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為什么會有神罰。”

青空仰望著天空。

“縹緲村的神罰，就像頭上懸著的劍，早晚會來的。李強和諸神的矛盾由來已久，他開創了縹緲神功，不修仙而直接修神，這觸犯了諸神，他的力量已經不亞于諸神，卻始終得不到神格。典籍上還有記載，李強打造了一座石碑，用來鎮守縹緲一脈，諸神對此無可奈何，這座石碑名為縹緲豐碑。諸神不給他神格，他就把縹緲豐碑打造成神格，豪氣沖天的大宏圖，卻更激化了矛盾。現在神罰來了，可能李強出事了吧，縹緲豐碑應該損毀了。縹緲子說的縹緲水晶，可能就是縹緲豐碑的一部分。”

“李強。”呂延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迷彩，少年愛英雄。

卡啦一聲，兩道疾風襲來。

呂延低頭縮身躲過，青空的劍已刺出，劍尖點在金黃色的手掌骨骼上。

金屬撞擊聲，黃白色的火星。黃金骷髏彈退回三米，雙掌收回，右手完好無損。青空檢查誅仙劍，劍尖上有殘留的金星。

骷髏抬頭向天，從眼窩里涌出兩道白虹，先是沖向天空又降下，一道籠罩呂延，一道籠罩青空。呂延左右觀瞧，沒有任何的不適。青空這邊卻不同，她的胸口出現一道氣旋，白虹被不斷地吸入。

白虹消失，骷髏走到青空面前，雖然沒有表情，還是能感受到它的疑惑，隨后搖了搖頭，走了。

“也不知道藥塵他們找沒找到考驗。”

“造化各有不同，不必操心。”

他們走過曬谷場，沒有風，谷物的腐爛味兒還在；走過陰冷的地窖，有個骷髏還抱著兩顆白菜；走進村長的家，茅草的屋頂已經漏光，煙熏的墻壁上掛著破舊的年畫。

“飄渺村就是這個樣子嗎？如同俗世。”

“飄渺村很怪，只有高手能住在村落里過俗人生活，弱小的被保護在中心。”

“那些骷髏都是高手？”

“都比我厲害。”

“中心在哪兒？”

“不知道，可能是個小世界，但也難逃神罰。”

他們走進了一個小酒館，地上有掉落的酒盅，來自正要往嘴里送酒的骷髏，菜盤里的東西早就變質了，壇子里的酒已蒸發沒了。兩人在靠近門口的桌子旁坐下，青空始終面朝著門外，不久呂延也開始看著門外，房檐下掛著一個破燈籠。

“難道，是飄渺神燈？”青空說道。

話音剛落，呂延被吸進了燈籠里面。

充滿了光芒和火的世界，光是冷光，火是冷火，總之是明亮而陰冷的地方。

“老師！你在哪里？”無論呂延怎樣呼喊，無人答應。

這世界只有一個方向，就是那座萬仞高山，山頂大放光芒，是世界最亮的地方，也是唯一有溫暖感的地方。只能步行，走著走著，呂延的步伐越來越輕快，開始起風了，越來越強的風，把他吹向了空中，向著那山頂飛去，空氣中有種檀香的味道，越來越濃。

還沒有降臨到山頂，就聽見一個聲音傳來：

“怎么級別這么低！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考驗你。”

在空中，呂延拔出了他的小劍。

山頂，紅色的土壤包圍著一座湖泊，檀香味的湖水。湖面上漂浮著一個太陽，太陽里有一棵烏黑的樹，不知道它已燒焦了多少年，卻依然矗立著凝而不散，樹枝上坐著一個人。

之所以能看出這是個人，因為他是灰白色的，灰白的頭發、衣物和臉，甚至眼睛。他的人盤坐著，給人一種奇特的感覺。

有的人天生帶有絕望的氣質，有的人帶有凄美，有的人是落寞；而這個人是一種心甘情愿之后的疲憊，雖疲憊卻依舊無悔。他說道：

“孩子，你幾乎就是個凡人，給我出了一個難題，演示一下你的技法。”

呂延揮舞著小劍，劍尖劃過的痕跡如同蝴蝶。

“蝴蝶劍，很好，是真正的劍法，蝴蝶之意與飄渺同出。”

他揪下一片樹葉向呂延拋去，樹葉在空中變成一個烏黑的人拿著烏黑的劍，輕如鴻毛般落在他面前。

“對決劍法，先刺中對方者獲勝。”

“好。”

黑劍客伸出中指做了一個倒豎的動作，然后就隱形消失了，只剩下黑色的劍在空中懸著。

“作弊！”呂延喝問。

“孩子，是我考驗你，不是你考驗我。”灰白人閉上了眼睛，黑劍也憑空消失。

黑色線條一閃而逝，呂延堪堪躲過一劍，他的劍卻不知該刺向哪里。

“你……”

連續不斷的七劍，兩劍胸口，一劍腹部，一劍頭部，其余三劍都是刺向他的后背，一劍快過一劍，難防。躲過這七劍，他幾乎是躺在了地上，第八劍又到了，垂直著刺向他的腰。

這一劍稍慢，慢的很突然。呂延右手輕拍地面，向左側身翻滾著躲開。在即將刺中地面的一刻，黑劍的去勢止住了，然后變刺為橫掃，削向他的腰，速度又變得極快。

力道用盡，全身上下無處可借力，從武學的角度來看呂延只能等待宰割。

但是他的身體一動不動，卻像彈簧一樣彈立起來，又向右平移了十幾米，黑劍落空了。

“咦！半調子的懸空術用來挪移身體，有點悟性。”

呂延摸了摸鼻尖，有汗，看著著手指上的汗漬，他皺了皺眉。

黑劍在空中打了個轉，刺入土中不見。

呂延以從未有過的速度躍入空中，在空中翻轉倒立，小劍直指地面。黑劍從土中鉆出，兩劍在空中相遇，清脆的撞擊聲，火星迸射。

“更讓我意外，你怎么知道這一劍會從腳下而來？”

“民間的江湖小說里，這種描寫多得是。”

腦后傳來風聲，毫無疑問又是偷襲的一劍。呂延上身前傾，右腳后踢，腳后跟將黑劍踢向了空中。

從他前傾的身體下面，小劍脫手而出，利用身體的掩護，絕佳的時機，小劍瞬間就到了灰白人的面前。

可是小劍卻停住了，然后慢慢地后退，沿著飛來的軌跡退回到呂延手中。

“刺中我是沒用的，你找錯了目標。蝴蝶劍法的拋劍式是必殺技，你的火候還不到。”

偷襲停止了，黑劍再也不出現。呂延站在那里，后背有了汗水的陰濕，從一點點到連成一片。

熱！

“考驗才剛剛開始，你應該覺得渴了，湖里就有水，你敢喝嗎？”灰白人道。

呂延望著清澈透明的湖水，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