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末日之書爆紅！態(tài)度變化！

晨光微醺，27號小樓的院墻外，槐花正悄然飄落，像一場無聲的雪。沈心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握著一把剛摘下的薄荷葉，指尖還沾著露水。她望著余淑恒蹲在花圃前修剪月季的模樣，忽然覺得這畫面熟悉得讓人心顫仿佛多年前某個夏日清晨，也是這樣靜謐的光，也是這個人，彎著腰，一剪一剪地修整著生活里那些瘋長的枝蔓。

“你盯著我看了十分鐘了。”余淑恒頭也不抬，聲音里帶著笑。

沈心一愣，隨即揚起嘴角：“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呼吸節(jié)奏變了。”她終于直起身，摘下手套，指尖輕輕拂過一朵初綻的粉紅，“緊張的時候，你會不自覺地屏氣。”

沈心走過去，把薄荷葉塞進她掌心：“送你的，泡茶用。”

余淑恒低頭聞了聞，清香沁人，眉眼柔和下來：“謝謝。”

兩人并肩坐在石凳上，麥穗端來兩杯豆?jié){，自己則抱著一本書坐到廊下藤椅里，翻開一頁便不再言語。空氣里彌漫著早餐的香氣和泥土的濕潤，遠處傳來早市小販的吆喝聲，一切都顯得那么尋常，卻又格外珍貴。

“昨晚……”沈心輕聲開口，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嗯？”余淑恒側(cè)頭看她。

“我是說，你說‘可以不再只是老師’的時候……”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不是在等你邁那一步，我是在怕，萬一你邁了，而我接不住怎么辦。”

余淑恒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一直覺得自己是那種能扛事的人。家里窮，我就拼命讀書；被人欺負，我就練拳反擊；后來寫書、做投資、賺錢，好像什么事都能搞定。可唯獨面對你……”她苦笑了一下，“我連一句‘我喜歡你’都說得磕磕絆絆，像個第一次偷糖吃的小孩。”

余淑恒握住她的手，指尖溫暖而堅定：“所以你現(xiàn)在想好了？”

“想好了。”沈心抬頭，目光清澈如洗，“我不想再躲了。我不想像詩禾那樣，把愛藏在曲譜里，藏在夢里，藏到再也來不及說出口。我要光明正大地牽你的手，去見你媽媽，去參加你外婆的壽宴，去陪你回上灣村，看著你兒子出生，然后告訴全世界她是我的。”

最后幾個字說得極輕，卻重若千鈞。

余淑恒眼底泛起水光，喉頭微微滾動。她沒說話，只是緩緩將人拉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發(fā)頂，久久未動。

麥穗悄悄合上書，起身進了屋，順手帶上了門。

良久，余淑恒才低聲開口：“我媽昨天打電話來了。”

沈心抬眼：“說什么？”

“她說，如果真有個人讓我愿意從英國飛回來，還住進了同一個院子，那她一定要見見。”余淑恒笑了笑，“她說她要親自看看，是不是比我當年暗戀的那個排球隊長還要好。”

沈心噗嗤一笑：“你還暗戀過排球隊長？”

“高二的事了。”余淑恒耳尖微紅，“長得挺帥，打球也厲害，但我表白那天，他正跟校花牽手走過操場。”

“然后呢？”

“然后我就發(fā)奮讀書，考上了復(fù)旦。”她輕描淡寫道，“后來才知道，他高考落榜，去了汽修廠當學(xué)徒。”

沈心笑出聲：“所以你是用人生逆襲打了情敵的臉？”

“差不多吧。”余淑恒睨她一眼，“不過比起那個失敗的初戀，我現(xiàn)在更擔心另一個問題。”

“什么？”

“你怎么跟李恒交代？”她壓低聲音，“她可是把你當親閨女養(yǎng)大的。”

沈心一滯，隨即嘆氣：“其實……她早就知道了。”

“什么時候？”

“去年冬天，我在書房熬夜改稿，她端湯進來，看見電腦屏幕上是你寫的信。”沈心苦笑，“我沒刪，她也沒問，只是放下碗說了一句：‘丫頭，別委屈自己。’”

余淑恒心頭一熱：“所以她今天早上那句‘開竅了’，不是調(diào)侃？”

“是祝福。”沈心望著她，“她說，只要我能笑，誰都可以是我身邊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陽光正好灑在彼此臉上，像是為這一刻鍍上了一層金邊。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麥穗去開了門，竟是周詩禾站在外面，一身素白長裙，背著吉他，神情有些局促。

“我……沒打擾吧？”她聲音很輕。

沈心立刻站起身：“詩禾？你怎么來了？”

“我想……彈首歌。”她走進院子，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余淑恒身上，“給你們聽。”

