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是冰?
天空中一片片的雪亮的晶體紛紛落下,讓明明應該溫暖如春的圣彼得堡卻好似突然下降了幾度。
而沙皇村的廢墟更是如此,溫暖的陽光在此地也化為寒芒。
一顆顆碎石,大樹也被冰凍,仿佛成為了一件件雕刻精美的藝術品。
大地上面覆蓋著一層寒霜,像是多年的凍土一般。
整個地方好似化為西伯利亞地區的風貌。
凌厲且寒冷。
始作俑者就是天空上一顆緩緩發光的不規則方塊核心以及周圍不斷放出寒冷白霧的深藍色崩壞獸。
它像是一個帝王,而周圍圍住它的崩壞獸像是俯首的臣子,它被眾星拱月般的放置在寒冰長老頭頂的最高處,像是坐在王座之上,傲然俯視世間。
“砰!”
一道流光從地面自下而上射出,目標直指那深藍的方塊。
幾只寒冰突進崩壞獸迅速上前想用身軀格擋。
然而那道光束就像穿過了空氣一般穿過了它們,兩只變異形突進崩壞獸甚至沒有阻攔道一秒就泯滅在空中。
這時寒冰長老輕輕舞動巨型的手臂,一股股白色的霧氣迅速在空中凝為堅冰阻擋著那道光束。
“砰砰砰!”
堅冰不斷地破碎又迅速的產生,雖然沒有一塊能格擋住那光束,但那到黃色的光束卻肉眼可見的變小,最終在離方塊只有不到五米的地方消散。
“砰砰砰!!”
又是三道流光從地下飛出,連地面都發出了一個大洞。
寒冰長老如法炮制,但這一次卻無論如何都阻擋不了三道攻擊。
像是沒有距離一般,槍聲剛剛響起就已突破重重阻礙到達了方塊核心面前,而寒冰長老此時也來不及再造冰盾。
事情會這么簡單的結束?
崩壞核心突然爆發出一股藍光照耀到了寒冰長老的身上,頓時幾千層薄薄的冰膜出現在核心面前,三道光芒甚至還沒能突破半數就完全消失。
說時遲那時快,從第一次攻擊到第二次攻擊結束不過區區兩秒鐘。
而一個少年在槍聲響起后就拉著一個女孩從洞中躍出,當他看到這一幕是不由眼神一凝。
“很麻煩的家伙”
心中直接得出了一個評價。
剛剛他在地下估測了寒冰長老的高度后幾乎是連開四槍,可以天火圣裁之威依舊不能在瞬時之間格殺核心。
看著眼前龐大而又恐怖的崩壞獸群,司無邪卻沒有驚慌,而是輕聲對著阿塔吉娜問道。
“你能戰斗嗎?”
“我還沒有自己覺醒圣痕…………”
阿塔吉娜咬了咬牙有些不好意思。
司無邪嗯了一聲后背對女孩蹲了下來。
“緊緊抓住我,不要放手”
司無邪眼神透出一絲寒芒。
“不然,可是會死的”
阿塔吉娜無言的趴在司無邪的背上,雙手緊緊環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眼中帶著些許慌亂卻依舊咬牙不說話,這時的女孩倒是非常有一個圣女的樣子。
司無邪站起身來歪了歪頭覺得阿塔吉娜的雙臂捆的自己有些難受。
一只腳輕輕向前踏出,身體前傾少許,左手舉槍橫于胸前,右手持槍靠在腰間。
懂得的人知道這是卡斯蘭娜槍斗術進攻的起手式,不懂的人也看得出來這是攻擊的信號。
崩壞獸不是人,它也不懂,但是心中毀滅的欲望依舊讓他們及時飛快的向司無邪沖了過來。
這里除了寒冰長老外沒有任何大型崩壞獸,但是寒冰突進崩壞獸卻又超過一百只以上。
像是兩軍對決一般,長老如同大將一般怡然不動,看著自己的兵士向前極速突進包圍那僅僅一個敵人。
司無邪看著鋪天蓋地而來的“蚊子”皺了皺眉,覺得有些惡心。
右腳使勁向前一沖,隨之左腳一接力,少年如同一個被擠壓到極限的彈簧在一瞬間舒展。
看方向竟然是不退反進。
密密麻麻的寒冰突進崩壞獸排列成一堵墻極速的沖了過來,速度不亞于子彈。
短短幾十米如同小小一步間。
阿塔吉娜看著司無邪近在咫尺的敵人也皺了皺好看的眉毛,思考著司無邪的身體硬度和崩壞獸相比那個要強一點。
根本不用想,阿塔吉娜閉上了眼睛。
“砰砰!”
