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
東方昊坐著馬車,同石青一起踏上回縣城的路上。
馬車一路狂飆,車廂內傳來一陣赤裸裸的嫌棄吶喊聲!
“回去就請人交我們騎馬,丫的,這破東西,也就那群傻子能坐的了,真的要散架了。”
“少爺,騎馬也顛的厲害。”石青弱弱的說了一句。
東方昊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那能一樣嗎?騎馬只是前后晃,這玩意還有可能左右晃,還隨時給你哐當一聲,送你我一個大紅包,來個二次傷害,也不設一個減震的東西,差評!”
“減震?”
“額……,我也不知道,不懂那玩意,隨口說的,聽聽就好,別當回事。”
“……”
“吁!吁!”
兩人正聊著呢,外頭就傳來了車夫勒馬急停的聲音。
東方昊眉頭一皺,開口問道:“老馬,怎么了?”
“有顆樹倒在路上了,過不去,得挪開才行。”
東方昊一聽完車夫老馬的話,急忙將放在一旁的兩把長刀拿了起來,遞了一把給石青,同時使了一個眼神過去。
石青起初有些疑惑,不知想到什么,這才恍然大悟,接過刀,輕輕拉開馬車的簾子,定睛一看。
這時候哪還有車夫的影子,啥也沒有,石青立馬將簾子放了下來,臉色凝重,朝著東方昊有些不安的說:“少爺,怕是出事了,老馬不見了。”
東方昊一聽這話,這臉也沉了下去,還有點鐵青,一咬牙,壓低聲音說:“終究躲不過去,搏一搏,這樣,你待會猛的一沖出去,拉起馬繩,沖也得沖過去,翻了再說吧,總比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強。”
石青也想了一下,也是沒別的辦法,只能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大刀放下,做好姿勢,直愣愣的撲了出去。
只是想象總是美好的,現實很殘酷。
兩人不知道其實早在老馬被拍暈扔地上的時候,就有人站在馬車上了,只是身手不凡,愣是沒多大動靜,以至于兩人的小聲談論都被那人盡收耳中了。
所以就有了接下來的一幕。
石青剛一沖出去,就看到旁邊居然站著一個人,頓時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躲閃,一道快速的大手掌就下來了,直奔自己的脖頸而去。
石青那是看的膽戰心驚啊,生怕這歹人直接扭斷自己脖子,來個師出未捷身先死,可是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中,來不及躲閃啊!
碰!
不出意外。
石青被這一大手拍暈了。
唰!
東方昊二話不說,將大刀抽了出來,直接朝著外頭刺了過去。
撕拉!
馬車的簾子,直接被鋒利的大刀劃破一個口子,透過那個刀口,這才看到了歹人所處的位置。
見刀軌有些偏,執刀一轉,朝著那人砍去。
不過沒用,那人早就發現了突如其來的大刀,直接向后挪了一下,躲過東方昊的大刀,順手抓住刀背一拉。
東方昊冷不丁的被一個巨力拉扯,向前傾倒,緊接著又是一道強勁有力的力量,一拍自己的手背。
哐當!
大刀掉落在馬車的空曠處。
那人抓著東方昊的手,輕輕一推,將東方昊推了進去,自己也快步邁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
東方昊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同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怪人。
是真的怪,看這架勢還以為是來滅口的,但是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也不說,還帶著個面具,啥表情也看不到,也是奇了怪了。
不過可以肯定不是來滅口的,若是不是,那就放心了。
良久。
那人不知打量了東方昊多久,若是有放大鏡的話,估計連東方昊臉上有多少個毛孔都是一清二楚了,這才緩緩開口說:“你,為什么姓林?”
“……”東方昊臉一黑,心中一萬句吐槽,你有病啊!因為父母姓林所以姓林咯,若是隱姓埋名的還能跟你說真話不成?
身手不錯,但是腦子不匹配啊!
似乎那人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白癡問題,便急忙補充了一句:“你的姓是否跟日出有關?”
咋一聽,是沒毛病,哦不,應該是一堆毛病,但是東方昊聽了,卻是有些慌了,他聽懂了,日出東方,東方嘛!
雖然東方昊極力掩飾自己的表情,但是還是被那人捕捉到這微妙的表情變化。
一雙銳利的眼睛透過面具的兩個圓洞看向東方昊,聲音中有些顫抖,輕聲問道:“大夏舊臣想問一句,娘娘生的可是女嬰?”
一句大夏舊臣讓東方昊這心顫了一下,這身子也輕微有些顫抖,只不過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
笨丫頭的存在,那群世家大族不可能不知道,畢竟世家大族都在國都洛陽那扎堆著,本族不在,但是絕對有府邸在,就算級別不夠,但在圈子里總會提到的。
只有一種人不知道,駐守邊關亦或者正在領軍打仗的將領除外。
很顯然,這人身手不凡,想來是也是一個將軍,可能級別還不低。
只是不知道,自己這身份是怎么泄露的,這人很明顯不確定自己所知道的是不是真。
那人像是知道東方昊心中所想般,緩緩開口道:“本將……,吾受人所托,前來保護你而已,無需多想。”
“受人所托?”東方昊有些狐疑的反問了一句
那人惜字如金,摳摳嗦嗦的只吐出一個字來:“是!”
東方昊聞言,陷入了沉思,之前那伙人一看就是家大業大,不愁人馬的,不像是那伙人。
暫時來說他們會保護我,也應該不會將我泄露出去,就是泄露出去來的也是來滅口的,怎么可能是保護?
驀然!
東方昊想起了一個人,就是知道才更加吃驚啊,這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有種手眼通天的感覺?
是錯覺嗎?
沒繼續深究,有些驚疑的問道:“那人是老村長嗎?”
那人繼續面無表情著,其實就是有,也看不到,不說是,但也沒說不是,至于到底是不是,那就再明顯不過了。
車廂里就又陷入了寂靜。
良久。
東方昊也不知怎么想的,對著那人問道:“大夏已經亡了,你為何還自稱夏臣?”
“大夏從未亡過。”那人輕吐一聲。
東方昊聽了這句,也是感慨萬千,是啊,在心中有夏之人的心中,大夏從未亡過,心中無夏,亡不亡,也沒什么區別了。
就在這時。
石青悠悠醒來,見自己還活著,只是脖子有些痛,嚷嚷著:“嘶,下手真重,臥槽,少爺,我知道那人是誰,我,認,識……”
話沒說完,看了一下在一旁坐著的那個戴面具的,頓時就閉嘴了,‘不動聲色’的拿起一旁的大刀,也不知要干些什么。
東方昊見此,哭笑不得,你這小動作要不要這么明顯,人家真有敵意,我們還能這么好好的?
不過還是很欣慰啊,總算沒看錯人。
就在石青提起刀,想要來個突然襲擊的時候,東方昊就開口了:“行了,自己人,收起來吧。”
石青這才剛舉起刀來,咋一聽到這話,頓時石化了,這刀放下也不是,砍下去也不是,能不能砍中還是一回事呢!
“放下吧,去把老馬弄醒,我們趕緊回去吧。”
“額……,好!”
石青轉身下去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老馬,那叫一個凄涼啊,屈著身不說,這臉還整個整個的砸地上了,上前來,拍著后者的臉,喊道:“老馬,喂,老馬,醒醒啊!”
“我去,這家伙得下多重的手啊,這么拍都醒不了,幸虧他認識我,下手輕點,哈哈,美滋滋。”
這人啊,啥都不怕,就是怕沒得比較,只要有一個比自己慘的,就可以忽視自己所遭受的罪,這不就有一個很好的吐槽的么,比下綽綽有余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