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緲緲
泰山號稱東岳,屹立于齊魯大地,巍峨挺拔,是華夏民族的象征。泰山離黃山何止千里之遙,劉勤日夜兼程,一路風塵仆仆,終于在十天后,趕到了泰山的腳下。他望著高聳入云的大山,感慨萬千,前一世他也曾經來過此地游玩,如今時光倒退千年,他再次來到這里,沒有了游人如織的場面,山野之間保留著原始的風貌。但他沒有一點心情欣賞美景。
千幻娘子殷若蘭的期限已經過去一半了,劉勤若不能在剩下的二十來天里,順利求得靈藥,并送到金華山絕情谷,她的生命之火就將熄滅。若是如此,他這輩子都會感到內疚。
但縹緲峰在哪里呢?劉勤雖然到過此地,并沒有聽說過有此山峰,晴雪也因為沒有來過,只是說了大致方位。時間緊迫,他只得按照晴雪說明的方位,入山尋找,途中遇到不少山民獵戶,然而詢問之下,卻沒有人知道縹緲峰的所在。不過,他并沒有灰心,他知道武林人物往往有改地名的惡習,比如金華山的絕情谷就是瞽目婆婆自己命名的,附近的山民并不知情。
晴雪講述的范圍雖然不大,但是也有好幾座山峰,加上叢林密布,懸崖峭壁,找尋起來非常困難。到了山路的盡頭,劉勤按老規矩,放任白驢自由活動,自己憑借高超的輕身功夫,翻越叢林峭壁,一座山峰一座山峰的尋找。兩天下來,他幾乎找遍了晴雪所說的范圍內所有的山峰,但是并沒有發現武林人物的痕跡。至此,說一點都不沮喪,是假的,他甚至懷疑晴雪是不是記錯方位了。
就在劉勤彷徨無計不知如何是好時,忽然一縷優美的琴音傳入了他的耳朵,初時,他也沒在意,只當是哪位山民動了雅興。下一刻,他興奮地跳了起來,他想起了縹緲峰的縹緲仙子花如夢,另一個稱號正是魔琴仙子,極善撫琴的,據說已經達到了以音律殺人的地方。如今傳過來的琴音如此動聽,說不定就與縹緲仙子花如夢有關了,他急忙循著琴音方向找去。
劉勤一路搜尋過去,才知道琴音相隔得非常遠,但正因為如此,他對自己的判斷更有信心,若是普通人彈琴,琴音決傳不了那么遠。翻過了兩道山嶺,琴音越來越清晰,其間還夾雜著流水的聲音,他明白應該快到目的地了,也就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在轉過一個山角后,劉勤終于望見一道瀑布,在瀑布旁邊的一塊凸起的山石上,坐著一位白衣勝雪的女子,正在撫琴。那女子背著他的方向,看不清她的容貌,不過看她發髻以及體態,應該是非常年輕的女子。
瀑布的位置離劉勤還有很遠,要趕過去還得經過一道山澗,但那算是他的希望所在,再大的困難,他也要趕過去。于是,他連忙搜尋路徑翻越山澗,由于山澗較寬,他只得下到山澗底部,再攀爬上去。然而,等他好不容易翻越了山澗,琴音卻消失了,他焦急地沖到瀑布附近查看,哪里還有白衣女子的蹤跡?
