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月樓一游
劉勤看清自己跟蹤的夜行人,竟然是府城第一名妓憐月,五官徹底顛覆。他實在無法把艷名四射的青樓名妓,與高來高去的江湖俠女聯系在一起,他與憐月也是老熟人了,與她交往過程中,只是覺得她很有才華,始終沒有發覺憐月還有高深莫測的武功。在她扯脫面罩的剎那,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仔細辨別下才確認無誤,同時,熟悉的使女也證明她確實是憐月。
詭異的情勢,盡管令人好奇,但劉勤并沒有進一步追究下去的打算。既然憐月如此隱秘身份,必然有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略事沉吟,便毅然選擇悄悄退走。
劉勤退走約一刻功夫,在他剛才隱藏身子的地方附近,閃動了幾點火光。憐月房間內,使女看到了閃動的火光,急忙說道:“小姐,他走了!”
憐月怔怔地望著窗外劉勤退去的方向,似乎要找尋什么,良久才感嘆道:“他的武功超出了本宮的想象,本宮使出了全力,才沒有被他截住,看來,咱們還是低估了他的實力!唉,真是一位充滿神秘的人!”
“恐怕他還認為小姐是位神秘的人哩,咯咯...”
使女打趣地咯咯一笑,又顧慮重重地說道:“小姐,你引他來此,等于暴露了你的身份,這,是否值得?”
“這也是無奈之舉,咱們想要招攬他,就要亮出部分隱秘,不然如何贏得他的信任?咱們若是以風塵女子的身份,與他交往,始終得不到他的尊重!今次雖然有些冒險,但他除了知道本宮會武外,其他的并不知情,而且以他的個性,本宮相信他絕不會把這些隱秘之事外傳的!重要的,從今往后,咱們與他交往,等于多了一道神秘的光環,必然引起他的好奇,或許對咱們招攬他有幫助!”
劉勤并不知道,今晚的一切都是憐月布下的局,他穩重的個性,令他對未知的隱秘并無過多介入的打算。他悄悄越墻而入,回到自己的房間,此時東方的天際已經隱現魚肚白了,他喝了一點茶水,又盤腿坐在蒲團上,準備稍事調息。
他不想介入憐月的秘密,但并不代表他對神秘的憐月沒有好奇。這時,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江邊散步時,已經答應憐月,為她的元宵花會出謀劃策,自己這幾天一直忙于修煉《天龍經》,早把那茬丟在腦后了。轉眼就要過年了,年后瑣事又是一籮筐,看來有必要早些把此事定下來,免得失信于一個女人。
嗯,明天白天就去得月樓一行,與她商談商談吧,或許與她接觸的過程中,對她神秘的身份,會有所了解呢。
天光大亮之后,洪秀娘又早早來到了小跨院,但她不知房內的劉勤如何了,在房門前猶豫著,不敢隨意推門進去。
劉勤感知到門外來人了,從熟悉的腳步推測應是洪秀娘,忙道:“外面是秀娘嗎?進來吧!”
洪秀娘聞言大喜,連忙推開房門,快步走到內間,望著蒲團上的劉勤,急道:“郎君無礙么?”
劉勤從洪秀娘神情舉止里感知到濃濃的情意,連忙起身,走到她身前,拍拍她的香肩,歉聲道:“我很好,這幾天讓你擔心了!”
“郎君很好,奴家就安心了!”洪秀娘搖搖頭道。
劉勤望著洪秀娘憔悴的面容,知道她這幾天肯定一直沒有睡好,忙把她攬進自己懷里,輕輕撫摸著她的后背。此時,已經不需要什么語言,兩人的心瞬間融合在一起。
洪秀娘微閉著雙目,靠在劉勤的胸前,呼吸著他特有的陽剛氣味,所有的憂愁焦急,都得到了釋放,心里非常踏實。片刻,她猛地離開劉勤的懷抱,急急道:“郎君幾天沒有吃東西了,一定餓壞了吧?”
“還好,不過有秀娘你在懷里,就不感到餓了,秀色可餐嘛!”
“哼,就知道取笑奴家!”
洪秀娘嬌羞地在劉勤胸前輕捶了一下,又道:“奴家剛才已經讓畫兒去廚房吩咐他們熬點粥,不知好了沒有,奴家去看看!”
