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書旗小說
這個晚上,麥穗為了履行對宋妤的承諾,為了他的身體考慮,真的沒跟他睡,而是和孫曼寧同床。
葉寧這二貨也在同一個房間打地鋪,美其名曰省空調電費。
這個晚上,精神奕奕的李恒在書房忙碌,看書寫...
直升機降落在麗江三義機場時,已是黃昏。林小滿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艙門,背包里還緊緊貼著娜香送她的那幅畫。風從玉龍雪山方向吹來,帶著雪水融化的涼意,也帶來了久違的清醒。她沒有回昆明,而是直接撥通了阿的電話:“我改簽了航班,明天一早飛長沙。‘天籟之舟’要升級第二代系統,得親自盯著調試。”
“可‘星舟一號’才剛啟用,你還想再建一個?”阿的聲音透著驚訝。
“不是再建,是復制。”林小滿望著遠處被晚霞染紅的山脊,“我們要讓這樣的教室,在全國最險、最偏、最沉默的地方,都亮起來。怒江的孩子能上學,湘西的、川西的、藏北的,也該有光。”
掛掉電話后,她打開微信工作群,一條新消息跳了出來國家鄉村振興局教育處發來的正式函件:《關于支持“星舟計劃”納入2035基礎教育均等化試點工程的征求意見函》。附件中寫著:“建議以‘模塊化安全教學艙’為核心載體,在全國137個深度貧困地區推廣建設。”
她手指微微顫抖。這不是項目,這是使命。
第二天清晨,她抵達長沙某軍工級電子設備廠。這里是“天籟之舟”遠程互動系統的研發基地,也是“星舟計劃”的神經中樞。工程師們已經連續加班兩周,只為將語音識別系統適配少數民族方言。屏幕上滾動著測試數據:傈僳語、侗語、羌語、普米語……識別準確率從最初的41提升至89.6。
“還差一點。”技術負責人老周推了推眼鏡,“孩子們發音太自由了,有的用鼻音代替聲母,有的整句倒裝。我們得讓AI學會‘聽童心’。”
林小滿蹲在調試臺前,戴上耳機。一段錄音響起是地坪鄉小學的孩子們在朗讀課文,聲音清脆卻夾雜著口音和磕絆。
“老師,我昨天夢見學校飛起來了,像只大鳥,帶著我們飛過山頭。”
她心頭一震,摘下耳機:“把這句話加進AI情感訓練庫。不是作為錯誤樣本,而是作為靈感來源。”
當天下午,她召集全體技術人員開了一場特別會議。沒有PPT,沒有流程圖,只有她帶來的一箱錄音筆里面存著過去三個月里,來自十個偏遠教學點的孩子們的原聲片段:有人唱跑調的兒歌,有人結巴地背古詩,還有人在暴風雨夜里對著衛星電話說:“老師,我不怕黑,因為我聽見你在說話。”
“我們做的不是冷冰冰的技術,”她說,“是讓這些聲音不再消失于山谷之間。你們寫的每一行代碼,都在替一個孩子向世界喊話。”
會議室陷入長久沉默。末了,老周站起來,聲音沙啞:“明天起,全組搬進現場。我要親眼看看,這些孩子是怎么在風雪里讀書的。”
一周后,第二代“天籟之舟”系統上線。新增功能包括:多語種實時翻譯、低帶寬自適應傳輸、兒童語音情緒分析模塊,以及最重要的“星光回音壁”:任何孩子上傳一段朗讀或歌聲,系統會自動匹配一位城市學生進行“聲音結對”,并生成雙人合唱音頻反饋。
儀式選在地坪鄉小學。當阿點擊啟動按鈕時,教室里的大屏緩緩亮起,隨即跳出第一組配對結果:湖南長沙育英小學五年級的彭涵,與地坪鄉三年級的吳阿朵,共同演唱《蟲兒飛》。
音樂響起那一刻,兩個從未謀面的女孩,隔著兩千公里的山河,同步開口。一個字正腔圓,一個帶著濃重鄉音,但旋律竟奇跡般契合。唱到最后一句時,吳阿朵忽然笑了,眼淚卻滾了下來。
“原來我的聲音,也能和城里姐姐一起唱歌啊。”
直播間觀看人數瞬間突破百萬。彈幕如潮水般涌來:
“聽哭了,這才是真正的教育公平。”
“求開放公眾參與通道!我也想當‘聲音伙伴’!”
