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刀相助
昨夜還是傾盆大雨,今夜便已是朗朗星空,明月高懸。
用過晚膳喝完藥,再美美泡上一個熱水澡,一身的勞累漸漸散去許多。
楊曦靠在床沿上,百無聊奈,這個年代,想找本小說看看都不行,也沒有電腦。戌時剛過,約莫是晚上九點多的時分,要睡覺還早了點。再說,昨夜里睡得太多,今日一整天也不覺得困,在床上輾轉難眠,滿腦子都是慕容云與馮跋對戰的血腥場面,心情再度沉重了下來。
在河川一線時還能找白倩磕磕瓜子東拉西扯,在這里,真是無聊寂寞得很。
躺下后又爬起來,然后又躺下,滾來滾去睡不著,太陽穴隱隱作痛,難受得緊。
想找夜澈聊聊天打發打發時間,卻又不得不顧及到這個年代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大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被她家的男人知道又得解釋個半天。
唉......
正躊躇著,屋頂上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引起了她的注意。斂了斂神,她凝神靜聽。
顯然是有人在屋頂走過的聲音,大半夜在屋上溜達,非奸即盜。楊曦把掛在床邊的烏鋼鞭緊緊握在手里,這時沒有感覺到害怕,倒是有些莫名的興奮與期待。
等了半天,不見那賊人闖進來,卻倒是一直停留在她隔壁的屋頂上。另一方隔壁是夜澈的房間,這方隔壁卻不知道是誰的。看來自己一身行頭太差勁,連小賊都盯不上。
不過,行走江湖,必要時就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就算那小賊偷的不是自己,也不能讓他偷了別人!嘿嘿,竟給她機會過一把女俠癮,今夜鐵定不會再無聊。
也不知夜澈有沒有抓對藥,咋喝完后便一腔熱血,精力充沛,想歇都歇不下來。
忽然,只聽到一陣翻身落地的聲音,屋頂上的小賊已飄然落地,此刻正守在隔壁的窗外。她靜心凝聽,只要小賊有一絲不軌的舉動,她立即出手制止!
小賊似乎在弄什么東西,不一會后,窗臺被打開,小賊翻身進入房內。楊曦皺了皺眉,一把下床出了門。隔壁住著的是不是個豬頭?竟連小賊進了房都不知道!
正要一腳把門踹開,卻聽到房內一陣打斗的聲音,然后,一名錦衣男子一步串了出來,看到她時微微一怔,他身后的黑衣人卻已舉刀向他劈來。
“小心!”楊曦不疑有他,一把推開錦衣男子,烏鋼鞭“刷”的一聲向他身后的小賊甩去。小賊未料到男子有幫手,這一鞭結結實實甩在他手上,他吃痛地呼了一聲,急忙退了兩步,只稍稍斂了斂神,便又一刀向楊曦劈來。
“姑娘小心!”錦衣男子吃了一驚,失聲呼道。
“放心,這小賊還傷不了我。”楊曦一邊回話一邊防守,只等小賊露出空門后一招將他拿下。
之前在河川一線,幾乎每個人都是高手,她不管找誰試鞭子準會敗下陣,如今好不容易碰到個看起來武功平平的小毛賊,不好好耍耍真對不起自己這幾個月來的辛苦操練。
小賊確實武功太一般,數招過后,已明顯感覺到吃力。就在他一招失手后,楊曦一鞭揮出,剎那間把他手中的大刀卷落在一旁。烏鋼鞭回頭一卷,緊緊困住小賊的頸脖。她得意一笑,叱道:“還不認輸么?”
小賊瞪了她一眼,再狠狠瞪著她身后的錦衣男子,怒道:“赫連燁,別以為你找了幫手我就拿你沒辦法!你有種殺了我,否則他日我一定還會來尋你報仇!”
咦!竟然是來報仇的!
“放了他。”赫連燁低聲道。
“哦。”說放便放,楊曦手里鞭子一收,“人家說了放過你,走。”
小賊狠狠瞪了她一眼,再咬牙切齒地盯了赫連燁半刻,這才帶著一身怨恨憤憤不平地離開。
等他離去后,楊曦暗暗嘆了一聲無聊,也舉步欲返回客房。鬧了半天,卻是一點貢獻都沒有!
“姑娘,等一下。”赫連燁追上兩步,“謝謝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芳名,家住何處,改日在下好登門拜謝。”
“不必。”楊曦回頭看了他一眼,淡言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皎白月色下,一張精雕細琢的粉臉讓赫連燁呼吸為之一頓。想不到,在這種窮鄉僻壤之地竟會遇到如此人間絕色!他一雙星眸寫滿驚艷,悶聲道:“姑娘......芳名可否告知?”
好美,美得如詩如畫,宛若天仙。
別說在這個窮地方,就是在整個燕國境內,他也不曾見過有比她更美的女子!
“都說不用客氣了。”楊曦白了他一眼,轉身進門,再也不理他。
一副花癡的模樣,半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
赫連燁癡癡望著被她關上的門,好看的唇邊漸漸升起一朵邪魅的笑意。絕色傾城,傲然靜若,這樣的女子絕不會是尋常人家的小姐閨女,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出身哪一門?
就連他這個英俊多情的偏偏貴公子也看不上眼,這脫俗的氣質,不凡英姿,實在太對自己的味兒。沒想到這一趟燕國之行,竟讓他意外遇上如此佳人。
目光越過這道緊緊閉上的房門,落在不遠處倚在門邊的人身上,深沉的眼眸越發黯沉幽黑。
看樣子他得要好好想個法子擄獲美人的心,畢竟,后秦三皇子這樣的對手并不簡單,只是,越難得到的女人,他便越感興趣,這個女人,他赫連燁要定了!
朝夜澈微微一笑,他轉身進了門。
夜澈冷冷的目光離了他的背影,落在被楊曦關上的房門。星眸一沉,一絲不悅迅速閃過。
這個女人能不能讓他安生點?好不容易避過了病魔的摧殘,卻到處惹事生非招蜂引蝶!這次招來的狂蜂lang蝶,只怕沒有那么容易被打發掉!
果真是禍水紅顏,少看一會都不行!
暗暗罵了句,他也轉身進了房,一腳把房門踹上。
不怕賊敲門,就怕賊惦記!想到赫連燁眼里那濃厚的興趣以及赤.裸裸的占有欲,一顆心便莫名煩躁起來。
水性楊花的女人!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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