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經
劉勤看到經書封皮里果然另有乾坤,非常興奮,短劍太過鋒利,不敢再用,他用手指甲小心地剝離著封皮。隨著封皮被揭開的程度擴大,里面的絹布也慢慢露出了真容。或許因為年代久遠,絹布已經泛黃,折疊之間隱隱透著墨跡。
看來,這塊絹布才是無相大師鄭重贈送給自己之物!
劉勤小心剝開經書封皮,終于取出了整個絹布。但他并沒有急于查看絹布的內容,而為了表示對無相大師的敬重,又重新粘合好了經書的封皮,并對著九子山方向鄭重一禮,才展開絹布細看。
絹布非常薄,約有七八寸寬,一尺來長,上面寫滿了字,大概是因為年代太久的緣故,字跡顯得很淡。右首開篇寫著三個字——天龍經,大概是這篇經文的名稱,劉勤對這個名稱非常陌生,不過也不奇怪,珍貴的東西總要有個響亮的名稱嘛。隨后是四句話,像偈語又像是一首絕句:
修至如來未必真,
只緣濁世一癡人。
當時識得神仙法,
休問前身與后身。
接下來的一段文字,是介紹《天龍經》的來歷,語句晦澀難懂,劉勤細細揣摩之下,方明白其意。大致是說,前唐落第舉子呂洞賓巧遇仙人鐘離權后,得授修真之法,然而呂洞賓一番苦修之下,卻未竟全功,成了形神分離狀態,始終無法修成真正的仙人。呂洞賓的神游離天外,而他的形卻在黃龍山參修菩提,也即后世黃龍禪師的前身。呂洞賓精研佛道兩家經義,始得大悟,形神合一,修成真仙。
呂洞賓頓悟之時,紫氣東來,祥云環繞,天龍隱現云間,他特地留下這篇《天龍經》以待有緣。
隨后的文字就是介紹《天龍經》的內容,經文一共有四百個字,分為十重境界,每四十個字是一重境界的修煉法門。經文中還特別強調,修煉《天龍經》必須循序漸進,也就是說,必須要等一重境界修煉圓滿了,才能進入下一層境界,否則易導致走火入魔,甚至危及自身性命。
《天龍經》強調精氣神統一修煉,隨著修煉的深入,將會達到“皮如棉、骨如鋼、氣如虹”的境界。修到第九重境界時,已是刀斧不傷半仙之體,至于第十重境界,經文中語焉不詳,想來已是陸地神仙之流了。
劉勤看到這里,非常興奮,有了這篇秘籍,自己的武功將會突飛猛進。他深吸一口氣,讓心神冷靜下來,繼續看經文的主要內容。全篇四百字,四字一句,每十句為一種修煉吐納之法,開始時還不難理解,越到后面,語句越是晦澀。等他一遍看完,半個時辰也過去了。
這時,他發現了一個現象,頓時大驚失色!原來,隨著時間的推移,絹布上的文字變得越來越淡了。他急忙凝神靜氣,默默把這四百字經文熟記心中,等他第二遍讀完,準備再看一遍加深記憶,還沒看到一半,絹布上的字跡就完全消失了。幸好,他的記憶力超強,及時記熟了全文。
他此時也顧不上追究絹布字跡消失的原因,微閉雙目默誦經文一遍,見無差錯,才放下心事。但他還是擔心以后忘了,隨手把絹布放在一旁桌上,抽過幾張宣紙,凝神把經文默寫出來。等到默寫完畢,再與記憶中核對一遍,確認無誤才放松心情,微微一笑。
他把紙張上的字跡吹干,慎重地折疊起來用油紙包好,貼身收藏。忽然一陣風,從未關好的窗戶吹進來,他轉頭望去,只見桌上的絹布已被風卷到了火燭上,瞬時被燭火點燃。
“啊...”
劉勤驚叫一聲,已是搶救不及。他抓著已被燒得面目全非、縮成一團的絹布,久久不語。
“或許是天意吧!”