沒有人說話。

周詩禾坐下，調(diào)了調(diào)弦，手指輕輕撥動前奏。旋律響起的那一刻，沈心就認出來了是《告白的夜》的變奏版，但節(jié)奏更緩，情感更深，像是把所有壓抑多年的告白都揉進了每一個音符。

她唱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我曾在無數(shù)個夜里夢見你轉(zhuǎn)身離去，

醒來時淚水浸濕枕巾，卻不敢撥通電話。

原來最痛的不是失去，而是明明深愛，

卻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看你走向別人。”

歌聲落下，院子里一片寂靜。

麥穗眼眶微紅，余淑恒低頭抿唇，而沈心，則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曾與自己共度無數(shù)個創(chuàng)作之夜的女人。

許久，沈心走上前，輕輕抱住她：“對不起。”

周詩禾身體一僵，隨即緩緩回抱：“別道歉。你沒錯，我也沒錯。我們只是……生錯了時間。”

“那你現(xiàn)在……”

“我已經(jīng)預(yù)約了伯克利音樂學(xué)院的進修名額。”她笑了笑，眼角有淚光閃動，“下個月走。”

沈心鼻子一酸：“這么快？”

“越快越好。”她松開懷抱，抬手擦了擦眼角，“不然我怕自己哪天又忍不住，跑回來守株待兔。”

余淑恒也走過來，伸手撫了撫她的發(fā)：“詩禾，謝謝你把這些話說出來。”

“不說出來，我會死的。”她自嘲一笑，“但說出來，至少還能活著離開。”

三人相擁而立，像是一場遲來的告別儀式。

麥穗默默泡了三杯茶，放在石桌上。

風起了，吹落幾片槐花瓣，落在琴弦上，微微顫動。

“以后還會聯(lián)系嗎？”沈心問。

“當然。”周詩禾恢復(fù)了平日的溫婉笑意，“你可是我最好的詞作者，新專輯還得靠你呢。”

沈心破涕為笑：“那你別半路撂挑子。”

“不會。”她拎起吉他，“但我有個條件下次寫歌，別再寫‘她走了’這種標題了，太傷人。”

“行。”沈心點頭，“下次寫‘她回來了’。”

眾人皆笑。

笑聲中，昨日的沉重似乎也被風吹散了些。

中午，李恒果然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菜：紅燒肉、清蒸魚、蒜蓉空心菜、還有沈心最愛的蛋餃湯。飯桌上，她一邊布菜一邊念叨：“你們?nèi)齻€啊，一個比一個倔。現(xiàn)在總算想通了，不容易。”

麥穗夾了一筷子魚肉，笑嘻嘻道：“媽，您這是默認啦？”

“我早就默認了。”李恒瞪眼，“不然你以為我為啥非要把你們仨安排在一個院子？廬山村這么大，缺你們這幾間房？”

沈心差點被湯嗆到：“您……您是故意的？”

“不然呢？”李恒夾起一塊肉放進她碗里，“我看你小子憋得臉都青了，再不推一把，怕你要抑郁。”

余淑恒忍俊不禁：“媽，您這也太狠了。”

“狠？”李恒冷笑，“我還沒拿掃帚趕你們進洞房呢，算客氣的了。”

滿桌哄笑。

午后，沈心陪余淑恒去了圖書館。她們并肩走在林蔭道上，影子交疊在一起，像一幅剪影畫。路過琴行時，老板老張熱情招呼：“余老師！新到的七弦琴，您來看看？”

那是一把紫檀木制的古琴，音色清越悠遠，琴身刻著一行小字：“心有靈犀，不必言說。”

“買下了。”沈心直接掏出錢包。

“你干嘛？”余淑恒攔她。

“送你。”沈心眨眨眼，“以后你彈琴，我寫詞，咱們合作一張專輯，就叫《1987我的年代》。”

余淑恒怔住，隨即笑彎了眼：“你確定你能寫出配得上這把琴的詞？”

“試試看唄。”她調(diào)皮地勾住她小指，“反正你也不會嫌棄我。”

傍晚歸途，天空忽然飄起細雨。兩人共撐一把傘，走得緩慢。雨水順著傘沿滴落，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你說……將來我們會怎么樣？”沈心忽然問。

“怎么？開始想未來了？”余淑恒側(cè)頭看她。

“嗯。”她望著雨幕，“我想帶你去看極光，去冰島泡溫泉，去威尼斯坐貢多拉。我想在老家蓋一棟房子，有個大院子，種滿你喜歡的花。我想每年夏天都陪你回上灣村，看稻浪翻滾，聽蟬鳴蛙叫。我還想……”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有一個孩子，像你一樣聰明，像你一樣溫柔。”

