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贅婿_第三十三章怒罵公妃(下)影書
:第三十三章怒罵公妃(下)第三十三章怒罵公妃(下):
誰敢相信,一個奴才跑進國公府,把病榻上的國公夫人臭罵一頓?
以前蘇瓶是不敢相信的,可當這一幕就發生在眼前時,不由得蘇瓶不信。
就說這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一開始蘇瓶還納悶,今天六小姐怎么就突然慈悲心腸,要帶著贅婿去探望病重的樊公妃。到了地方才知道,這就是去討伐樊公妃的。她們主奴合伙,要把樊公妃給氣死。
王嬤嬤已被驅逐,按理說這道命令至今尚未解除,可樊公妃已經快不行了,而樊公妃的兒女們,現在都不在國公府里。兒子們都在軍中效力,女兒就只剩下七小姐唐昭,還不知跑哪去了。
這時就沒人再尊重樊公妃的規矩了,反而是榮登大倉督辦的六小姐,家中地位猛增,她把王嬤嬤帶回來,沒有人敢攔著,甚至沒有人敢告訴樊公妃。
當然,一些小道消息早就傳到孔側妃和林側妃耳朵里,可此時兩位側妃都偃旗息鼓,裝聾作啞,不來樊公妃屋里蹚渾水。
正如王嬤嬤所言,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
毫無阻攔的走進內宅,進入樊公妃所在正堂。樊公妃身邊還有幾名大丫鬟,可那幾個丫鬟根本擋不住王嬤嬤。撕扯三兩下,就被王嬤嬤分筋錯骨,卸掉了胳膊(脫臼)。
王嬤嬤把房門關上,轉過身來惡狠狠道:“今日不把話說完,誰也別想出去,否則咱們玉石俱焚!誰也別想好!”
丫鬟們驚慌失措,跑到樊公妃身邊,可樊公妃已經坐不起來了。
只見王嬤嬤來到樊公妃面前,探出鷹爪一樣尖銳手指,指著樊公妃的鼻子罵道:“騷狐貍!你給我聽好了,今日不是我王容來找你說話,而是奉公主遺命,來跟你算總賬!跟我家金枝玉葉的公主比,你算甚麼東西?你個狗釀養的,憑借年輕,有幾分姿色,就勾引國公爺,氣得我家公主受病。要不是公主多次勸阻,我早就掐死你!”
“惡奴!”樊公妃臉色慘白,嘴唇發青,在丫鬟單手攙扶下好不容易坐起來,瞪視道:“自打我樊春香來到國公府,本是處處小心,處處忍讓,可公主是如何待我的?生怕我與她爭寵,常在國公爺耳邊挑撥。若不是國公爺英明,估計我早就被她害死。還有你這惡奴,就不是個人造的!先前挑唆公主,現在又來挑唆唐梅,你根本就是一個魔鬼!家里有你,是不會好的!”
樊公妃猛地咳嗽起來,不能說話,王嬤嬤惡狠狠道:“你往公主羹湯里下毒,被我發現,告知公主,這是挑唆嗎?本來太子妃是咱家六小姐的,你卻讓自己女兒勾引太子,這也是我挑唆嗎?”
樊公妃咳嗽半天,強忍住道:“我沒下毒!那是補藥,不是毒藥!我當場把那羹湯喝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唐昭也不是我故意送給太子的,是太子看上唐昭的,這能怪我嗎?說到底,還是六丫頭把太子招惹來,結果惹得太子生氣。我這當公妃的,難道不應該出面勸太子嗎?難道讓太子帶著氣離開國公府嗎?當時唐昭就在我屋里,見太子一面,就說我送女勾引?你們主奴還講道理嗎?”
王嬤嬤恨恨道:“休要花言巧語,我親眼所見,豈能有假?”
樊公妃氣道:“你這惡奴,我曾有機會殺你,都不忍心下狠手。我饒你幾次,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竟還來欺我?”
蘇瓶真的很后悔跟著唐梅主奴來看樊公妃,被動的參與了這次討伐。
因為蘇瓶覺得,樊公妃也是一個可憐的人。
許多陳年舊事,已無法考證。比如那次所謂的投毒事件,樊公妃到底放的是毒藥還是補藥?
當時太醫給出的結論是,這藥少用是補,多用是毒。而樊春香給公主送去的藥膳里,用量不大。而且樊春香還當著眾人的面,把那碗羹湯喝下。喝完之后,甚事沒有。
所以當時唐瓊也沒給這件事定性,他只是把公主和時為側妃的范春香分開了,不住在一個院子里。
至于六小姐與太子的事,這里面也有唐梅自己的問題。或許是為了顯擺她的備選太子妃身份,在太子十六歲生日那天,她把太子請來國公府。可當太子要婚前搞她的時候,卻被她嚴厲拒絕,這就把太子給惹火了。
見太子怒氣沖沖從六小姐屋里走出來,樊公妃覺得事情不妙,于是請求太子去內宅休息片刻。公妃熱忱,太子也是在給自己找回面子,于是答應,結果就碰見唐昭。
那么唐昭見到太子,是不是故意為之?
