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云鶴話音剛落,一位渾身火色長袍的男子恰好走進星月閣的大門。
感受到周圍有些對峙一般的氣味,那位男子一愣。
尤其是此刻花云鶴身上,還暴露著一股神府境大宗師獨有的元力氣勢,讓他這個神脈境的弟子只覺一股巨力襲面而來。
若非他將元力運轉到腳底,死死的抓著地面,怕是要被這股無形之力席卷的向后飛退。
“敢問,這里可是星月閣,在下神火商行使者宋千,奉祝菡兒掌柜之令,前來送貨?!?/p>
男子站在門口呆了好久,咽了一下口水,緩緩說了出來。
“這位道兄,還請這邊來,在下星月閣掌柜驪云,祝掌柜這么快就將云煙石準備好了嗎?多謝。”
一旁的驪云定了定神,向著那位男子一拱手,示意其走進來。
“驪云掌柜?太好了,祝掌柜專門提點,讓我務必親自交給你?!?/p>
男子見到驪云,極為開心,快步向著大廳深處跑去。
“等一下!”
花云鶴眉頭一皺,左手一伸,一股無形之力席卷而出。
霎時間,神火商行的那位男子一個踉蹌,眼看就要倒地。
見此,驪云神情陡然一凝。
一旁的莊羽眉頭一皺,身形猛然一飄。
一道炫目的銀芒飛閃而出,恰好攔住了就要倒地的男子。
“多…多謝!”男子冷汗直流,向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旁扶住自己的莊羽連連道謝。
“這位長老,你?”
男子站穩身形之后,有些意外,眼神微變的盯住了花云鶴。
“星月閣已被執法隊封鎖,所有交易必須即刻停止,上面正在交易的人,立刻傳訊他們,離開!”
花云鶴冷冷一笑,極為狂傲的說道。
“這位長老,你應該是腦袋進水了,對吧?或者說,你這百花盟內培養出的脾氣,想來沒有在外面適應過吧?”
莊羽瞄了一眼花云鶴腰間的令牌,淡淡一笑。
“羽兄,你說的還真沒錯,他壽元已經耗盡,本該化作塵土,結果,意外吞了一株當年從沙魔谷秘境內流露出的妖血之草,只有居然在垂死之境中活了過來,并且進階到了神府境,這幾個月,在百花盟內享受盡了各種恭維,初來交易場,確實有些不懂規矩,就算在進階之前,他就是這種老狗風格。”
驪云咬牙一笑,有些驚怒的盯住了花云鶴。
“妖血之草?沙魔谷?原來如此,怪不得滿身的血腥氣味,是一株極為精純的藥草,里面應該還有一絲血狐一族專屬的本源妖力,他居然能煉化掉,不對,不是他煉化的,是那株靈藥才對,血魔天曇花?怪不得,真是好運氣。”
莊羽看著花云鶴腹部若隱若現的一道血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公子,沒錯,他體內有大概一成左右的肉身,是靠著血魔天曇花撐著,這些血魔天曇花又恰好被血狐一族的神力同化,他才勉強有了這般修為,不過,看這元力波動,大概也就還有十年壽命,十年一過,血狐一脈的本源妖力一散,他便會重新退回神輪境九重天的修為,屆時壽元大散,怕是會直接化作飛灰。”
莊羽身后的青茗,突然搖頭說道。
秋霜和秋月像是一看,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震驚。
雖說這三天時間已經被震撼的差不多了,此刻依舊有些難以接受。
他們兩個好歹也是神輪境九重天的修為,并且一個是煉藥宗師,一個是擅長陣法一道的煉器宗師。
任憑他們如何催動神念,均只能從花云鶴身上感受到一股極為不搭調的血腥元力,其他的一概沒有看出。
“哼,老夫是靠著自己的天資,與生死之間有所感悟,突破到了神府境,爾等下等之人,也配與老夫這等神府境大宗師對峙?這里是交易場,老夫身為新晉的執法隊隊長,我說的話,就是規則!”
花云鶴見驪云再次罵自己老狗,怒氣再次一漲。
只是,他自己明顯也被莊羽和青茗的低喃嚇到了,看向兩人的眼神也有了一絲變化。
那狂傲的氣勢,第一次有了些許收斂,甚至還能從其眼眸深處看到一絲難以言喻的驚駭。
“驪云,你帶著這位神火商行的使者,上樓交接云煙石和封印之珠吧,這里我來應付?!?/p>
莊羽看著滿臉狂傲的花云鶴,搖頭一笑,吩咐了驪云幾句。
“好的,羽兄,你多小心,大陣已啟動,隨時可以啟動?!?/p>
驪云突然抬頭望了一眼浮在上空中的一顆九彩晶石,點頭一笑,帶著那位驚魂未定的神火商行使者走上了樓。
花云鶴本要說什么,但看到莊羽平靜的眼神,一時心虛,便沒有開口。
“我時間有限,待會兒還有剎血商行的一些同道要過來,所以就直說了,他們沒有告訴你交易場的規矩,只是因為也看出了你是一個將死之人,反正都要死了,就拍你過來騷擾一下他們極為敵視的人,比如說我和我的星月閣?!?/p>
莊羽淡然一笑,望向花云鶴的眼神盡是戲謔。
他可不相信,這般智商堪憂的人物,長老會會將其派到交易場做執法長老。
花云鶴腰間的令牌,只是一個代理長老的令牌,比起紫袍男子那等身份,要差上許多。
想來,是百花盟做了什么,刻意讓其出現在這里的。
“你?你這狂悖小子,什么意思?”
花云鶴看到了莊羽眼中的那一絲戲謔,瞬間大怒。
他這個代理長老的身份,確實是百花盟內的一些長老操作,讓其上位的。
百花盟內長老的交代也很清楚,盡可能的利用自己的身份,擠壓星月閣的發展,最好將其直接逐出交易場。
他因為得到了百花盟長老的一株妖血靈草得以復生并進階到神府境,所以一時興奮,就答應了下來。
讓他驚心的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壽命只有十年。
這一點,百花盟的人從未告訴過他。
被對面兩個神輪境三重天的后輩這般面對面的分析,他突然覺得心底發虛的同時,受到了一股莫名的侮辱。
區區神輪境,怎可能看出他一個神府境大宗師的底細?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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