“請把這套系統送到西藏那曲!我們班愿意結對三年!”
林小滿站在教室角落,默默截圖保存了這一刻。她知道,這不僅是技術勝利,更是一場心靈共振的開始。
返程途中,她收到艾力的消息:“深圳那家建筑公司提出合作意向,愿出資五千萬成立‘星舟公益基金’。但他們有個條件你要出任形象代言人,并參加下月在深圳舉辦的全球可持續發展峰會。”
她笑了笑,回了一句:“告訴他們,我可以站上講臺,但不會穿西裝走紅毯。如果非要形象照,就用我在溜索坪蹲著教孩子寫字的那張。”
三天后,她出現在甘肅隴南的一個地震廢墟旁。這里曾有一所村小,去年因強震倒塌,三個孩子遇難。村民重建家園后,最迫切的愿望,就是恢復學校。
“我們不要磚房了。”村長握著她的手,眼里含淚,“聽說你造的那個‘鐵房子’,不怕塌,不怕震,能不能……給我們也來一間?”
林小滿點點頭,當場拿出平板調出設計圖。不同的是,這一版她做了調整:增加抗震浮基結構,外墻嵌入本地陶土燒制的文化磚,屋頂安裝雨水收集凈化系統,甚至預留了未來接入氫能源微電網的接口。
“它不只是教室,”她輕聲說,“它是災難來臨時的第一避難所。”
當晚,她在帳篷里寫下了新的設計原則:
1.所有“星舟”必須能在七十二小時內完成部署;
2.每間教室至少具備教學、醫療急救、心理疏導、應急通訊四大功能;
3.外觀融入當地民族文化符號,讓孩子一眼認出“這是我們的屋子”。
施工開始第三天,一場沙塵暴突襲山區。狂風卷著碎石砸在艙體外殼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工人們躲進臨時掩體,唯獨林小滿沖進了未封閉的艙內,死死護住正在安裝的核心服務器機柜。
“你瘋了嗎?外面能見度不到十米!”楊梅追進來,一把拽住她胳膊。
“要是主控系統進沙,整個‘云端教室’就得癱瘓。”她喘著氣,臉上沾滿塵土,“你知道嗎?今天下午,北京一所小學要給這里的孩子上第一堂美術課,他們準備了三個月。”
楊梅愣住了。
半小時后,風勢稍緩。兩人合力用防塵布蓋好設備,又檢查了所有密封條。當衛星信號重新連接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林小滿終于靠著墻滑坐在地,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可就在那一刻,對講機傳來歡呼:“林老師!通了!畫面出來了!”
她掙扎著爬起,看向屏幕北京的美術老師正微笑著揮手:“隴南的小朋友們,今天我們畫‘心中的學校’。”
孩子們拿起彩筆,低頭作畫。十分鐘后,一幅幅作品通過高清攝像頭傳回后臺。其中一張讓林小滿久久無法移開視線:灰黃的山坡上,矗立著一棟銀白色的房子,屋頂飄著一面紅旗,門前站著一個小女孩,手里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歡迎林老師回家。”
署名是:王小雨,九歲,父親在地震中去世。
她捂住嘴,淚水無聲滑落。
那天夜里,她給李文彬老人寫了封長信:
“您說得對,教育是埋進土里的種子。可我現在明白了,有些種子不需要十年才發芽。它們在被看見的那一刻,就已經破殼了。王小雨今天問我:‘老師,我能將來當建筑師嗎?’我說當然可以。她說:‘那我要設計會飛的學校,飛到每個沒路的地方去。’”
“那一刻,我知道,您的課本沒有白編,我的堅持也沒有白熬。我們不是在改變命運,我們是在傳遞火種一人接過一棒,便足以照亮一代人的夜。”
一個月后,“星舟計劃”第二批十座教學艙同時在云南、貴州、四川、青海、甘肅落地。媒體稱其為“中國版方舟行動”。而真正讓人動容的,是各地傳回的照片:新疆塔縣的孩子們在艙外跳鷹舞慶祝啟用;四川涼山的彝族奶奶抱著孫子,在電子屏前第一次視頻見到在外打工的兒子;西藏芒康的教師拉著林小滿的手說:“二十年了,我終于不用跪著給孩子講課了。”