預料之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傳來的確是兩聲槍響。
女孩張開了被風吹的有些紅的眼睛。
那一堵由崩壞獸構筑的墻壁由于慣性已經沖向了他們后方,眼前卻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只崩壞獸。
女孩有些不明白為什么不早一點開槍而非要撞上的時候開槍,悄悄回頭看著剛剛被少年沖出來的空洞再一次被崩壞獸迅速的填滿,她又明白了,能穿過那一堵墻只能在一瞬間。
司無邪靈巧的運用槍斗術的身法躲避著剩余的寒冰突進崩壞獸迅速向前跑去。
阿塔吉娜看著越來越近的寒冰長老終于還是忍不住在司無邪耳邊問道。
“你要干嘛?”
“射人先射馬”
阿塔吉娜想不通現在哪還有人騎馬,不過當他看到蹲在寒冰長老頭頂那個核心時卻又好像明白了。
“擒賊先擒王”
掏出雙槍的少年直指核心。
“嘣嘣嘣嘣嘣!!”
連續的開火中雙槍溫度的上升讓司無邪手上纏繞的繃帶都被灼燒成灰燼,露出了有些坑坑洼洼被灼傷的手掌心。
“咔咔咔咔”
能量光束擊破崩壞能堅冰的聲音不絕于耳。
但是卻和剛開始一模一樣的情形,雖然子彈消失的距離在不斷靠近核心。
但看到那群反應過來的由上百只崩壞獸組成的墻壁正轉向向這邊襲來時,少年心中一寒。
這時那塊深藍色的核心突然迸發出一股藍色的光芒覆蓋在寒冰長老的一只右臂上,而寒冰長老好似會意一般,抬起手向地面一砸。
司無邪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妙,幾乎是瞬間,少年立馬停止射擊向后退去。
一股寒氣從寒冰長老掌下迸發。
像是一塊石頭丟進了水中,寒冰從它腳下飛快的蔓延向四周,所過之處皆被冰封。
司無邪飛快舉起天火圣裁對著朝向自己這邊的寒霧飛快開槍。
“咔咔咔咔咔”
地面,廢墟,石頭,甚至一棵樹,方圓將近500米的地方都被冰凍。
寒風一陣一陣的吹過,氣溫瞬間下降到了零下五十多度,一眼望去盡是寒冰,這里好似回到冰河世紀。
冰天雪地之種狹窄的空地上群群鋪天蓋地的怪物肆虐著,又使這里像是一片寒冰地獄一般。
而在這其中只有一塊小小的空地完好無損,甚至還發出點點熱氣。
司無邪看著手中黑白雙槍上閃爍的明黃色光芒,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可他又瞬間甩出了腦海中的想法,天火圣裁直指那個看上去光芒有些暗淡的核心。
“果然崩壞核心與崩壞獸一樣沒什么腦子,耗費巨大的力量卻沒有任何收益”
“嗖!!!”
