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章已替換成Chace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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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歲那年,言溯在MIT攻讀他的等下篇番外出來再替換補上。

這次修文改了一些BUG,加了一點推理方面的細節,調整了一下順序,最主要是刪減了很多多余的描寫。

前前后后看了3遍,減了4萬多字,差不多剛好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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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Chace故事(3)(1 / 1)

112Chace故事(3)

(前兩章已替換成Chace番外)

#

15歲那年,言溯在MIT攻讀他的等下篇番外出來再替換補上。

這次修文改了一些BUG,加了一點推理方面的細節,調整了一下順序,最主要是刪減了很多多余的描寫。

前前后后看了3遍,減了4萬多字,差不多剛好把之前放在作者有話要說的部分挪進正文。

除了加強邏輯和理順劇情外,情節有些細微調整,但可能沒什么十分巨大的顛覆或變化,主要是很多奇怪或是不符合男女主性格的描寫改掉了。

就是這樣。

原本以為這個月可以把文章修完,番外寫完,存了稿,然后新年開新文。

但是......到現在這一刻,連哥哥的番外都沒完......

如果我寫了,我會第一時間貼出來的。

~~~~~~~

大病前一兩年的記憶很不清晰。他記得夏末秋初,他去了大火焚燒的地獄;醒來時,第二年的春天已近尾聲,他躺在植物人療養院里。

漫漫冬夜,他始終沉睡,夢里總有一個女孩,臉頰淚濕,貼在他掌心:“阿溯,如果你死了,我會害怕活下去。”

“阿溯,我媽媽說,人生就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我從來沒想要任何東西,我只想要你。我就是想要你,怎么辦?”

她烏黑長長的睫毛上全是淚水,歪頭在他手心,他看不見她的臉。

醒來也沒見到那個女孩,關于她的一切像場夢,模糊而隱約,無論他怎么努力,總是記不起來。

他問身邊的人,沒有人認識。

他花了好幾個月,終于記起他曾常常喚一個字:“Ai”。

他平淡的心境漸漸被一種叫“不安”的情緒替代。

一邊每日做著枯燥而痛苦的復健治療,一邊想辦法尋找每一個認識的人,奶奶媽媽伊娃Rheid……

“我是不是認識一個叫Ai的女孩?她是我的真愛。”

可每個人都很疑惑,回答:“Ai?你身邊從來沒有這個人啊。”

他被攔回去,又苦苦想了很久,帶著細枝末節來問:“我是不是帶她參加過斯賓塞的婚禮?”

斯賓塞和安妮搖頭:“不對,你是一個人來的。不信,我把賓客名單給你,你一個個去問。”

他真的一個個敲門去問,可誰都不知道Ai是誰。

駕照卡電話卡也都查不到人。

言溯想得很辛苦。

頻繁的腦震蕩和重傷毀掉了他部分的記憶。他記不得他們相處的事,記不得她的聲音,記不得她的相貌,甚至記不得她的名字。

唯有一種纏綿卻堅定的情感:這個模糊的女孩是他的真愛。

直到有一天,他在隔壁房間的床頭發現一行陌生而秀氣的小字“souviens-toiquejet\’attends”你要記住我在等你。

