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象混沌
全城驚動,作始人想避都難,況且呂老太身份尊貴,根本沒把易凡放在眼里,又有何懼,才剛走出房門,她抬頭一看,頓時慌了:“易凡,你好大的膽子輻射的秘密全文閱讀?!?/p>
易凡逐聲望去,不屑笑道:“哦,高手終于出來啦,風云娘,妳不是一直很想要這把弓嗎么?現在我給妳兩個選擇,一是接下我七箭,二是接下我七十箭,只要妳完成其中一樣,我便雙手奉上此弓?!?/p>
不再廢話,易凡一連放出三箭,從弓中傳出的沖力,將他拋得更高,短一瞬,箭矢落地,卻沒因此化散,更無半點威力可言,仿佛就如箭在靶上,區區打碎地磚罷了。
高空中,易凡俯瞰下方三點紫芒,剛好插在皇殿旁,形成一個大三角。
易凡長長吐出一口氣,再度拉弓半滿,厲目一睜,渾身彌漫出濃烈神息,一道道注入進箭中,剎那紫芒大震,‘匡’地聲天響,紫芒大振,震出一片天幕云彩。
“驚破箭-三點擊破。”
嗖!
手脫箭出,一樣的快,一樣的犀利,一樣毫無威力,可卻讓呂老太心悸難平,瞬身飛出七丈,雙扇大展,在手中猶如青藍色的巨大翅膀,開合間,驟然引發出暴風雪,細雪狂舞,還未走近箭身,便被破得一干二凈。
這才顯現出紫箭威力,無可披靡,同也在示意絕對。
很快,箭扇交鋒,火星迸濺,易凡大吃一驚,沒料到呂老太竟會驅身抵御,而且還擋得住射神弓所發出的箭。
堅持些許,呂老太低喝一聲,紫箭氣勢依舊,但她的神息卻怦然外放,猛烈的氣意使得扈沽城一瞬冰寒凍天。
一方箭勢沒變,一方不斷釋放龐大神息,二者仍是不相上下,但是明眼人都能瞧清,一擊之下,誰更占足上風。
忽然,呂老太大噴一口鮮紅,瞬即側身避開紫箭,由它沖往皇殿中心。
‘轟’地一聲驚天巨響。
不意外的,呂老太終究還是沒能擋住,而整座皇殿則被一箭帶入坑中,范圍二里,沉莫百丈的巨大坑洞。
千年皇殿,毀于一旦。
易凡站在龍背上,呼呼大喘,魔身自主消散,他低喃道:“才開出四箭,就抽光我全部的神息,就現在而言,還是太難掌控了。”
皇殿不復存在,除了呂老太外,無人傷亡,剛還揚言好好談的呂景天,現在也無好話可說,怒聲大吼:“呂氏上下聽令,全力擊殺東凡等人。”
言罷,呂老太忽然擺了擺手,嘆道:“罷了,由他們去吧,自作孽不可活,一切都是老身咎由自取。”
易凡聽見呂景天的怒嘯,卻沒聞的呂老太細聲,大笑道:“風云娘,這一箭妳可還滿意?”
呂景天沒理會,望著祖母:“可是東凡他們……”
“老身說了作罷!”呂老太雙眸一睜,隨即抬頭看向天上的易凡:“今日之事,老身不會追究,但我們扈沽也無法再留你們東凡,今后再不準踏入我族地境,若不然休怪老身不客氣。”
有族長的親奶奶這一席話,此事何人敢在追究?
