對啊,我的手怎么這么冷。”
嚴元龍看著時節(jié),大吼道:“不好!是蛇妖!”
管少府等人聞言急忙將手中暗器丟向時節(jié),紀庚辰趁著他們分神的功夫忽地竄入了密道。
馬六急道:“壞了!紀庚辰!”
而管少府此時也呆住了,因為吃了他們暗器的竟然不是蛇妖,而是時節(jié)。
因為這十一枚暗器,全都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時節(jié)身上。
時節(jié)顫聲道:“你們……你們……”
他還未說完,就昏了過去。
管少府道:“這是怎么回事?”
嚴元龍道:“我聽馬六說他手涼,只當他是蛇妖……”
管少府道:“馬六,你帶時節(jié)回去療傷?!?/p>
他又道:“元龍,走,追紀庚辰?!?/p>
一眾北墟弟子跟著管少府二人沖出了藏書閣,眼下這里只剩下了馬六與昏死過去的時節(jié)。
馬六道:“唉,到頭來還是我?guī)慊叵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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