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權(quán)宮
處在這惡劣的環(huán)形,也不知道血爭的人腦袋里裝著什么,東凡等人光走大半,就萌起想要回家的念頭,他們每一次任務(wù)來來回回,就這一段路便是險惡萬分,比起任務(wù)的危險性,也不遑多讓了。
易凡搖頭苦笑,望向鬼玄道,說:“我來此是想求證一件事情,來時也不知此路難行,不如這樣,接下來我自己上去就行。”
一件埋在易凡心中困惑許久的事情,或許是問心吧,又或許是想來求個選擇,或者也能說是一個理由。
祝榮罡愕然,橫了易凡一眼:“啥?都走了大半了,你咋就不早說?現(xiàn)在要我留在這里,老子才不干,在咋地也得上天權(quán)宮討杯茶喝。”
炎嘯羽點頭:“是啊,事情沒做一半的道理,走路也是,素問血爭里有個名叫‘葬酒’的家伙,據(jù)說他的私藏很是了得,嘿嘿嘿…到時我定要好好見識見識民國節(jié)!”
這欲來偷酒的老頭,正是血爭首領(lǐng),咬劍-九禹。
九禹沉吟些許,淡然道:“居然來了就來了吧,妳讓人帶著易邪幾人的牌位到門前靜候,他們有多少人要入天權(quán)宮,就得跪上多少個時辰,若他們視膝如金,或在牌位前聒噪,毫無誠意,就讓他們回去吧。”
淡雅一愣,皺眉道:“就這么簡單?他們可是殺了三哥的兇手。”
九禹長嘆:“邪兒的死,只怪技不如人,傭兵之間本就殘酷,我們當初不也沒打算留下東凡等人?哪有只準我們殺人,卻不允許犧牲的道理。淡雅,老頭知道妳對邪兒的心意,他的死,無人比妳更加傷心,可他是我的弟子,老頭又何嘗不感到難過?這事情妳下去辦吧,讓我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聞言,淡雅不再多說,長長嘆了口氣,便讓人請下牌位,一同望大門前去。
過了片刻,鬼頭門一分為二,五名身著血衣的男女相繼走出,除了帶頭一女,其他人手中頭捧著一面牌位。
帶頭女子面無表情,冷冰冰地望向幾人,道:“首領(lǐng)有令,何人需要入內(nèi),必須在牌位面前懺悔。”
往日冤仇已過,天人兩隔,死者為尊,易凡當不猶豫,直接跪下。
炎嘯羽最為了解易凡,心知所想,故此也沒多說半句,找到呆虎的牌位,先時還有些猶豫,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跪了下來。
祝榮罡滿是不悅,毫無懺悔之意,正要放聲叫兩人起來,卻聽易凡低喃:“我知大伙委屈,此事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你們無需下跪,讓我一個人進去也行。”
風(fēng)雨中,祝榮罡沉默片刻,落下一句話:“有福同享,有難…那也沒辦法。”說著,雙膝下跪,心里并非對著死者,而是天地父母。
見祝榮罡跪下,夏紫煙本就對隋天戮很是反感,對于一個愛吃人的家伙,死有余辜,還妄想有人為其懺悔,簡直是做夢。
心里面縱然百般的不愿意,可看著祝榮罡在雨中的背影,夏丫頭只感無奈,淡笑道:“夫唱婦隨這句話到底是誰說的,讓我找到,非得拔了他的舌頭不可。”
四人都跪下了,鬼玄道瞪大眼珠子,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這大伙都跪了,自己不跪又顯得不合群,而且不跪也沒法進入天權(quán)宮,但是跪么…那又很是無辜,擊殺血爭四人,壓根就與自己沒半丁關(guān)系。
炎嘯羽看著鬼玄道,笑了笑:“過來大哥這邊,這位子大,剛好容得下我們倆。”
鬼玄道還真的過去了,嘴邊嘀咕:“我連他們長啥樣都不知道,憑什么要我跪。”話說完,雙膝叩地,跪得無辜,但還是跪了。
炎嘯羽淡笑道:“他們各個都是高手,全當為高手請哀,難道你想在雨中呆個十天八天?”
“不想。”
“很好……”
隨后帶頭女子轉(zhuǎn)身回頭看了眼幾人,冷哼一聲便走進天權(quán)宮,大門‘匡’地一聲關(guān)上。
這時祝榮罡才想起什么:“糟了,忘了問她得跪多久,總不能讓我們跪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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