本以為發現了一線希望,不想又湮滅了,此時的劉勤,不亞于被一盆冷水澆在了頭頂,懊惱沮喪,頓時襲上心頭。他飛躍到剛才白衣女子撫琴的巨石上,無奈的張望,四周只有鳥獸的鳴叫,以及風吹樹葉的聲音,別無人跡。他恨恨的抓起一塊石頭,扔到瀑布下的水潭里,也只不過濺起一點水花而已。
事到如此,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劉勤跳下巨石,準備繼續在周邊山峰尋找。忽然,他有了一個僥幸的想法,那白衣女子在此撫琴,說不定她住處離此不遠,而且這座山峰也正好在晴雪劃定的范圍內。有了這個想法,他連忙在這座山峰四周搜尋。
兩三個時辰搜尋下來,依然沒有發現武林人物活動的跡象,劉勤站在一處高坡上唯有嘆息。山坳里一縷炊煙升起,他才發現已是暮色降臨,一天又即將過去了。這時,他也沒細想如此深山老林里為何會有人家,徑自跳下山坡,朝山坳走去,準備在山民家里借宿一晚,明天再繼續尋找縹緲峰。
走得近了,才發現山坳里不亞于世外桃源,一條小溪繞過山坳,小溪上有一座石橋,連接石橋的是一條彎彎曲曲的小徑,小徑穿過一片竹林,似乎是通向一座竹籬茅舍,竹林外的坡地上一塊塊地里種了菜蔬和糧食。劉勤看到如此優美的山間民居,心情頓時一暢,信步走過石橋。
“你是誰?”
劉勤猛地聽見一句清脆的問話,愣住了,以他如今的功力,若是有人侵入他附近,他不可能不知道的,但此時他并沒有感到有人接近,難道來人的功力超過了他?他靜立不動,運功默查周邊動靜,依然沒有發現人蹤。
“你是誰?”
清脆的問話聲再次響起,劉勤循聲看去,不由啞然失笑,原來是竹枝上停著一只翠綠色的鸚鵡在叫喚,想來是主人家飼養的。
那只鸚鵡盯著劉勤,大有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架勢。劉勤微微一笑,和聲道:“鳥兒,你家主人在家嗎?”
“我是翠兒,不是鳥兒,姑娘不許翠兒隨便與人說話,你是誰?”
看來真是一只饒舌的鳥兒,既然你家主人不許你多說話,還啰嗦這么多。劉勤腹誹一句,笑道:“我是過路的,翠兒,告訴你家主人,就像我想在此借宿一晚?!?/p>
“翠兒告訴姑娘去!”
鸚鵡撲哧一聲飛走了,劉勤沉吟片刻,依然沿著小徑往竹林里面走,穿過竹林,果然是籬笆墻圍成的三間民宅。他還未走到院門附近,就見右邊房間里走出來一位雙十年華的女子,大概就是鸚鵡話中的姑娘了。
劉勤看清那女子的容顏后,微微一愣,他想不到深山之中竟有如此驚艷的女子。那女子雖然身著粗布衣衫,不著粉黛,但天生的麗質,疑似從瑤池謫落人間。不過,劉勤早已見慣了美女,與他關系密切的三公主楊錦瀾、千幻娘子殷若蘭以及御風仙子晴雪等等,都是人間絕色,對絕色女子已經有了免疫能力。
“客人到此何事?”那年輕女子隔著籬笆墻問道。
劉勤連忙抱拳施禮道:“姑娘,打擾了,小可入山游玩,迷失了路徑,特來...”
他忽然想到對方是一位年輕的女子,借宿的話不方便說,連忙剎住話頭。
院子里的女子似是明白了劉勤的來意,為難地說道:“客人,實在抱歉,寒舍沒有男丁,實在不方便留客人住宿!”
劉勤在這時代也混了不少時間了,自然明白這時代對男女之防很是嚴重,也就理解對面女子的意思,微笑道:“姑娘的處境,小可理解,小可練過幾年武藝,在山林露宿也無妨!若是姑娘方便的話,還請賣一點食物給小可!”
院中女子嫣然一笑道:“客人稍等!”
不一會兒,那女子從右邊房間里拿出了幾根山芋,用一片很大的葉子包住了,遞給了劉勤,見他要付錢的意思,忙道:“都是寒舍出產之物,客人不用付錢!”
劉勤見那女子堅持不收錢,只好作罷,再三謝過,準備轉身離去,忽又想到一事,回身說道:“姑娘...”
“客人何事?”院中女子見劉勤如此情態,疑惑地問道。
劉勤猶豫片刻,施禮問道:“姑娘久居此山,敢問可知縹緲峰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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