事情找完,易凡沒空閑陪老人家磨牙,一個字也沒留下,駕著黑翎龍在扈沽城上空盤旋兩周,便往南門飛去。
底下東凡眾人乘上獸駒等待,就鬼玄道凄慘點,兩支腳站著,雙目緊盯天上一頭龐然巨物俯沖而下。
炎嘯羽早就等得不耐煩,酒壇子砸了一地,少說也有十來壇嫁夫。祝榮罡則渾身傷,連上衣都沒穿上。夏丫頭在一旁關心,問候東問候西,也不覺得自個啰嗦,就怕落下什么沒說似得,膏藥抓了就抹,丹藥取了就塞。鬧得祝榮罡怨氣全放下心里,顧不得說話,一日不吃不喝,現下就丹藥,也被喂個半頓飽。
黑翎龍剛落地,祝榮罡便鼓著腮幫子,對易凡含糊說道:“一箭擊毀皇殿,咋每次風頭都讓你出盡,你眼里到底還有沒有我這老大。”
“你安心養傷,別說話?!眮G出這么一句,隨即易凡微笑看著鬼玄道,說:“沒想到你比我還快,他有說什么嗎?”
鬼玄道點頭:“知道了?!?/p>
經過三除五去,就這三個字,當然呂滄行不會那么直接,更無這般豪氣。易凡知道鬼玄道不愛說話,但從言辭聽起來,似乎呂滄行能夠體諒,甚至是相信自己為人,而‘知道了’這三個字,堪稱精簡中的精簡,算是呼應到易凡的交代。
隨后易凡喚出墨須龍鹿,朝眾人道:“被這一事耽誤了不少時辰,我們也別再耽擱了,馬上出發。”
幾人點頭,各自馭獸朝北,易凡忽然想到什么,對著空中的鬼玄道喊:“鬼老弟,黑翎龍野性難馴,這一路上切記莫離我太遠,若走出妖蟒的氣息范圍,唯恐兇性大發。”
聞言,鬼玄道雙目瞪圓,趕忙御龍飛向幾人,氣怒道:“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說?!?/p>
“一時忘了,早知你是這般態度,我還不說了?!?/p>
“你……”鬼玄道哼了聲,不和渾人較勁。
……
一路朝北,碧綠漸退,眾人越走越是荒涼,北原一帶,不如西面荒漠,四周硬土巖壁,使得寸草不生,就連綠洲也是尋無可尋,好在雨水‘過于’充足,三不五時便來上一陣,也算解決了水源問題。
血色崖位處北原火山邊緣,由于熔巖時常噴發加之氣象異亂,血色崖成年受到狂風暴雨摧殘,使得山路崎嶇陡峭,天路環環相接,宛若一座天然迷宮。
惡劣的環境,自是了無人煙,也不會有人想來這個鬼地方。
數日后,無數場大雨后的其中一場,可這一次甚是猛烈,雨水又大又急,打在臉上那疼痛實在難以言語。
祝榮罡話多,沒停過的抱怨:“媽的,這雨是想打死人啊,快找個地方歇息吧,我可不想死在這里?!?/p>
炎嘯羽饒是無奈:“酒都被雨給染上了,混過水,難喝。”
話一斷,忽然‘乓啷’一聲,酒壇被雨水打穿,逐而碎落一地。炎嘯羽眨巴下眼睛,傻愣片刻,道:“這路沒法走了,快撤。”
易凡看著躲在祝榮罡身后的夏丫頭不斷尖叫,眼神流露出一股羨慕之意,看著小倆口,丫頭叫,祝榮罡便跟著叫,一個是叫怕,一個是叫痛,好一對落難鴛鴦,令人憐惜。
可是地上幾人已是相當幸福,殊不知天上的鬼玄道那才叫慘,黑翎龍無懼風雨,在雨中穿梭自如,但身上的主人可就倒霉了,從大雨開始,護身神息就沒停過,時而還被雨水打穿護壁,現下神息都快耗盡。
到底是趕路,還是與天作對,這問題難分了。
這時候,鬼玄道忽然大叫一聲,不知何事那么激動,道:“哎嘿,前面有座山洞?!?/p>
祝榮罡仿佛遇到仇人,怒吼:“在哪里?馬上帶我過去?!?/p>
炎嘯羽顧不得說話,赤焰龍馬直接揚蹄飛奔而去,也難為牠了,牠本就是火系獸禽,最不喜濕冷,一聽到有山洞,輪誰也沒牠這般高興總裁通緝愛。
