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他們
下班以后,歐陽跟陳培培一起到商場買了幾件禮物給兩老。第一次見面,肯定要給兩老禮物的,要不然兩老對自己的印象不好那就難辦了。
去陳培培公寓途中,歐陽問陳培培:“你爸媽這次是特意來金陵看你的?”
這句話雖然問的是看陳培培,其實言外之意就是說這陳培培的父母是不是就是想來看看自己的未來女婿。陳培培在金陵工作有三年了,她一直在京城生長,也在京城大學讀書,但是在畢業之后,就鬼使神差地來到了金陵。
以陳培培的說法,是為了離開父母,獨立生活。每年陳培培的父母都會來金陵住一段時間,見見女兒。兩人眼看著女兒的年紀越來越大,但是卻沒有男朋友,不禁有些心急,屢屢勸陳培培回京城相親。
本來陳培培在莫氏夫婦去世之后,就有離開莫氏集團回京城的打算,但一聽到父母要讓自己去相親,立即打消了這種想法,乖乖地在金陵做業務部的經理,直到遇到歐陽。
所以如果陳培培的父母直到陳培培談戀愛之后,特意來金陵看一下未來的女婿是誰,也是很正常的。
歐陽本來以為自己會得到肯定的答案,但沒想到陳培培先是點點頭,又是搖搖頭,然后才說道:“不是的,我爸媽要來金陵,是因為金陵市最近有一個古文物展會,我爸媽是受邀嘉賓。”
“古文物展會?”歐陽微微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把這絲驚訝收了起來,轉而一副失望地說道:“那么說他們只是順道來看一下……的啰。”
陳培培看到歐陽這有些孩子氣的表情,不禁笑了出來,但是內心卻很是甜蜜。歐陽對自己父母不是特意來看他表現如此失望,就代表他很著緊自己父母對他的看法。
“嘻嘻,當然,其中一個原因也是為了來看一下我。”陳培培嘻地一笑,又露出她調皮的以免,故意把“我”字咬得很重。
歐陽聞言,臉上的神態振奮了一下,隨即他想到一個很可能很嚴重的問題,便開口問道:“文物展會?為什么伯父伯母會作為受邀嘉賓?”
“嘻嘻,我爸媽是京城大學的歷史學教授,對于歷史文物有很深的研究,當然可以作為受邀嘉賓啦!”陳培培翹鼻一挑,得意地說道。
嘶……
歐陽聞言,頓時倒吸一口冷氣,臉上露出詫異又有些驚恐的神色,不會這么巧吧?
陳培培見歐陽倒吸冷氣,臉上詫異的神色,更是得意得抿了一下鼻子,又看到歐陽眼中有一絲驚恐,以為歐陽害怕見到自己的父母之后會被他們嚴謹的學者風范教訓,便連忙安慰道:“不用擔心,我爸媽很隨和,不會為難你的。”
很隨和……歐陽眼中浮現出今天那兩個慈祥學究的樣子,而且又是姓陳的,他心中不祥的感覺越來越濃。而且陳培培這句話直接堵死了自己臨陣退縮的后路,這次看來真的是要求神拜佛,千萬要保佑不是今天下午的陳教授夫婦。
要知道,歐陽今天雖然是扮作林依依的哥哥,化名為林歐陽,但是從后來陳教授夫婦那有些玩味的眼神來看,他們已經看出歐陽跟林依依并不是一對兄妹,甚至還有可能是情侶。
要是今晚歐陽要見的家長就是這兩人的話,那他該怎么解釋呢?