“不用你親自去了,熬好了,畫兒自然會送來的!”
洪秀娘還是放心不下,堅持要自己去看看,吩咐好小跨院里的丫環打水給劉勤梳洗,匆匆出門而去。將近半個時辰,她又帶著畫兒,提著一個食盒趕回劉勤的房間。
劉勤在洪秀娘關懷的目光下,喝著熱粥,享受著家的味道。
飯后,劉勤告訴洪秀娘自己打算去一趟得月樓,并把自己答應憐月的事情,告訴了她。洪秀娘盡管心里一萬個不愿意,但還是體諒地把他送出門。
劉勤帶著洪福坐著馬車一路趕往青樓一條街,經過洪家酒樓時,下車進去查看了一會兒,隨后直接趕到得月樓門前。
此時剛剛巳時光景,并不是得月樓熱鬧的時刻,經過一夜的鬧騰,得月樓仿佛還沒有從疲倦中恢復過來,大門里面靜悄悄的,看門的伙計也無精打采的斜靠在旁邊墻上閑聊。
劉勤下車后在門前打量了一下,即向大門走去??撮T的伙計看見劉勤此時就來了,都是一愕,片刻才醒悟過來,急忙朝里面大喊一聲,有貴客來訪。
樓里面一個正在打盹的伙計,聞訊睜開惺忪的眼睛,朝劉勤打量了一下,急忙恭維地迎上前來,笑道:“客官來得早呀!您是第一次來得月樓吧,可有相熟的姑娘?小的替您通稟一聲!”
劉勤朝安靜的得月樓上下打量一遍,笑道:“我是來拜訪憐月姑娘的,請小哥通報一聲!”
“憐,憐月姑娘?”
憐月姑娘是得月樓的行首,也可說是府城的頭牌,豈是什么人相見就能見的?伙計狐疑的再次打量了劉勤一眼,見他衣著華貴,也不敢造次,只得委婉的歉聲道:“客官,這的時候,憐月姑娘正在休息,恐怕不能見客!”
劉勤從伙計的神態里知道見憐月不容易,不過這也正常,前一世那些所謂的明星,哪一個能夠隨便見到?他溫和地說道:“小哥,我姓劉,與憐月姑娘有約在先,還請幫忙通報一聲,若是憐月姑娘還沒起身,告訴她的使女也行!”
“那好,請客官稍等,小的這就去通稟一聲!”伙計看不出劉勤的來頭,聽說他竟然與憐月姑娘有約,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往后院跑去。
不一會兒,憐月的使女跟在伙計后面,匆匆而來,上前福身道:“小姐剛剛起床,正在梳洗,得知劉公子大駕光臨,萬分欣喜,不克遠迎,特命奴婢前來致歉!”
“是劉某來的倉促,不嫌魯莽就十分感激了,豈敢見怪?若是憐月姑娘方便的話,請代為引見吧!”
“小姐早就渴望公子能來了,奴婢給公子帶路!”
劉勤主仆跟隨憐月姑娘的使女,來到得月樓后院一棟閣樓前,劉勤暗中打量一下,正是昨晚追蹤而至的房屋。洪福自覺的留在樓下等候,劉勤跟隨使女上樓。
剛剛走到二樓樓梯口,穿戴齊整的憐月姑娘就迎出了房間,“不知公子駕到,奴家有失遠迎,還請公子恕罪!”
劉勤看著眼前的身材較弱、步步生輝的憐月,實在無法與昨晚在樓宇之間飛越的俠女等同。但他按捺住疑惑,神情淡定地點點頭,笑道:“劉某來得倉促,姑娘不怪就好!”
“奴家歡喜還來不及,豈會見怪?公子請進屋說話!”憐月側身作出邀請的姿勢。
既來之則安之,劉勤也不再矯情,微笑地點點頭,泰然自若地走進房間。
這是劉勤第一次進入憐月的閨房,不由四處打量起來。房間內布置非常素雅,一桌一椅一琴一書,還有墻上點綴的幾幅字畫,都襯托著居者的不俗,他頓時有些恍惚,與想象中青樓**的房間聯系不起來,更像是大家小姐的閨房。不過,聯想到昨夜發現的,憐月另一個身份,又有些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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