言溯不知道也記不得那是銀行搶劫案后,甄愛在他家療養時,漸漸發現了自己對他的感情,無處可說,才忍不住用沒有墨水的鋼筆劃在床頭。

而甄愛更不會知道,為了她這么一句話,他從此踏上漂泊的旅程,走遍世界,去找尋他心尖的愛。

記憶模糊了,他卻始終堅定。

世界欺騙了他,于是,他再沒對身邊任何人提過那個名字,只是有一天,沉默地拖著箱子離開了,不與任何人告別。

他其實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因為他的生活里,關于她的一切都被抹去了。

沒有任何線索。

言溯偶爾停下來,也會笑話自己做了個夢就變得毫無理智。

可他像在遵循他的本能。

他隱約記得,他對誰承諾過:如果你不見了,我會翻遍世界把你找出來,哪怕漂泊一生。

不會有人知道,他每走一步有多難。

記得她說過中文,就走遍全中國,把人口系統里所有名字有AI音節的人的照片都看了一遍,雖然他仍然記不起她的樣貌,可他認為如果見到她,他會認識。

那么多人沒有信息,他于是跋山涉水去找黑戶,比戶口警察還勤勞。

地球上70億人,他只找一個。

漸漸,距離甄愛消失的那天,兩個冬天過去了。

#

回來的第一夜幾乎無眠。

第二天早上,言溯坐在輪椅里閉目養神,伊娃來了。

他聽出了她的腳步聲,卻不睜眼。

伊娃心知肚明,他在生她的氣。說起來,伊娃也挺震驚的,

即使全世界都言之鑿鑿說沒有一個叫Ai的女孩出現過,即使全世界都找不到她留下的痕跡,即使言溯自己都想不起她的樣子,他都那么堅定那么純粹地守護著心里那個模糊的女孩,無論如何,都不放棄她。

以至于,他認為伊娃騙他,所以不理。

伊娃走近看他一眼,身體本來就不好,又瘦了,一個人默不作聲地常年孤獨地在外漂泊,其中的艱辛和苦楚估計只有他一人知曉。

可即使如此,他閉目養神的樣子依舊淡然安詳,臉龐一如當初的清逸秀美,不帶風露,不染凡塵。

“S.A.,你身體好后都沒有按醫囑修養,一直在外面跑,這么下去身體會不行的。”伊娃勸他,說完有些唏噓。

言溯重傷被判定為植物人,躺了好幾個月器官肌肉快要衰退才醒來。醒來才是噩夢的開始,身體上各處的傷全面爆發,醫生以為他即使醒來也撐不下去,會被打垮。

可他竟然在三個月內站起來了,連醫生都吃驚的耐力與毅力。

伊娃知道,他下定了決心要去找甄愛,所以才那么努力。

她剛才說的話,言溯沒搭理,依舊閉目。

伊娃知道他固執,也不勸了,從包里拿出玻璃管和試紙:“你媽媽讓我來的,檢查一下你最近有沒有吸毒。”

言溯睜開眼睛,一聲不吭從她手里撈過東西,把試紙放進嘴里含一下,很快塞回玻璃管還給她。

伊娃看著透明的小玻璃管:“嗯,沒有。”

她再度恍惚,想起他戒毒的那段時間有多慘,那時身上還有別的病痛,簡直是個慘不忍睹的廢人,每天都活在煉獄。起初醫生考慮到他身上別處的重傷和劇痛,提議用嗎啡,等病好了再戒別的。

言溯不肯,沒日沒夜地被捆綁著,那么高大的男人,蜷成一團,顫抖,嘔吐,甚至暈厥。

誰會想到,他沉默而倔強地熬過去了。現在,他好好地活在所有人面前。

有毒癮的人大部分會復發,因為意志力不夠。伊娃把玻璃管塞回包里,驀地一笑,她差點忘了他是言溯。

“沒事我先走了。”伊娃轉身離開,沒幾步又回頭,“你下次去哪兒?不會又只待兩三天就走吧?”

沒人回應。

伊娃忍了忍,快步返回:“喂,S.A.YAN!你……”她看到他的臉,愣了一下。

言溯睜開眼睛,眼眸依舊清澈,不帶任何感情:“有事嗎?”

伊娃的火氣一下子撲滅,問:“你又忘戴助聽器了?”

“不是忘記。”而是故意不戴。

“為什么?”

