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悟
冷青云聞言,知道冷雋天完完全全是被莊儀琳連累,對莊儀琳更恨,沉聲道“你再查查,那個雇傭兵動手之前的下落,還有,查查莊儀琳得罪過些什么人?”
男人點頭,道“是。”
冷青云揮揮手“先下去吧。”
男人退下,冷青云疲倦的靠在座椅上。
他這個兒子,看似無所不能無堅不摧,可是他對莊儀琳卻是用了全部的心思,就算能割舍,那他心里受的傷又會怎么樣的嚴(yán)重?
符冷翠敲開門進來,看見臉色異常沉重的冷青云,知道那張照片對冷青云的觸動也不小。
她走過來道“青云,我有話跟你說,我總覺得,自從雋兒跟儀琳在一塊兒,他就總是出事兒,你說是不是這兩個孩子命相不合適,要不怎么老出事情?你別怪我迷信,我也是三番兩次擔(dān)驚受怕的害怕了……”
冷青云看看妻子擔(dān)憂蒼白的臉色,想到都是他當(dāng)初一門心思的撮合冷雋天和莊儀琳,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對符冷翠就有了許多愧疚。
冷青云起身,把符冷翠輕輕的抱著,道“我怎么會怪你迷信,你一門心思的為孩子好,我怎么還能怪你……”
符冷翠聞言有些心酸,道“你說該怎么辦好?看著雋兒一次又一次的出事,還一次比一次更嚴(yán)重,我心里,真是疼的不得了!”
冷青云拍拍符冷翠的背,道“我知道,我也心疼,可是,孩子已經(jīng)長大,該做什么樣的選擇只能由他來決定。”冷青云說這話,是想他直接去干預(yù),讓冷雋天放棄莊儀琳,免得到時候又鬧出什么亂子,讓符冷翠又擔(dān)心。
可是符冷翠聽著,還以為冷青云是要縱容冷雋天和莊儀琳,頓時,心里的那個決定更堅定了。
等兒子的傷勢一好,她就開始行動。
符冷翠噙著眼淚,道“是啊,孩子長大了,由不得我們替他做主了。”
冷青云看符冷翠那心力交瘁的模樣,更是堅定了要把自己把事情處理漂亮,不能再讓符冷翠費心傷神。
此刻柳情兒正睜大眼睛,興奮激動的簡直想跳個新疆舞。
真是天賜良機,她正找不到突破口毫無進展的時候,莊儀琳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跳進去,她就可以毫無阻礙的到達屬于她的幸福彼岸。
那女人簡直是腦子被驢給踢了,有了冷雋天這么完美的男人,居然還不知足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還偏偏被人給拍到了照片!
可真是,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
上天真是眷顧她,給了她這么好的機會。
這一次,她一定,也絕對會成功。
如果不出所料,很快,符冷翠就會安排她走最關(guān)鍵的一步,到時候,她假戲真做,然后不小心有了冷雋天的孩子,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成為冷雋天的妻子,皇御集團的總裁夫人,簡直權(quán)色雙收!
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莊儀琳照常去上班。
心不在焉的開了兩場例會,回到辦公室,莊儀琳立刻就給符南打電話。
“符南,他今天怎么樣?身體好些了嗎?”
符南“好些了,不過,還在不穩(wěn)定期,暫時還是不能跟外界接觸。”
說這話的時候,符南看看已經(jīng)可以靠著枕頭坐在床上,滿臉冰霜正在皺眉沉思的男人,不由得搖了搖頭。
莊儀琳松了口氣,道“好好的照看他,如果可以探視了,一定要馬上通知我。”
符南道“好的。”
莊儀琳“那謝謝你啦。”
符南“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
掛斷電話,符南走到冷雋天的床前,道“你現(xiàn)在是中度腦震蕩,身上還斷了六根肋骨,加上瘀傷挫傷無數(shù),要好好的修養(yǎng),不宜用腦過度,有什么事情也等康復(fù)了再想,實在不能放的,就跟我說,我?guī)湍阆搿!?/p>
冷雋天抬頭,看符南一眼,道“你再在這兒呱燥,我就叫人把你扔出去。”
符南跳開,夸張的語調(diào)道“不行,你怎么能做這么殘忍的事情,我可是完完全全為了你著想,你還想叫人把我扔出去,簡直是太沒良心了!”
