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龍玨，成馨瀾眼神變得迷離溫柔，臉上泛著小女兒的嬌羞，隨后，她的臉便又開始慢慢的淡了下來，眸光里的哀愁如泉水般涌現。

“那時候堡內并沒有那么多女子，所以伺寢的機會也比較多，在進入龍堡半年后，妾身不負眾望的有喜了，可是在四個月的時候，大夫告訴妾身懷的是死胎，而且以后都不能有孕了。”

成馨瀾一陣哽咽，眸光中淚點閃動。

“死胎？”

顏若傾知道此刻她敘述那些過往，宛如在她傷口上撒鹽，但不由的訝異，這個四個月，可說孩子都成形了。

成馨瀾點了點：“大夫說，妾身的寢室內燃著的香有節孕的成分，因為開始用的時間不長，所以懷孕也是偶然，但是時間久了，孩子便胎死腹中了。”

“那你可知是誰干的？”

成馨瀾落寞的搖了搖頭，“當時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靂，妾身不爭不奪，在這般打擊下，妾身的身子一直不爽利，連帶著精神都萎靡了將近一年，而這一年中，妾身看著日漸擴大的后院，開始慢慢的冷了心，變的沉寂了。”

成馨瀾臉上帶著蕭瑟，怔怔的看著顏若傾道：“主母不知，當一個女人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的時候，是一種多么大的打擊，當時妾身連死的心都有了，可想到堡主，妾身又不忍…”

說到這里，成馨瀾便嚶嚶的哭泣了起來，她用錦帕擦了擦眼角道：“可是堡主的心性畢竟淡泊，剛開始妾身還有所期待，可是日復一年后，妾身的心便死了…”

顏若傾看著陷入悲傷哀愁的女子，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安慰，躊躇半天道：“過去了便過去了，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成馨瀾應著顏若傾的話嘆了聲，目光灼灼的看著顏若傾。

顏若傾接受到那視線，心里莫名的一跳，便見成馨瀾‘噗通’一聲跪地。

“成小主，這是做什么？”

“妾身斗膽，妾身自知主母鐵腕風華，如今主母已是那些孩子的母親，妾身想借予主母恩典，妾身愿為主母驅使，盡力照顧那些孩子。”

顏若傾心口一突，臉色沉凝了幾分：“哦？成小主既這般歡喜，那之前為何不領養照顧？”

成馨瀾身形一抖，雖垂首低眉，但聽的出高座上的冷然：“妾身人份卑微，自是不敢與眾多夫人較真，但如今主母掌管后院，鐵血手腕，妾身自是敬畏，妾身并非想要掠奪孩子，妾身此生已無謂無求，不在奢念其他，只是希主母允許，容妾身一起照顧那些孩子，予以下半輩子一絲慰藉。”

成馨瀾匍匐在地，聲線哽咽，帶著懇求，這種卑微如塵的態度讓顏若傾皺了皺眉。

顏若傾抿茶不語，一時間只聞杯盞與杯沿碰撞的叮當聲。

“成小主。”

顏若傾聲線清冷，擱下茶盞，杯盞與案幾碰撞的沉悶聲如撞在了成馨瀾的心尖上，驚得她抬眸，望向顏若傾那幽深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