“我沒必要聽那么多話。”他休息夠了,起身去書架拿書看。

伊娃望著他的背影,有些難過:“S.A.,你好好過自己的生活,不要去找那個不存在的人了。”

“即使全世界說沒有這個人,我也知道她存在。我只是,”他揉了揉額頭,似乎疲憊了,透出些許力不從心,“只是很想知道,她究竟長什么樣。”

“如果你一輩子都找不到呢?”

“對于我一生唯一愛過的人,我當然要給她一個男人對女人最高的待遇。”

“什么待遇?”

言溯沒回頭,語調很淡然:“她活著,我用一生尋找她;她死了,我用一生銘記她。”

伊娃震撼了,眼眶有些濕,抬頭望天,趕緊眨去霧氣:“一生那么長,你總會遇到……”

言溯猜出她要說什么,不客氣地打斷:“我的愛情,和時間沒有關系。”

“你連毒都可以戒掉,一個人……”

言溯淡淡道:“我的愛情不是習慣出來的,戒不掉,也不想戒。”他垂下眼眸,微笑,卻有說不出的傷,“我不記得她,可我記得我很愛她。好像,比愛全世界還愛她。”

“我記得那種珍視她的心情,那種為了她而心痛的心情,還記得我想為了她放棄一切。”他輕揚唇角,心里卻疼得撕心裂肺,很輕很緩,像在述說他珍藏的夢,

“我不記得她,可我記得她很特別很美好,記得她是世上唯一能讓我心疼的女孩,她就那么安靜著,我也會心疼。我此生的愛人,已經遇到,不想再遇。”

伊娃啞口無言,她忽然很想知道,如果世界某個角落的甄愛,知道她刻下的一句玩笑話,讓言溯終其一生,都在漂泊,都在尋找,讓他給她一個男人能給女人的最高待遇,她會不會感動又心痛得落淚?

悲哀的是,甄愛不會知道。

言溯也不在乎,他不記得甄愛的容貌,甚至不記得她的名字。

伊娃陡然發覺,言溯像得了阿爾茨海默病的老人,憔悴的手緊緊握著他模糊不清卻不肯割舍的人,到死拖進墳墓都不松手。

明明關于甄愛的一切都記不清了,卻執拗,純粹,固執,驕傲,沉默,倔強地堅守著他心里模糊的女孩和清晰的愛情。

伊娃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情緒:“你慢慢找吧,我先走了。”

言溯不搭理,過了幾秒回頭看伊娃的背影,腦子里忽的又浮現出那個畫面。

那個畫面他想過無數遍,所以漸漸熟悉。

似乎是在初春,有一條樹木抽出新芽的林蔭街道,名叫Ai的女孩穿著小靴子走在前面,腿干細細的,小手背在白色外套身后。她輕輕搖晃著頭,聲音閑適快樂像風中的鈴:“啦啦啦,我沒聽;啦啦啦,我沒有聽。”

那時的天空很高,很藍,她很舒展,心情很好,卻不回頭。

同樣的場景還有,更加茂密的林蔭道,她側頭望著路邊的花兒,小聲地不好意思地問:“那你了解我嗎?”

“不了解……但,想了解。”他低頭去看她,好像要看到了,卻只瞥見她羞得通紅的側臉。風吹起她的長發,她開心地快步小跑到前邊去了。

依舊是背著手,大踏步地走,驕傲又自信的樣子。

言溯回想了很多次,可她始終沒有回頭。

而他,一直記不起她長什么樣。

他驀地慌張而急躁,好像他珍貴的記憶盒子被誰偷走了,他卻搶不回來。

又好像他盒子里原本有無數張美好的照片,可龍卷風來襲,他的記憶漫天飛舞,他惶恐又急切地去抓,滿身是汗,心中大駭,卻無法挽回照片被風吹散的結局。

都被風吹走了,剩下的被雨水打濕,全模糊了影像。

可即使是殘存的記憶“照片”,他也小心翼翼把它們收到“Ai”的盒子里,珍惜地抱在懷里。

言溯立在書架前,閉了閉眼,漸漸平靜下來,轉身去廚房給自己拿水喝。

端著水杯一回頭,他的目光無意掠過自己空空落落的肩膀,思緒晃了一下,驀地想起是不是夏天的晚上?他背過一個醉酒的女孩?

那天,路上光影曖昧,夜風沉醉,他看見她手腕上深深的傷痕。

言溯握著水杯,微微蹙眉,她怎么會受那么重的傷?