余淑恒腳步一頓，呼吸微滯。

“你在認真考慮這些？”她聲音有些抖。

“從來沒有這么認真過。”沈心停下，轉(zhuǎn)身面對她，“我知道這條路不容易，外界會有聲音，家人會有質(zhì)疑，但我們已經(jīng)浪費了太多時間。我不想再等了，我想把剩下的日子，全都用來愛你。”

雨越下越大，傘幾乎遮不住全身。余淑恒卻忽然笑了，眼角有淚滑落，混著雨水流下。

她踮起腳尖，在淅瀝雨聲中吻住沈心。

這一吻漫長而深情，像是要把所有的猶豫、恐懼、遺憾都融化在這場雨里。唇齒相依間，有誓言，有承諾，也有對未來最熾熱的期盼。

分開時，兩人都喘息著，額頭相抵。

“我答應(yīng)你。”余淑恒輕聲說，“極光、溫泉、貢多拉、院子、花，還有孩子……我都給你。”

沈心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那你記住你說的話。”

“我記一輩子。”

雨中歸家，麥穗早已備好熱水和姜湯。見兩人渾身濕透地回來，搖頭笑道：“你們倆真是不要命了，這么大雨還逛？”

“值得。”沈心脫下外套，笑著看向余淑恒，“因為我們在雨里說了最重要的事。”

當晚，沈心伏案寫下一段歌詞，題為《雨中的誓約》：

“傘下世界很小，只有我和你，

雨聲淹沒喧囂，心跳代替言語。

你說要陪我走到白發(fā)蒼蒼，

我說要為你寫盡人間詩行。

不怕風雨，不怕時光，

只要你在身旁，便是永恒故鄉(xiāng)。”

第二天清晨，《末日之書》全球銷量突破三百萬冊，外媒紛紛報道“神秘華裔作家詩未或?qū)⒔侵鹬Z貝爾文學(xué)獎”。與此同時，國內(nèi)文化部緊急召開會議，討論是否應(yīng)主動聯(lián)系作者進行文化交流項目。

而在廬山村，李恒的母親拿著報紙找到村長：“老劉，我家閨女男人寫的書，能不能讓村里小學(xué)訂幾本？讓孩子們也讀讀咱中國人的科幻！”

村長接過報紙一看，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啥？這書是咱村出去的人寫的？快！廣播通知，下午全村大會，學(xué)習(xí)先進文化！”

沈心得知此事后哭笑不得，余淑恒卻認真地說：“如果能讓更多孩子看到希望，那就值得。”

一周后，陳子衿順利產(chǎn)下一子，母子平安。消息傳來時，沈心正在為新書《春日敘事詩》收尾。她合上筆記本，望向窗外盛開的櫻花，輕聲道：“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溫柔的。”

五月末，余淑恒正式向?qū)W校提交辭呈。她在告別演講中說：“教育的意義，不僅是傳授知識，更是見證成長。我很幸運，曾作為老師陪伴你們走過一段路；更幸運的是，如今我可以作為一個普通人，去追尋屬于自己的光。”

臺下掌聲雷動。

六月初，沈心以“詩未”身份首次公開露面，接受央視專訪。主持人問：“您認為《末日之書》為何能打動如此多人？”

她沉默片刻，答道：“因為它講的不是毀滅，而是希望。就像愛情，哪怕經(jīng)歷再多黑暗，只要有人愿意為你點亮一盞燈，我們就還能走下去。”

鏡頭切到觀眾席，余淑恒坐在第一排，微笑著鼓掌，眼里有星光閃爍。

夏至那天，她們啟程前往上灣村。

車輪滾滾向前，載著三顆終于安放的心，駛向那個孕育了童年記憶與家族溫情的小村莊。麥穗坐在副駕哼著歌，后座的沈心靠在余淑恒肩上，手里攥著一張全家福草圖畫中四人并肩而立，背景是金黃的稻田，天空湛藍無垠。

“到了。”余淑恒輕聲說。

沈心睜開眼，看見村口那棵百年榕樹依舊挺立，樹下站著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婦人，拄著拐杖，笑容慈祥。

“媽。”余淑恒下車，快步迎上去。

老人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又看向沈心：“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丫頭？”

沈心緊張地點頭。

老太太仔細瞧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不錯，比我想象中還要靈氣。進來吧，飯都做好了。”

那一刻，沈心忽然明白所謂歸屬，不是誰的施舍，而是當你鼓起勇氣走向某人時，對方也正張開雙臂，等著接住你。

夕陽西下，炊煙裊裊。

院子里，三代女人圍坐一桌，談笑風生。狗在腳邊打盹，貓在屋頂曬太陽，遠處傳來孩童追逐嬉鬧的聲音。

世界很大，歲月很長。

但此刻，她們擁有彼此，便已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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