劉勤深嘆一聲,把手中絹布殘物再次送到火上,直到絹布化為灰燼,才吹滅燭火,上床就寢。
但他此時腦海里都是《天龍經》的經文,哪里還有半分睡意?他索性盤腿坐在床上,默念著第一重經文描述的修煉法門,進行吐納調息。
第一重法門是《天龍經》的基礎,語句表述并不難理解,當然,若是不會武功的普通人看了,肯定不明白何意。而劉勤不同,他修煉過形意拳,并且已是暗勁高手,對吐納之法自是非常熟悉。《天龍經》雖然高深很多,但修煉的道理是相通的,他略一思索,便理解了第一重經文的內涵,隨即按照經文表述進行修煉。
或許是《天龍經》與形意拳的內勁修煉法門有很大差異,開始他修煉得并不順利,身體里精氣流轉之間,總有些遲滯之感。但他不急不躁,嚴格按照經文中描述的法門,催動真氣流轉,一遍,兩遍...五遍之后,才讓筋脈穴位之間融會貫通,真氣在三十六周天運轉,他也慢慢進入物我兩忘的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劉勤慢慢蘇醒過來,他睜開眼睛,看見窗外已是天色微明,方知這一坐息花了幾個時辰。但他對坐息效果非常滿意,此時他精力充沛,渾身舒坦,連左后肩的傷口也仿佛不再疼痛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順利達到了第一重境界的要求,但他修煉收尾時,如尤未盡的氣力,使他有向第二重境界邁進的沖動。也到這時,他才真正體會到《天龍經》的神奇,并下定決心要修煉好。
現在離天光大亮還有一段時間,劉勤沒有下床,繼續盤坐床上,先是默誦一遍全部經文,然后運起真氣,按照第一重法門繼續調息。
洪秀娘一大早,就和畫兒帶著早餐,趕到劉勤住的小跨院。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進劉勤的房間就改了敲門等候的習慣,直接推門走了進去。由于來得太早,房間里還有些陰暗,劉勤也好像沒有起床,她示意畫兒把早餐放在桌上,并在外間等候,她自己卻徑自走進內間臥室。
劉勤在洪秀娘進門時,就從腳步聲中推測是她,也就懶得下床招呼,繼續調息,直到洪秀娘走進內間,才睜開眼睛微笑地看著她。
洪秀娘看見劉勤盤坐在床上,而被子仿佛沒有動過,驚問道:“郎君,你不會就是這么坐一晚的吧?”
劉勤伸腿下床,穿上洪秀娘遞給的外衫,笑道:“是呀,這也沒有什么奇怪的,我是練武之人,坐息和睡覺效果差不多,你看,我現在精神不是非常好嘛!”
“奴家不懂這些,郎君坐下來,奴家為你換藥了!”洪秀娘搬過一張圓凳子,讓劉勤坐下,然后去外間拿來金瘡藥,又要親自給他換藥。
“換藥的事讓畫兒或其他丫頭做就行了,不用你親自動手!”劉勤褪下左肩衣衫,說道。
“奴家自己動手放心一點!”
洪秀娘熟練地解開包扎的布條,拿起旁邊的淡鹽水,正要清洗傷口,但她看清傷口情形,不由發出一聲驚呼:“噫,傷口竟然這么快就結疤了!”
劉勤明白這一定昨晚修煉《天龍經》的功效,嘴里卻笑道:“這都是秀娘的功勞嘛,有秀娘你這個大美人親自動手,當然會好得快一些!”
“奴家才不是大美人哩!”
洪秀娘聽見心上人的贊美,嘴里如此說,心里卻樂開了花,眼波里都洋溢著喜悅的光彩,手上的動作更加輕微,小心翼翼地洗好傷口,敷上金瘡藥,再仔細包扎好。
劉勤起身整理衣衫,洪秀娘上前幫著系好了腰帶,并沒有離開,而是貼近他的胸前,抬頭望著他的眼睛,說道:“爹爹昨晚聽說你受傷了,很擔心,本要過來探望,是奴家攔住了。爹爹吩咐奴家要好好伺候你,爹爹還說,后院有空閑的房子,讓你搬到后院去住,奴家也可以就近伺候!”
“住到后院?這是洪叔父的意思?”
“當然...也是奴家的意思!”
劉勤呵呵一笑,伸手攬住洪秀娘的纖腰,把抱進懷里,在她臉頰輕吻了一下,說道:“你和叔父的心意,我明白,暫時還是不去了,這個小跨院很是幽靜,便于我修煉武功!”
劉勤見洪秀娘眼神里有些失望,忙故意貼近她的耳邊低聲道:“我最近在修煉一門功夫,三五個月之內不能近女色,我擔心住在一起,若是把持不住,就前功盡棄了!”
一番話說得洪秀娘,臉泛紅霞,她聲音低得如同蚊蠅般道:“奴家等你...你功夫修煉好了,一定要搬進后院去?。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