盡管歐陽一直都很冷靜,但此時頭腦也不禁有些混亂了。認識林依依也不過是半個月的事情,陳培培并不知道林依依的存在,今晚要是出了什么簍子的話,那可就糟糕了。
在猜測到陳培培的父母很可能是陳教授夫婦之后,歐陽就不怎么說話了,腦海中只想著該怎么應付。陳培培以為歐陽是要見家長了緊張,心里偷笑的同時也是很甜蜜,也不打擾他。
在她心目中,歐陽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大英雄,幾把飛刀就能夠將匪徒給制服,一個人將金陵市面臨的巨大危機的解決了;整頓莫氏集團,大膽地清理莫氏集團中的冗員,而且他在那方面卻又是如此強悍……唔,怎么會想到這個?陳培培臉上一紅,為想到那晚的旖旎場景而暗罵自己。
她偷偷地看了歐陽一眼,見他眉頭微微有些皺起來,心里面卻是很滿足。兩人不過是認識了一個多月,在一起也就幾天的時間,他卻這么關心和緊張自己……
兩人各有思緒間,很快就到了陳培培居住的小區,歐陽一手拿著禮物,一手牽著陳培培,深吸一口氣,死就死吧,他們問起如實解釋就是,反正跟林依依也僅僅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看到歐陽這舉動,陳培培心里更甜了。
進了公寓之后,這是一個普通的二居室,大概八十來平方,裝修頗為簡潔,跟陳培培那干練的風格很是相似,相比陳培培在租這房子的時候,也是考慮過裝修風格的。
“爸媽,我們回來了。”陳培培剛進門,就向父母問好。
“好嘞,很快就可以吃飯了。”在廚房里面應了一聲,應該是陳母在做飯,在客廳也傳來也一聲輕“嗯”,陳父在客廳中輕應一聲。
因為門口跟客廳之間隔著一個柜子,所以歐陽并不能看到陳父陳母是否就是今天下午遇到的陳教授夫婦。但是從兩人的一句話甚至一個字的回應來看,歐陽就知道他們的聲音跟陳教授夫婦是一樣的,作為特種兵,這種辨識能力只是小菜一碟。
但這卻讓歐陽更不好受,心里咯噔一下,果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
“爸媽,我……我男朋友也來了。”陳培培有些羞澀地說道。很難想象著一名在跟客戶談判的時候從來都是臉不變色不改的女強人,此時卻露出少女的羞澀。
她這番話一出,廚房里立即傳出了咣當的聲音,似乎是陳母扔了勺子;而客廳也傳出一陣合起書本的悶響,隨即就是一陣腳步聲,門口這邊走過來。
陳培培不好意思地向歐陽笑了一笑,她沒想到父母會如此的著緊。但歐陽此時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丑婦終須見家翁,被陳培培拉著往里面走去的他,只有硬著頭皮露出一副淡然的微笑。
“爸媽,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歐陽。”陳培培拉著歐陽出現在父母面前,有些羞澀地說道。
歐陽和陳培培父母卻是你望我,我望你,三個人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誰也沒有說話。
眼前的這兩名中年人,都穿著居家休閑服裝,陳母還系著一條圍裙,陳父則是帶著一副眼鏡,兩人都是面帶微笑地看著歐陽,完全看不出這兩人就是聞名華夏的歷史學教授。
這兩人,就是今天遇到的陳教授夫婦啊!雖然之前已經猜到了七八成,但真的看到兩人面貌之后,歐陽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了,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
陳教授夫婦同樣如此,當他們看見自己女兒的男朋友就是今天那個拿出極具歷史文化韻味的中東玉石手鏈,并且將這手鏈毫不猶豫地送給了他的“妹妹”,這讓他們兩人也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態面對這名年輕人。
“爸媽,怎么了?”陳培培看見這三人有些奇怪的神色,不由得皺眉問道。
“哦,沒什么,小歐好啊,一表人才。老頭你先招呼他,我去做飯,很快就可以吃飯了。”陳母很快反應過來,立即露出慈祥的笑臉,說完之后回了自己的廚房。
陳父聽到自己的妻子這么說,似乎也明悟了什么,讓陳培培給歐陽斟茶之后,他就陪歐陽說話。
歐陽因為心里有鬼,陳父雖然沒說什么,但是他卻是唯唯諾諾,相當緊張,真的像普通年輕人見岳丈那樣緊張,而不是一個身經百戰的雇傭兵。
就算是歐陽,這也是他第一次正正經經地見女方父母。以前跟莫霜拍拖的時候,本來就是偷偷摸摸的,被莫忠軍父母發現之后,雖然莫忠軍父母沒有明確阻撓,但他也從來不敢去見這兩名金陵首富,畢竟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但是今天陳父對歐陽說的話確實很慈祥,并沒有擺起老學究的架子,只是跟歐陽聊了一下家常。
很快陳母就說可以吃飯了,兩人的聊天又轉移到飯桌上,只是變成了四人的聊天。
陳父陳母根本就沒有提到今天下午的事情,他們甚至當做是第一次看見歐陽來對待的。歐陽自然是很有默契地跟兩位老人配合,雖然心里仍然有所疑惑,但也慢慢地放開了心中的話閘,沒有這么緊張了。
一頓很普通的家庭晚餐,陳父和陳母那慈祥的言語,讓從小就是孤兒的歐陽,第一次感受到家庭的溫暖,心里雖然忐忑,卻是很溫暖。
陳培培看見父母與歐陽相談甚歡,心里也是很歡喜,這一頓飯吃的特別香。
也許是看到父母接受歐陽而心情激動,陳培培在給歐陽舀湯的時候,卻是不小心地把湯倒到了歐陽的身上,歐陽胸前襯衫頓時被濃湯給染濕了,甚至連褲子也是一片濕噠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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