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嗎?”雷德雙手抱在腦后隨口一說。
“我16了。”
洛可非常嚴肅而認真地會他。
“切!”嘉德羅斯可不管那么多,一臉嫌棄地看著洛可,“說吧弱渣,你猥猥瑣瑣地想干什么?”
“我…沒吧…”
然而嘉德羅斯非常不滿,因為他剛剛遇見了一只帶面具的自以為是的廢渣,心情很不好。
而此刻又遇見一只智商為負的弱渣。
洛可見嘉德羅斯瞪著自己,頓時氣憤,也毫無顧忌地回瞪著他。而后者也瞪得更兇了。
仿佛過了幾個世紀。
雷德和祖瑪表示無所謂,反正自家老大幼稚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21?還不賴。”
嘉德羅斯看著洛可突然笑了一下,不可一世的臉上頓時少了幾分輕蔑,卻也多了幾分不滿。眼睛下方的黑色星星隨著他嘴巴的一張一合鼓動著,看得洛可直犯暈,所以拿出自己生平最兇惡的眼神繼續瞪著嘉德羅斯。
而且她表示并不清楚21是個什么東西。
“渣渣,站起來試試。”
如果站的起來的話,鬼狐那個廢渣可就太可悲了。
洛可堅持不懈地瞪著他,雙手一撐就“唰”地一下站起來:“試試就試試,又不是沒腿!”
“喲!”
祖瑪白了一眼旁邊準備著看戲的雷德,提著那把鋸子一樣的大劍上前一步“嘉德羅斯大人。”
嘉德羅斯對著走到他身后的祖瑪揮了揮手,示意她不必緊張。能站起來只能說明還有那么一丁點兒本事,但也是個渣渣。
雷德和祖瑪會意,非常自覺地退后,不打擾自家老大的“雅興”。
洛可兇惡的眼神慢慢變為對智障兒童的關愛。
“……”
洛可向后一個閃身拉開距離的同時放出兩個圓片,腦子里卻是變得一片混亂。
她才反應過來那個高個的酷酷姐叫這個即將攻擊自己的人什么。
嘉德…羅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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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現在可不早了。”
那人穿著的紅色外套此刻被洛可披在身上,一身的白色使得他在黑夜里格外的顯眼。
就是所謂白到發光。
洛可緊緊地抱著自己蹲在地上抬頭望著他,通過那人花色而妖冶的眸子看到了臉色蒼白的自己。
這個大哥哥騙自己去了所謂“甜品店”——一個叫做甜品店的以吃人怪獸為主題的恐怖鬼屋。
洛可內心:……
嚇到沒有想法。
洛可已經蹲在這里很久了,從緊揪著大哥哥的衣角飄一樣地走出鬼屋時起,恐懼感就沒有從她心里退出一絲一毫,那怕是留出一小方空間供她此刻思考也行。
“走啦~”
那人似乎是嘆了口氣,然后蹲下身笑瞇瞇地看著洛可,語音語調都融入了無可奈何的溫柔。
不知是偽裝還是出于內心。
洛可還是只看著他,一個字也不說——然而她并沒有生氣,她真的只是沒法思考罷了。
“洛洛。”那人向洛可伸出了一只手,手心向上攤開,在一片黑暗里成了唯一的救贖,“還信我嗎?”
洛可反應了很久,呆滯的眼神里逐漸有了亮光,然后看著那只手,毫不猶豫地握住,然后不顧一切地撲到那人身上,終于想起因害怕而被遺忘的哭泣。
但她還是不忘點頭,拼命點頭。
那人笑了,笑得很好聽。可惜那時洛可看不見他的臉,不然一定會看到他不同于以往的,真實而美好的笑。
“帕洛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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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可見嘉德羅斯遲遲沒有放出自己的元力武器便也沒有貿然出擊。她覺得自己并不想和他打架。盡管如此她也不敢松懈。
她剛剛腦子里飛快地閃過一小段記憶,關于那個人的,那個自己想要跟隨一輩子的人,那個自己很喜歡卻不記得名字的人。
但是剛剛,她想起一點點了,那是一個晚上,他很溫柔地抱著自己說,他叫……
什么什么螺絲。
好吧她還是記不太清…
然后,洛可知道得很清楚的是,此時此刻現在自己面前這個神經兮兮的人叫做嘉德羅斯。
羅斯,會不會是他呢?
也許他染頭發了呢…如果真的是的話,那他也記不清自己了。
突如其來的傷感。
完了,洛可覺得自己一定是個極其糟糕的人。
嘉德羅斯似乎是醞釀好了,剛抬起腳準備向洛可發起進攻的時候,他手腕上的終端亮了。與此同時,洛可的,雷德的,還有祖瑪的,全亮了。
裁判長大人丹尼爾要進行一周一次的會議了。
“……”
MD。
于是乎嘉德羅斯非常氣憤地瞪了眼洛可,然后轉身帶著雷德和祖瑪離去。
雷德經過洛可時沖她笑了笑,然后用口型說道:“我見過你哦~”從他手上順走了一個裁判球的人。
洛可有些愣神,看著他沖自己揮揮手才想起來自己也要去凹凸大廳了。
洛可到凹凸大廳的時候丹尼爾大人已經開始了那一套“他喜歡有夢想的參賽者”和“距離預選賽結束不遠了”的說辭,客套而疏遠,再配上一臉的官方笑容。
洛可想起了日常帶笑的帕洛斯。
然后她習慣性地四處看了看,結果發現并沒有他,甚至沒有雷獅海盜團所有人,頓時松了口氣,但同時也有些失望,等她再度回頭的時候卻被人拉住手腕被迫走出原地。
這個味道,是帕洛斯本拖把精沒錯了。
洛可發現自己最近對帕洛斯的味道非常敏感,一聞就知道會是他。
洛可還在氣頭上,幾乎是脫口而出地道:“拖把精。”
“……”
帕洛斯不氣,仍然拉著洛可繼續前進。
“拖把精要去哪里?”
“……”
“我找到那個人了,我不知道是夢還是回憶的那個人。”
帕洛斯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走到傳送門停下等洛可說完。
“我現在已經知道了,很清楚地知道了,那不是夢,那個人真的存在,他就在凹凸大賽里。”洛可也順著帕洛斯停下,感覺到他拉著自己的手開始收緊,然后嘆了口氣,道,“我是剛剛才遇到的,他已經不記得我了,而且變得有點神經兮兮的,很兇…一點也不像以前的那個人了……”
帕洛斯有些愣神,仔細回味著洛可的話,然后背對著她瞇起眼睛,周身的氣息變得冷了。他聽出來洛可說的不是自己。她認錯人了。
為什么呢,怎么這么傻…
“但是我還是想找他,所以,帕洛斯,”洛可看著帕洛斯突然松開自己的手,背對著自己一動不動地站著,更難過了,但沒有想哭的感覺,“你可能不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洛可覺得,這個過程是真的很讓人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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