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九朝沒有摸到鄭秘書的身體，惺忪的眼睛睜大了一些，在房間四周卻沒有看到鄭秘書的身影，他刷地一下就彈起身來，警惕地看了掃了一眼房間，發現鄭秘書的衣服、包包都不見了，顯然早已經走了。

“她走這么早干嘛呢？”羅九朝撓撓頭，甚是疑惑。

昨晚他就已經知道，鄭秘書被辭退了，同時莫氏集團還有大批不干事的職員被辭退了。所以羅九朝看見鄭秘書不用上班，卻早早地離開了感到很不解。

叮咚……叮咚……

這時候，門鈴響起來。羅九朝不知道是誰這么早來按門鈴，忙爬起身來隨便套了一件睡袍，便走下去開門。

門一打開，他便被嚇了一跳。原來按門鈴的是三個民警，神情嚴肅。看見這三名警察，羅九朝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難道事發了？

但是他仍然故作鎮定地干笑一聲，問道：“三位警官，不知道這么早有什么事情呢？”

“羅九朝是吧？俺是金陵公安局的干警，現在懷疑你跟一宗盜竊案有關，需要你回去接受調查。俺們需要到你的房間里面取證，麻煩你帶路。”說話的便是李大錘。

羅九朝心里頓時拔涼拔涼的，他本想逃跑的，可看見這李大錘身高體壯，一臉兇悍的樣子，根本生不起逃跑的念頭，只好哭喪著臉，把李大錘三人帶到二樓自己的房間。

房間里面的東西都被一一取證走了，包括羅九朝向鄭秘書炫耀的那個無主手機，甚至連垃圾桶里面的保險套也都被帶走取證了。

羅九朝被銬住雙手，穿著一身睡袍，里面也沒有穿內衣褲，就這樣被李大錘他們給帶到公安局里面。

羅九朝以前是小混混，沒少進派出所拘留所什么的，但是被幾個警察壓著，又是手銬什么的到警察局，還是第一次。而且他年紀大了，知道享福之后，也開始怕死了，被李大錘狠狠地瞪了幾眼，心里面都怕的抖索。

進了警察局之后，李大錘把他往審訊室一關，再也沒有管他。這審訊室就是之前李冰抓歐陽回來審訊的地方。

羅九朝剛睡醒就被壓來這警察局，雖然現在已經開春了，但是金陵的氣溫仍然還沒有回暖，他只穿著一件睡袍，雖然質量很好，卻仍然抵不住寒意。

這審訊室里面又沒有暖氣，甚至天花板上的抽風空調還開著，呼呼的風送進來，讓羅九朝冷的發抖。

但是讓他感到尷尬的是，身體某個部位卻是陣陣發熱，因為他剛才醒了之后想跟鄭秘書再來一次，迫不及待就涂上了印度神油。此時剛好是神油起效，也不管他身處什么環境，那個部位就是硬邦邦的。

本來羅九朝巴不得天天都能斗志昂楊地升旗，但此時卻是特別尷尬。

羅九朝被晾了大半個小時，直凍得他嘴唇發白之后，那審訊室的門才被打開來。

首先進來的是李大錘，他提著板凳口供本，另外一只手則是拿著一個鐵錘。

羅九朝看見李大錘手中的鐵錘，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看電視電影的時候，沒少看見警察審訊逼供是用電話本墊著嫌疑人的胸口，用鐵錘一錘打下去。

可現在李大錘手中只有一個薄薄的口供本，連一厘米的厚度都沒有，要是墊這么跟口供本在胸口，一鐵錘砸下來，自己的小命還能保得住？

“你……你可不能私刑逼供啊！”李大錘顫聲說道。

李大錘并沒有回答羅九朝的話，他只是輕笑一聲，然后拿著板凳就坐了下來。

羅九朝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門口還站著另外一個人。他看見這個人，眼睛頓時睜大了，臉色比看到李大錘的鐵錘時還要驚恐。

“你……你……”羅九朝指著門口的那人，說不出話來。

站在門口的，自然是歐陽。他身穿一身黑色夾克，雖然差不多是一宿沒睡，臉上卻沒有疲憊感，此時正臉帶微笑地望著羅九朝。

“羅部長，早上好啊。”歐陽走到羅九朝面前坐下，淡淡地說道。

羅九朝心里有愧，不敢直面歐陽，只能扭過頭去，可身體卻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凍的，還是因為恐懼。

“羅九朝，現在俺們懷疑你跟昨晚莫氏集團財產失竊一案有關，你有什么要說？”李大錘粗聲大氣地問道。

“我不知道，我昨晚在睡覺，什么都不知道。現在我也不是莫氏集團的員工了，他們發生什么事情都跟我無關。”羅九朝看見李大錘審訊都是憨厚憨腦的樣子，頓時生起逃脫責任的希望，連忙狡辯道。