林小滿依舊奔波在路上。她的行李箱里,除了圖紙和筆記本,多了兩樣東西:一瓶云南野生蜂蜜(娜香媽媽托人捎來的),和一本手工縫制的相冊那是地坪鄉孩子們輪流畫畫拼成的“林老師的故事”。
某夜宿在川西高原,海拔三千八百米,她發起低燒。昏沉中,手機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林老師,我是三十年前被您資助過的那個侗寨女孩阿秀。我現在是縣醫院兒科主任。昨晚看到新聞,您又去了更遠的地方。我想告訴您:當年您送來的一箱書里,有一本《人體解剖圖譜》,我一直留著。它讓我相信,山外有世界,而我可以走進去。”
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終回復:
“謝謝你活著,并且發光。這就是我當年翻山越嶺的意義。”
天亮后,她繼續啟程。這一次,目的地是內蒙古呼倫貝爾草原深處的一個游牧教學點。那里有十二個孩子,隨牧民遷徙放羊,一年中有九個月在移動帳篷里度過。當地教育局請求她設計一款“可移動式星舟艙”,能拆卸、能牽引、能抗十級大風。
“我們要做嗎?”團隊有人猶豫,“太難了,成本高,維護難,受益人數少。”
林小滿站在草原上,風吹起她的衣角。遠處,一個穿著厚厚棉襖的小女孩騎著馬奔來,懷里抱著課本,臉上凍得通紅。
“你們記得嗎?”她轉身問大家,“我們最初為什么出發?是因為人多,還是因為需要?”
沒人回答。
她走向那個孩子,蹲下身:“你是要來上課的嗎?”
女孩點點頭:“老師說今天講《靜夜思》,但我家搬走了,我以為趕不上了。”
林小滿抱緊她:“你現在趕上了。”
當天傍晚,她召開全員會議,宣布啟動“星舟牧光版”研發項目。預算不足?那就精簡非核心模塊。運輸不便?那就做成六個標準集裝箱單元,可用牧區現有貨車拖運。電力短缺?那就強化太陽能小型風力雙供能系統。
“哪怕只有一個孩子等著,我們也值得奔赴。”她說,“教育不該有‘性價比’這個詞。”
三個月后,“牧光號”首航成功。它像一列銀色列車,靜靜停駐在呼倫貝爾的晨光中。孩子們圍著它奔跑尖叫,仿佛迎來了童話里的飛船。當艙內暖燈亮起,空氣凈化器嗡嗡運轉,電子屏播放出蒙語版《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時,一位老牧民突然跪下,用額頭輕觸艙體金屬外殼,喃喃念誦祝福經文。
林小滿站在一旁,眼眶濕潤。她想起吳月娘的話:“歌聲不在一個人的喉嚨里,而在一群人的呼吸之間。”此刻,她終于懂得所謂時代,不是某個人的輝煌,而是無數微小光芒匯聚成的星河。
年底,她受邀參加央視新年晚會。節目組安排她與一群城市孩子合唱《同一片星空下》。彩排時,導演建議她換一套亮眼禮服。
她搖頭:“我就穿這件藍布衫吧。孩子們認識的是這個樣子的我。”
演出當晚,舞臺中央升起一座微型“星舟艙”模型。當燈光亮起,全國各地十幾個偏遠教學點的屏幕同步開啟,數百名鄉村兒童的臉龐出現在背景墻上,齊聲唱道:
“你問我星星為何不墜落,
我說因為有人伸手接住了光。
你問我遠方有多遠,
我說只要有人愿意走,就不算長。”
歌聲落下,全場寂靜,繼而掌聲雷動。
后臺,她收到阿發來的視頻:地坪鄉小學的師生們圍坐在“天籟之舟”前,舉著熒光棒,齊喊:“林老師,新年快樂!我們等你回來唱歌!”
她笑著流淚,回了一條語音:“好,等春天來了,我們就去北京,唱給你們聽,也唱給所有人聽。”
那一夜,她寫下日記的最后一段:
“他們說我點亮了光。
其實是他們教會了我如何燃燒。
我曾以為自己是渡船人,
后來才發現,
我只是那盞燈
不求照亮整條江,
只愿某個寒夜里,
有個孩子抬頭看見,
就敢繼續往前走一步。
這就夠了。
因為一步,接著一步,
終將成為路。
而我的1987,
從未結束,
它一直在延伸,
延伸進每一個不肯熄滅的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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