她靠在他肩膀上,歪著頭喃喃自語,她的鼻息又熱又癢。

他很小心地回頭看,兩年來,記憶中她的臉第一次變得如此之近。他心跳如鼓,看見她額頭的肌膚很白,散著玉一般的光澤,還帶著醉酒的緋紅。

目光想再往下,角度擋住了,還是看不清。

他的心失控地亂跳,著急地轉頭想要看清,竟握著空杯子原地轉圈,可身后什么也沒有。

言溯的臉色漸漸平靜而平淡,心仿佛從高空墜落。

他記得從城堡出去,她背著手在他前面走,但她不轉身,背影很模糊;

他記得她穿著雪地靴陪他散步,可雪地白得刺眼,她白皙的臉融進幻化的光里,看不清;

他記得背過喝醉酒的她,記憶里他看到了她的手,轉頭看她歪頭靠在自己肩膀上,還是沒看到正臉;

他還記得在不知哪里的浴缸里,她渾身冰冷地僵硬在他懷里,他死死摟著她泡在熱水中。她醒來了,他狠狠去貼她冰冷的臉頰,依舊沒有看到她;

……

言溯深深凝眉,竭力去想,可所有的畫面撞在一起,破碎開了。

他握著空空的杯子,寂靜地立在大理石桌子旁,沉默而又安靜。

半晌,放下杯子走了。

#

出發的前一晚,言溯習慣性失眠,在圖書室里挑書看,抽書時帶出一本阿基米德傳摔在地上,書頁里掉出白色的信封。

或許時間太久,封緘的紅色印泥褪色了,沒開啟過。

言溯對這封信沒印象,可信封上寫著“Ai”,而印泥上戳著“S.A.YAN”,他愣了一下,那個叫Ai的女孩,她的存在終于要有證據了。

他立刻拆了信,是他的字跡,月色映在他的眼里一片荒寒。

“Ai,原打算等性幻想案件結束了,再懷著認真而誠懇的心意向你道歉,并告訴你關于我隱瞞事件的原委,可事情突發變化,我知道歐文把你藏在哪里,我馬上會去見你,但彼此說話的時間已然不及,只能用信件向你懺悔。希望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不要驚慌,我雖然是去危險的地方,但我一定會回來你身邊。

寫這封信并不代表我沒有信心回來,而是信中的內容太重要,你必須知道真相,不論我生死,都無法阻攔。

Ai,Chace留給你的ipod其實有8個,除了看似完美的7彩色,還有銀色。我認為被CIA拿走了,種種跡象(你有興趣以后再和你討論)讓我懷疑Chace留下了關于你母親的信息。很有可能你的母親并不是你想象中完全邪惡是非不分的科學家,她很可能比你想象的愛你,比你想象的有良知。

Ai,以后不要因為母親而哭泣而自卑,你的母親是愛你的。

以上幾點我在和安妮的對峙中得到了肯定。這也是我要向你懺悔的地方。對不起,我從silverland回來后就找安妮談了,可我沒有及時告訴你。

說起來,和安妮的談話中,有一點讓我意外。

安妮很有理地說如果甄愛不為CIA服務了,沒有解藥會讓恐怖組織更猖狂,世界會很危險。

我當時不知怎么想的,回了一句‘screwthewholeworld去他的全世界’!

安妮驚訝了,我自己更震驚。我以為我為你顛覆了自己一貫的價值觀,我深感迷茫。可很快,我發現,并沒有。因為純粹的正義不容許欺騙和虛假,不容許強制與脅迫。我認為我的行為很正確。

有人犧牲自己為了大眾,這值得稱頌;可為了大眾犧牲別人,即使是億萬個‘大眾’面對一個‘別人’,那也是強取的偽正義。

所以,我堅決不允許他們這么做。

當然,我很羞愧說了不文明的話,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說,‘甄愛很善良,也比你們想象中的更有責任。即使你們不用道德壓制她,她也會做她應該做的事。但如果她不愿意,我也支持她。’