雖然樊公妃說不是,但這恐怕未必是真話。如果唐昭一直呆在閨房里不出來,太子如何才能看到她呢?
這就是內宅斗爭最擰巴的地方,聽女人們互相吵,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吵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就只能看結果。
結果是,時為側公妃的范春香沒有把公主毒死,也沒把自己毒死;范春香博得國公爺寵愛,導致公主被冷落,抑郁而終;太子放棄唐梅,選擇唐昭。
可以說,在安國公府的內宅斗爭中,鳳陽公主趙玉鳳和六小姐唐梅,完敗于樊公妃和七小姐唐昭。
那么,如何評價老奴王容呢?
蘇瓶認為,王容公然犯上,這必然是不對的。但她的立場沒有問題。她表現出了驚人的忠誠。忠于鳳陽公主,忠于六小姐,豁出命去,也要與樊公妃斗爭。哪怕曾被驅逐,也從未泯滅她為主子沖鋒陷陣的決心。
可是她的表現太過火,難道她要把一屋子人都殺光了不成?否則這事遲早被國公唐瓊知道,那么西北虎會如何看待此事?這老嬤嬤是真不要命了?
而且她如此過火的行為,豈不是把唐梅和贅婿也撂進去了?這是帶著小主跳火坑,愚蠢至極。
倒是聽說豪宅宮斗都是你死我活的,可當親身經歷,還是感覺揪心……
王容還在與樊公妃吵,蘇瓶斜眼去看唐梅。這妮子的臉色比較耐人尋味,她保持著怒氣模樣,可同時又在她眼神中看到一絲悲憫的情緒。
或許,她還沒做好斗爭到你死我活的準備,就被這王容給“請”出來了。
看著病央央的樊公妃,耷拉著膀子還要聲嘶力竭的與惡奴爭吵,唐梅心軟了。
這倒是讓蘇瓶有些意外。
見唐梅一聲不吭,蘇瓶知她方寸已亂,她不知如何收場,任由王嬤嬤肆意沖殺。
此時房門是關著的,而且王嬤嬤吵架很有技巧,她不是高聲吼叫,而是壓著嗓子,像一只低聲哼鳴的老狗。
“王嬤嬤,退下!”
王嬤嬤不依不饒,被蘇瓶掐住肩膀,扯了回來,一掌擊出,將惡奴打得倒退,撞到房門上,發出咣的一聲。
不知蘇瓶用了什么一招,在老惡奴身上留下一些氣,在老惡奴血管和經絡中奔騰不息,害得她趴在地上抽搐。
隨即蘇瓶來到樊公妃面前,行禮道:“今日,六小姐是來探望公妃的。萬萬沒想到,這惡奴竟突然發狂。小婿未能及時制止,望請公妃恕罪。”
樊公妃冷笑一聲,倒了下去。顯然,她并不相信蘇瓶的話,她以為,蘇瓶只是來演戲的。這就算是鬧劇的收場?顯然樊公妃瞧不起這樣的收場。
蘇瓶沖著那些脫臼的丫鬟招了招手,丫鬟們遲疑地走過來,只聽嘎嘣嘎嘣幾聲,伴隨著幾聲因為疼痛引發的低吟,蘇瓶將她們的胳膊恢復原位。
恕罪?恐怕是不可能了,不過眼下樊公妃猶如半癱,蘇瓶倒是覺得尚有回旋的可能。
就如梅染能讓那昏死過去的少女迅速清醒一樣,蘇瓶也會這一招。這都得益于那位神秘老和尚的指點。蘇瓶未經任何人允許,就把手搭在了樊公妃的手腕上。
樊公妃先是怒目一瞪,只覺一股清氣隨著脈搏涌入身體,頓感神清氣爽,于是她目光變得柔和起來,甚至還帶著一絲驚喜和期盼。當王嬤嬤被唐梅攙扶著哎呦哎呦地從地上爬起時,樊公妃已經能自己坐起來。
相比于與惡奴吵架,樊公妃更關心自己的死活,盯著蘇瓶問:“姑爺懂醫術?那你來說說,我這病還有救嗎?”
蘇瓶站起身道:“公妃因多年操勞,心力耗損嚴重,小婿蚍蜉伎倆,只能管得一時,很難持久。若不如此,想必順內院早已將公妃的病治好了。”
樊公妃嘆了口氣,悲苦地說:“我就知道,這病是沒救了。”
在蘇瓶看來,樊公妃是嚴重的心力衰竭。其實她早就應該死了,是順內院用強悍內力每天為她續命。這對于順內院來說,耗損是極大的。
為了讓公妃堅持到國公回來,順內院只能用最低的消耗去維持她的生命,這樣才能長久,不至于把順內院拖垮。可這樣一來,就顯得蘇瓶這次的注入格外勁猛,好像一針強心劑,讓樊公妃精神起來。
隨后蘇瓶就把唐梅和王容帶回沁香小筑,當然,他們能離開內宅,還是因為蘇瓶答應以后每日來為公妃療養一番。否則他們就出不去了,因為大管家唐樂已經帶人趕來。
剛回到沁香小筑,蘇瓶一巴掌扇在王容臉上,指罵道:“惡奴!知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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