少年正要扣下扳機時一陣穿風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在意識到的時候,經過常年訓練的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映。
司無邪歪了歪頭,一道紫黑色的光束擦過了臉頰。
滴滴紫黑色的鮮血滴落中,司無邪看出來了那是一支箭。
感受著自己臉頰上被崩壞能侵蝕的異樣感覺,司無邪眉頭微微一挑輕輕將天火圣裁的傷口對準傷口。
處于背上的阿塔吉娜卻一下子按住司無邪的手,用疑惑且詢問的目光看著少年。
“用火焰燒掉崩壞能阻止它蔓延”
微微向右移了一步再一次避開飛來的箭矢,司無邪轉頭看向攻擊者。
“放心我有控制力,不會失手自殺的”
阿塔吉娜卻依舊按住司無邪的手。
司無邪眉頭一蹙,不是因為女孩的舉動,而是因為剛剛攻擊他的敵人。
如同顏料一般的白色頭發披散在肩膀上,身體上穿著的確是好像在燃燒的崩壞能制作而成的烈焰短裙一般不斷地燃燒,露出了純白的細長的雙腿,手中也同樣拿著一把如同衣服一般由燃燒的崩壞能做成的長弓,身體皮膚都是純白的,五官精致的如同一個瓷娃娃,瞳孔好似金黃。
她整個人看起來倒不像是怪物反而更像是一個美麗的人偶,雖然兩者之間也差不了多少。
沒有情感,而被操控。
“死士”
司無邪輕聲吐出了怪物的名字,這是從里得知的圖片。
雖然在書上看過具體的介紹但是真實的東西還是第一次見。
少年這時緊緊的盯著敵人一動不動。
他不知道死士有多么大的力量,就只好忽略掉背后疾馳而來的寒冰突進崩壞獸,向著死士開了一槍。
未知總是令人感到危險。
而這時死士也同樣向他射出了一箭。
紫黑色光芒遇到黃色光芒,就像泡沫打到鐵棍一般,紫色箭矢被瞬間擊碎,弓箭死士又被流光貫穿身體化為碎片消失。
司無邪輕輕舒了一口氣后回首一槍后向著崩壞獸墻壁中的大洞中迅速掠過。
阿塔吉娜不由感嘆著沒有智慧的生物是這的蠢,為什么還會被稱為災難。
殊不知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擁有和司無邪一樣的身手與神之鍵呢。
司無邪又一次站立在旁邊思考著破局的方法。
“它們總是喜歡一擁而上,攻擊數量對于范圍來說太過溢出”
司無邪又看了看依舊原地不動的寒冰長老,略微思考就知道它要維持這個冰凍的巨型崩壞獸而無法自由活動,可自己有天火圣裁卻不會被冰凍領悟影響半分。
想通了自己安全的處境后司無邪卻再一次犯了難。
這么多崩壞獸要是讓他們為所欲為,那么這個城市的人民幾乎不可能活的下來。
“要不要用天火出鞘?”
少年搖了搖頭。
自己只能用的天火出鞘揮出一劍,卻是消滅不了這么多數量而且有些分散的崩壞獸群,除非它們站立到一起。
而且使用過后還會讓自己失去戰斗力陷入危險。
不劃算。
而如果在這里繼續作戰的話被崩壞能感染更加致命。
這時司無邪才想到自己臉上被死士的箭擦了一下還沒有處理。
就在少年準備用雙槍燃燒肌膚的時候,一股濕潤的感覺撫上呢他被崩壞感染的傷口。
“!!!!”
感受著那種溫潤感覺在傷口上上下浮動,少年明白了這是什么,他臉色怪異。
廢墟之上,趴在少年背上的女孩的微微向前伸出,臉頰通紅的用舌頭舔著少年的臉。
“你…………”
“你別誤會!!我可是咬破了舌頭用圣血幫你治療!!沒有其他意思!”
“哦”
司無邪感受著臉上傷口愈合的感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不由笑了笑。
右腳又是努力的向前一沖,一槍打開了崩壞獸墻鉆過去后,他好像是放開了膽子一般肆意的沖鋒擊殺著沒有擠進去而落單的崩壞獸,甚至手臂不小心別翅膀劃傷也不在意。
阿塔吉娜想著自己的血應該不會讓人瘋掉才是時,少年輕輕將布滿傷口的手臂送到女孩面前。
“拜托你了”
“!!!!!”
阿塔吉娜又羞又怒,又無可奈何。
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一個身上掛著一個女孩的少年和崩壞獸像是在玩耍一樣對沖過來交替又對沖回去,而一邊的寒冰長老卻真的像是一個老頭一樣雙手緊緊對著地面輸送著力量一動不動。
……
阿塔吉娜舔舐了一下司無邪的脖子之后,只覺得舌頭又痛又麻,心中又氣又恨,手臂又酸又無力,背著她的人又壞又賤。
司無邪見狀也不由停了下來,他輕輕放下疲憊的女孩,并在她憤懣的目光中微微笑了笑又面向崩壞獸群。
“這個數量和角度的話,應該可以了”
崩壞獸墻再一次沖了過來。
司無邪唇角微勾。
“來吧!”
“天火出鞘!!!”
女孩驚訝的目光中一把被烈焰覆蓋的大劍出現在司無邪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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