安妮很快說,‘你可以告訴她真相,如果她愿意繼續,很好;可如果她想離開我們,不再為我們服務,對這么一個不為我們所用,卻擁有那么多尖端技術的人,你說她的下場是什么?你能從政府和國家手里挽救她?你認為自由比生命重要,所以S.A.,你要替她選擇自由放棄生命嗎?’

那一刻,我啞口無言。我一貫藐視勢力,可那時我無比痛恨自己沒有強大的勢力,不能把你好好保護起來。理智讓我很清楚,我一個人根本無法和政府與S.P.A.的雙重勢力作戰。

我其實想說,如果你愿意留下,我陪你過再不見光的日子;如果你不愿意,我也陪你浪跡天涯。可我不知如果你不愿意的情況出現時,我們該如何安全地離開。

Ai,我的生命,你的自由,我會選擇后者,義無反顧;

可如果是,你的生命,你的自由,我只能讓你活著。你的生命,比一切都重要。

從安妮那里回來之后,我并不輕松。我知道你母親的事情在你心里是多大的負擔和愧疚,我知道它把你壓得頭都抬不起來。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所以沒有人比我更心疼你。

這件事一直在折磨我,我漸漸認識清楚,

雖然我愛你,但愛不是理由。我不能以愛之名擅自為你做決定。

是我太自私了,只因我不舍得承擔失去你的風險,就欺瞞你。我知道,從你的心情考慮,你是寧愿死,也不愿背負這些情感與道德負擔的。

而我,必須給你自由。

我意識到了錯誤,一面想告訴你,一面又想解決方法。

某一天終于豁然開朗,記不記得那天我對你說,隱姓埋名,毀掉現在的臉也不錯?

那時,我就做決定了。

正因為放下了心里最大的負擔,我才能夠心無雜念,純粹而真誠地向你求婚。

Ai,以上就是我對你的懺悔,我非常慚愧,向你表達十萬分歉意。請你原諒。

在此,立字據保證:一生對你再無隱瞞。”

中英文雙份,簽字印鑒。

言溯握著信,立在彩繪的月光下,清凌而安靜的面容極盡痛苦地扭曲了一下。

這種內容的信件……

是的,Ai就是他此生的摯愛!

可她究竟是誰,究竟在哪里?為什么還是想不起來!

漸漸,他手指微微顫抖,隱約想起什么。似乎在地下的洞穴里,他緊緊抱住火光里的女孩躺倒在地,當時,他的心里只有一個信念:

“Ai,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他把她的頭摁在懷里,擁抱她的觸感還那么清晰,可他還是沒有看到她!

言溯的手漸漸劇烈顫抖起來,兩年來漫無目的的找尋與執著,如此接近卻還是沒有結果。

他的心里,一片荒蕪,像秋天長滿了野草的原野,一時間涌上無盡的蝕骨般的悲哀與荒涼。心痛得千瘡百孔,在思念。

可他連自己究竟在思念誰都不知道!

信箋和信封刷刷地顫著,忽而飄出來一張白紙片,落在潔白的鋼琴上。

拾起來,是沖印紙的質地,光滑的紙面寫了幾行字:

“Ai,我很喜歡,你那種追求太陽溫暖的努力;我很喜歡,你那種渴望光明的向往;我很喜歡,你那種用力活下去的心情。

我很喜歡你整個人,整顆心。”

他緩緩把沖印紙翻轉。

皎潔的月光披著彩繪的紗,溫柔地灑落在那張照片上——

夏天燦爛的陽光下,他揚著唇,唇角的笑意溫暖而肆意;懷里的女孩戴著碩士帽,捧著花束,霏霏紅臉頰的親密地貼住他的下頜。她天使一樣美麗,笑靨如花。

笑靨如花啊……

在那個月色微蕩的夜里,面色清俊的言溯形單影只,滿目悲傷。

我記得,我認識一個叫甄愛的女孩,她是我的真愛。

良久,他漸漸平靜下來,把信箋裝好,重新封緘。

他記得,他答應過她,一定會找到她;翻遍全世界,也會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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