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給他!莫非想死不成。”墨非吼著。
小別扭不搭理墨非,而是問呂延,“我該怎么辦?”
“給他吧,畢竟不是你的。”
“可是我舍不得,它也舍不得我。”
呂延把她叫到一旁,背對著眾人,拿出了讀心術,指著一頁給她看,“這是典型的轉命鬼,離開鬼界活不過三年。”
上面畫的貓竟和她懷里的一模一樣。
她把鬼貓交給了老人。
鬼貓突然狠狠地咬了她的胳膊,她捂著傷口蹲著哭泣,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心疼。
老人接過鬼貓,大而瘦長的手抓著貓頭,中指按在它的囟門上,“你們走吧,這里的事已經無法挽回,我們還有我們的事。這里將淪為鬼的橫行地,你們去別的星海吧。”
“請問,真的無法挽回了嗎?”
“是的,神劫過后,人和鬼的吸引越來越強,一旦結合就人鬼不分,我們也沒有辦法。”
他們確實該走了,可是又能去向哪里,呂延很茫然,專諸倒是很泰然。
“等等。”從鬼方陣里走出一個士兵。
未經允許,因此老人十分不悅,但這個士兵十分堅決,走到呂延的面前,大聲道:“是你?上了花名冊的人!”
呂延莫名其妙,“我們以前見過?”
“你給我的侮辱,我畢生難忘!”這聲音能碾碎骨頭渣子。
其實這個士兵呂延確實見過,只是被他扔在記憶倉庫的角落里,一時翻不出來。“不可能,我從未失憶過。”
“哼哼,沒失憶過,可是你昏迷過。”
呂延發蒙,“你是說我昏迷時戲耍了你?”
“正是!”
呂延似乎想起這個人是誰了,在青云門,他中毒快死的時候,來了老黑和老白來拘他的命,這個士兵就是老白。
不過他嘴上依舊裝作懵懂,“你說的像是夢話,讓人難以置信。”
老白放出鎖鏈,“因為你,我被貶為一名士兵。”
還是那條鎖鏈,竟沒有被收繳,看來是本命的東西。
鎖鏈捆住呂延,他連躲都沒躲,鎖鏈越來越緊。
那個老人覺得有意思,也袖手旁觀。
呂延的靈臺開啟,飛出一個金字塔,越來越大,繪制著七層符號。
“果然有鬼!”老白繼續收緊鎖鏈。
靈魂之眼飛了出來,瞳孔里倒影著鎖鏈,鎖鏈捆縛的是老白。
老白發現自己動不了了,愚人從金字塔走了下來,就停在老白上方,用右手的短棍擊打老白的腦袋,當當當三下,老白軟了堆在地上。
這下老人不能袖手了,“沒有封印的人!難怪!”說罷就要動手。
場中突然多一人,還向老人搖了搖頭。
老人望向恍惚,嘆了口氣彎腰鞠躬,“鬼將軍無常參拜。”
“你們來干什么?”
“圣女即將回歸,特來接迎。”
“這么多年,還是沒能平息鬼暴動嗎?”
“不僅沒有,反而更多了,主人說圣女回歸后才可能。”
老白終于恢復了站立,向前對恍惚鞠躬,“您的身份尊貴,請不要為難晚輩。”
“有點意思,他讓你失敗過?”
“是的。”
“圣女來了!”老人向著遠方,半跪抬頭胡須顫抖。
遠遠走來了胖子、女人和狗。
女人走得款款慢慢,但是很快就到了近前,除了呂延和恍惚,別人都驚呆了。
大黑還是那么慵懶,毛色像黑綢緞一樣錚亮。
胖子還是一頭的白毛,不過看上去意氣風發。
豆蔻的美使天下萬物無光,使人驚呆,使人慚愧,使人隱藏在心底最深的自卑和貪欲都能泛濫,使人覺得站在太陽的輝煌之下。
奇怪的是,小別扭并沒有因為豆蔻的存在而失色,像一只小小的螢火蟲,微微的光,卻沒有被太陽的光輝掩蓋,只是默默的存在著,也不想爭輝。
仰視太陽會累的,當你把目光挪開,再看到小別扭,竟然會覺得有些舒服。
恍惚望著豆蔻,“有點意思。”
豆蔻望著恍惚,有點意外,甚至有點不知所措。
大黑向呂延跑了過來,很快又停住了,回首望著豆蔻,豆蔻面無表情,大黑原地轉著圈,它被這道選擇題難住了。
墨非上前搭訕,“這么快又見面了,原來你是圣女,上次我便納悶,尋常人怎么會如此的完美。若是有怠慢之處,還請原諒。”
沒人理會他的自說自話。
呂延望著豆蔻,豆蔻仿佛沒看見他。
小別扭來到他的面前,“她太美了,可她是女人嗎?”
“我也不知道。”
“她是豆蔻吧?”
“你怎么知道?”
小別扭指了指墨非。
專諸也被驚呆了,“太美了,這世間絕無僅有,要是……”
劍出鞘,來不及蓄勢就到了豆蔻的面前,距離咽喉僅有半寸。豆蔻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大膽!”白毛喊出這兩個字就已經晚了,況且其本人根本就沒動,還有后退的意思。
但是劍卻刺在另一柄劍上,暗金色的火星。
專諸被震退,質問呂延:“你什么意思?”
“你為啥要殺她?”
“殺死一個完美的人,是一件完美的事,尤其對于刺客。”
萬鬼震怒!那自稱鬼將軍的老人率先就要發難。恍惚立刻道:“請勿躁,那是我的侄子,剛才他的失禮我會處置,就當沒發生過吧。”
“這?”老人看向了豆蔻。
豆蔻的愕然及憤怒一閃而逝,然后對老人說道,“怎么來的這么慢?”
老人并沒有急于回答,“圣女,請出示永夜之光。”
豆蔻抬起左手,一個光球向外輻射著畫面。明亮的不凍泉、荷葉下紅背白腹的魚,荷葉上聒噪的青蛙。舒朗的藍霧樹,飛進飛出的鳥和蟲子,樂之不疲的歌唱。
老人抬手做了一個手勢,每個鬼都伏下自己的頭,額頭貼著地面,將后背完全呈現,不設防的姿勢。
“我們走吧。”
豆蔻路過他,交錯時只是如不認識般的無情的一眼。
他問道:“你是誰?你是什么時候進來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豆蔻沒有回答他,只是踩著鬼士兵的后背向鬼門走去。
大黑向他狂奔過來,搖著尾巴圍著他繞著圈,他俯下腰,它便撲到他的臉上蹭著,任他撫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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