“哼，你不知道的話，那這些是什么？”歐陽冷笑一聲，打開手機播放器，播了一段視頻。

“部長，那些兄弟啥時候動手，我看現在都很晚了……”一段對話頓時在手機中播放起來，在屏幕中，那打電話的人正是三胖子，內容就是昨天晚上三胖子打電話給羅部長說的那些。

羅部長看見了這段視頻，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但他允自狡辯道：“這個人說的部長是誰？我不認識，我也沒有跟他講過電話。”

“那這是什么？”歐陽說著從檔案袋中取出一條長長的通話記錄，那是從羅九朝那張無主手機卡中讀取出來的，里面記載著昨晚羅九朝跟三胖子的通話時間，而那張手機卡就是從羅九朝的房間里面搜出來的證物。

“這……這不是我的。”羅九朝仍然在狡辯，只是他的口氣沒有剛才那么強硬了。

“不用狡辯了，所有證據我們都有，昨天晚上來莫氏集團偷竊的那群人，就是你指示的，人證物證我們都有，你是逃不掉的。”歐陽將文件袋往桌子上一擺，一堆證物在里面。

羅九朝也不是一個愣頭青，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昨晚的事情歐陽早就有預備了。他咬咬牙，正準備認罪，卻看見李大錘坐在后面一言不發，而剛才一直說話的卻是歐陽，便留了個心眼，向李大錘說道：

“警官，他是什么人？不是警察的話，審訊的事情應該跟他無關吧？”

李大錘聽到羅九朝這樣說，才抬起頭來，有些呆滯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精明，可很快就消失了。

羅九朝看見李大錘憨厚憨腦的樣子，心中暗道有戲。只要把這歐陽給支開，這老實巴交的笨警察還不是要被自己玩弄在鼓掌之中？

正想說話的時候，卻聽見李大錘開口了：“俺不知道，俺只知道人證物證都有了，你認罪吧。”

羅九朝一聽，頓時傻了眼，沒先到這傻大個卻是認定了自己有罪，看樣子還真沒辦法辯駁。無奈之下，他只好認罪。反正這偷竊也不過是民事案件，只要他上下疏通一下關系，賠些錢就可以，根本不用坐牢。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要動手的？”羅九朝不甘心地問道，他這句話卻是問歐陽的。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歐陽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

昨晚他在麥當勞等了半夜之后，終于等到了那些小偷動手的時候。他也不聲張，只給附近越好的派出所民警打了電話，趁著那些小偷在拆卸電腦零件的時候，一股腦將他們給抓獲。

三胖子自然也是落網，所以他才會沒有打電話給羅九朝報告事情的進度，羅九朝也就因此得以睡個大天亮。

但讓歐陽有些意外的是，并沒能在羅九朝的家里將鄭秘書一起抓過來。因為昨晚在攝像頭中明顯是聽到了三胖子電話的另外一頭是有女子的喘息聲，那時候歐陽就猜測是鄭秘書。

只是這鄭秘書警惕得很，竟然天不亮就跑了。如果把鄭秘書跟羅九朝一起抓過來，以羅九朝的尿性，肯定會把鄭秘書一起供出來的。但是現在的話，就算羅九朝供鄭秘書出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還是不能將鄭秘書列為同謀。

歐陽有些后悔那天晚上錄像的時候，沒有把他們前面的對話給錄下來，只錄了那個艾薇片段。不過僅僅這樣，就夠羅九朝喝一盅了。

“羅九朝，我本也不想多為難你的，但是你既然做了初一，就不要怪我坐十五，洗干凈屁股老老實實地蹲幾年大牢去吧。”歐陽冷笑一聲說道。

“什么？這只是普通偷竊案件，還是未遂，只是一宗民事案件，最多也就拘留幾個月，你別騙我不懂法律。”羅九朝歐陽說要送自己去坐幾年大牢，立即不干了，開口反駁道。

“你以為這只是民事案件？你派人來竊取我們莫氏集團的商業機密，倒賣給我們的競爭對手，這已經是屬于刑事案件，最高可以判二十年！”歐陽冷聲說道。

羅九朝聞言，倒吸一口冷氣。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一茬，而且看歐陽這斬釘截鐵的樣子，肯定是有了證據才會這么說的。他頓時就心涼了，如果是民事案件的話，他還能走一下關系，但涉及到刑事案件，那就很困難了。

“歐陽，我跟你無冤無仇，你這是在整我啊！”

“對，我就是要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