冷雋天黑臉,叫道“白虎,進來把這只煩人的烏鴉扔出去。”
“是,老板。”白虎立刻推門進來,拎著符南的白大褂領(lǐng)子就要把他扔出去。
符南趕緊認(rèn)錯,道“好啦好啦,我不說話了,我一個字都不說了,我決定把自己當(dāng)一背景板放這兒,你快讓白虎哥哥出去吧,被人看見我這樣子,我以后怎么在這兒混了,好歹也是一院之長啊我……”
白虎看冷雋天,冷雋天揮揮手,白虎放開符南的領(lǐng)子,還給他整了一下,退出病房。
符南道“嫂子讓我……”
話沒說完,冷雋天的一記眼刀飛過來,符南立刻閉嘴,果然言出必行的坐到一邊當(dāng)背景板兒。
冷雋天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覺得心情也受這天氣影響更加的陰翳了。
那天被歹徒揮拳的時候,莊儀琳眼里的擔(dān)心和心疼他全部都看到了,可是他不明白為什么,他們這么相愛,在一起這么幸福,莊儀琳為什么還要跟那個蘇少陽搞在一起?
難道,是他一直以來都太縱容,每次他們爭執(zhí),都是他率先主動回頭,所以莊儀琳因此認(rèn)為,他離不開她,她吃定了他!
所以,這個女人才會借著他縱容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他一直都知道,蘇少陽對莊儀琳有不該有的情愫。
而莊儀琳對蘇少陽,也是有超于普通朋友的情感。
他更知道,在他出現(xiàn)之前,蘇少陽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莊儀琳的世界。
在他庇護莊儀琳之前,是蘇少陽在庇護著莊儀琳。
或許他只要晚一步,跟莊儀琳在一起的就會是蘇少陽而不是他冷雋天!
可是他一直以為,他給莊儀琳的已經(jīng)夠多,夠好,只要她想擁有的,他已經(jīng)全部都給她。
可是她為什么還不知足,還要投奔向蘇少陽的懷抱?
一直以來,他對于莊儀琳都總有一種握不住的手中沙的感覺。
所以在這場一開始就注定了付出與得到不會相等的愛情里,他一直都太過小心翼翼,在莊儀琳面前,收斂起所有脾氣,所有不可一世的驕傲和自尊,一直默默的付出,默默的給與。
難道真的是,手中沙,抓得越緊,漏的越快。
她已經(jīng)厭倦了自己的殷勤,厭倦了自己的沒脾氣,所以才會轉(zhuǎn)而投向別的男人的懷抱?
莊儀琳,怎么能是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女人?
可是盡管她做出了這樣的事情,要他割舍,依舊是千難萬難的不可能。
說他沒志氣也罷,說他沒骨氣也罷,他絕對做不到,放她向別的男人奔去。
冷雋天沒知覺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正是像一個發(fā)現(xiàn)丈夫出軌卻又不舍難以抉擇的怨婦一樣,完完全全的鉆進牛角尖里出不來了。
吳羽見莊儀琳早上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嘴唇也有些失色干燥,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去樓下買早餐的時候,也給莊儀琳買了一碗。
孟氏樓下兩百米處的那張云吞面,是在孟氏有的時候就一直在那兒的。
莊儀琳和吳羽都很喜歡這家的云吞面,以前很多時候加班來不及吃飯,都是餓到做完了事情,就去那兒買兩碗面填飽肚子。
雖說味道也就一般以上,但是對兩人來說,有著很不一般的意義。
吳羽提著加了魚丸的云吞面走進莊儀琳的辦公室,把面放在她面前的桌上,道“好久沒吃云吞了,有沒有很想念這個味道?”
說著,吳羽把莊儀琳面前那碗云吞面的盒蓋打開,頓時,一陣兒鮮香味兒撲鼻而來。
因為加了魚丸,更是特別的有鮮味兒。
莊儀琳聞著,不由自主的一陣惡心,趕緊捂著口直沖進衛(wèi)生間。
“嘔……”
“嘔……”
莊儀琳只覺得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難受,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的感覺,卻是只吐出來幾口酸水。
吳羽跟進來,拍著她的背道“怎么了,聞一下就吐成這樣,難道今天的魚丸不新鮮?我去聞聞,如果是的話,我可得去找那老板娘算賬。”
吳羽走過去聞了一下莊儀琳那碗云吞面,面香鮮香撲鼻,沒發(fā)覺什么不對勁。
莊儀琳已經(jīng)吐完走了出來,臉色更是蒼白。
“不是面的問題,可能我這兩天腸胃不好,吃東西也沒胃口,還老是泛惡心。”
說著,莊儀琳揉著有些酸疼的腰,走到座位上坐下。
“看來我是沒口福吃這碗云吞面了,你能者多勞,一人吃兩份兒吧。”
聞著味兒,莊儀琳又有了惡心感,趕緊動手吧盒蓋蓋上,把面端的遠遠的。
吳羽傻傻的看著她,然后臉上浮現(xiàn)出大大的驚喜。
撲上前來,抱著莊儀琳道“儀琳,你難道是懷孕了?”
懷孕?
莊儀琳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雙手自然而然的抱著肚子,問道“我這是懷孕的癥狀?”
吳羽道“可不就是嘛,今天的云吞面里加了魚丸,魚丸腥味兒重,你聞一下就吐成那個樣子,你還說你最近都沒胃口,可不就是懷孕的癥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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