眾人相繼爆沖,不比被人追殺來得慢。易凡才剛進洞便發現不對勁,應該是說,此處一直以來都甚是奇妙,只是連日大雨不斷,使得眾人心煩意亂,才沒心思顧及處境。
洞外暴雨如刀,洞內熱如火爐,實際上在外面氣溫如常,只是稍許悶熱,雨水雖然猛烈,可是到了地上,便瞬間蒸發。
看著夏丫頭正在擰身上的衣服,易凡微笑說道:“別擰了,多此一舉,這里天氣古怪,風雨不斷,卻也沒能撲熄火山,丫頭,妳有沒有覺得這里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你自己是不會看啊,難道這氣象是正常的嗎?”夏紫煙白了他一眼,忽然明白些許,便將他拉到一旁,低聲道:“我的風水尋龍只是聽我師傅說過,這些年慢慢摸索,才有了點眉目,此處地境太亂,我實在看不出來。”
易凡沉聲道:“古怪的地方,定然有古怪的東西,我懷疑這里有神泉。”
夏紫煙點頭:“確實是有,我曾聽師傅提起過,三代祖師爺便是葬身此處,可走的突然,并無留下具體位置,而我的功夫尚淺,看不出泉口何在,可即便能看出,我也不建議去尋?!?/p>
“要知道,連三代祖師爺都在此坐化,泉口的所在處定是兇險之地,憑我們,恐怕還沒找到,就全死光了?!?/p>
易凡狐疑:“沒那么夸張吧。”
夏紫煙笑容神秘秘的:“據說三代祖師爺乃是無尊大能,他都辦不成的事情,我們何來希望?你就別想了,怪就讓它怪吧,總比沒命的好?!?/p>
盜圣一脈有一門秘術,名為‘風水尋龍’,此法沒有實力限定,就連普通人也可學之,可初代盜圣卻定下規矩,后人唯有實力到達王印,方能開張習文。
風水尋龍分為上下二卷,上則尋找地穴,也就是墓穴之所在,下則尋龍,其龍所說便是龍脈,也可稱之為‘神龍泉口’。
之所以要加以限定,原因無論是墓穴,還是泉口,沒有半點斤兩,即便前去也只是送死罷了。墓穴暗有機關不說,泉口更是處在險境,正常而言,若不是有兇獸守護,便是在混沌地勢。
三代盜圣當初前來,卻沒能活著離開,具體為何,無從追溯,就因毫無半點頭緒,夏紫煙才會毅然決然放棄,對于什么線索都沒留下,只知太祖爺長眠于此,這無疑是個極壞的消息,要她涉險去窺視其中秘密,她沒這個膽子,也無想超越前人的興致。
就當二人低聲談論,炎嘯羽瞥了一眼:“在說什么呢?就不能坦蕩一點?”
夏紫煙有放棄之意,就不在繼續話題,轉身朝祝榮罡走去。這時候,鬼玄道忽然開口,對易凡問道:“此處距離血色崖已經不遠,來這的目的,總該說了吧。”
祝榮罡接著道:“是啊,我們在鳳凰城殺了血爭的人,現在前來,豈不是羊入虎口,易凡,你到底是為了什么?”
不等易凡開口,鬼玄道淡聲解釋:“老祝啊,這點你倒可以不必擔憂,傭兵界也有傭兵界的規矩,任務事起事落,待結束后,就不會在追溯前因后果,你也不用怕血爭會借此尋仇,除非他們受到雇傭來討伐東凡,不然他們是不會為難我們的?!?/p>
傭兵的眼中只有錢,就算在一個任務中,雙方有過摩擦,所看的還是任務成敗,今次血爭輸了,其定義就是任務失敗,至于敗給誰,專業的傭兵是不會去在意這個問題,居然不在意,那么就不會尋仇,讓自己名聲更加敗壞。
這便是傭兵界不成文的規定,說白了,如果今日因為任務,易凡死于傭兵之手,炎嘯羽等人也不能去找對方進行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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