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第一站是去楚雄的一個小鎮,據說是一個比菱城大不了多少的小鎮。吳曉玥從來不會對我們要去的地方做過多講解,我只能從我一向認為孤陋寡聞的楚雨琪口中聽到一些,我不是很相信的東西。在行程上我們是沒有發言權的,這一點,吳曉玥在開始的時候就說得很清楚,其實不光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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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旅行(1 / 1)

旅行

我們的第一站是去楚雄的一個小鎮,據說是一個比菱城大不了多少的小鎮。吳曉玥從來不會對我們要去的地方做過多講解,我只能從我一向認為孤陋寡聞的楚雨琪口中聽到一些,我不是很相信的東西。在行程上我們是沒有發言權的,這一點,吳曉玥在開始的時候就說得很清楚,其實不光只是行程的問題,可以說其它方面也不例外,她從來不征詢我們的意見。這些讓我感到有些意外,這和我想象中的樣子有些差距。當然有些時候也并不全由她做主,因為我們三個其實都是“愛惹麻煩的牛仔”。只是大多數時候,我們不想看到她委屈的樣子,所以任由她折騰。

比如在我們即將要進入小鎮的時候完全可以沿著柏油公路開到公路的盡頭,但她選擇讓我們四個先步行穿過田野再乘坐“寶馬”車到達小鎮。她決定以后就開始實施,毫不含糊。她把吉普車停在火車站附近的一片空地上,然后帶頭橫穿有大片水稻的田野。那是一片綠油油的水稻田,稻田的對面是一條柏油路,柏油路的那邊還是稻田。稻田被公路和荒山分割成了幾塊,我們順利的旅途也被吳曉玥的計劃分割成了幾塊。幸好我們只用穿過第一片稻田,就可以換乘舒服一些的交通工具——馬車。她問我們是不是很有意思。我的下巴差點掉在馬車的木板上面。

還好,坐上馬車后我逐漸認同那是一段賞心悅目的旅程。三匹馬拉著五個人在田間柏油路上飛一般的疾馳。我和老灰坐在第一排離馬兒很近的位置,看得見馬兒奔跑時向后踢起的銀灰色腳掌,有些部分被磨成了灰白色,在陽光下面很耀眼。馬兒的尾巴還不斷地朝老灰的臉上甩過來,我很擔心他臉上那像豆腐塊一樣閃抖的肥肉會不會被馬尾巴打中,可是他完全沒有這樣的危險意識,還主動把身體向前傾,仿佛在說:“親愛的馬兒,來吧,狠狠地抽我的臉蛋吧!”。見鬼,我是不是應該把他拉回來,免得到時候楚雨琪說我不仗義。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她們,這一看嚇我一跳。她們在給車夫、老灰、我、馬兒們照相!而老灰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在認真地研究馬兒。最后他更是一語驚人:“你們看,馬兒在奔跑的時候竟還能瀟灑自如地排出馬糞!你們快看!”的確,斷斷續續地,可這誰都知道。

老灰說,另他羨慕不已的是它們的這份坦蕩。

吳曉玥說,她很喜歡道路兩旁綠樹成蔭的風景。吳曉玥岔開了話題,我想多半是老灰的話讓她們覺得惡心了。

是啊,和老灰眼前看到的景象相比,那是多么美麗的風景。難怪畫家鐘愛鄉間田野,那樣的地方確是天然的畫作。道路兩旁是綠油油的稻田,田埂上還稀稀落落地長了些垂柳和橄欖樹,翠綠色的,似乎比攀枝花那邊的稻田還要美麗。梵高筆下畫過黃油油的麥田和綠油油的橄欖樹,那么他看到這樣的稻田又會做何感慨呢?可惜荷蘭沒有這樣美麗的稻田。阿蘭德波頓說:“旅行能催人思索。很少有地方比在行進中的飛機、輪船和火車上更容易讓人傾聽到內心的聲音。”我想那是因為那些交通工具很乏味,倘若他坐上馬車會有何感想呢。

楚雨琪此時也頗有感觸,她說她現在的樣子和她小時候去她姥姥家的時候差不多,那個時候也流行乘坐馬車,只是那個時候的馬車沒有這么大。

在路上的大多數時候其實我在想身后的吳曉玥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拉低了太陽鏡偷偷地注視著我的背影——威武雄壯的身軀,又或者在不停地補妝,因為她特意戴上了耳釘。很多時候我來不及看風景,我覺得我很忙碌,忙著看馬蹄和想象吳曉玥的樣子。

進入小鎮以后,我盡量地走在吳曉玥的后面。這時我才很放松很悠閑,的確被人注視著的壓力很大。最丟人的要算是楚雨琪了,在路邊的地攤上不斷地把人家賣的東西往自己身上比,僅僅是比一比,也沒買,讓小販白白忙活一場,我本來應該幫她買下幾件,免得太不近人情,但是要我買那些弱智的東西絕對不可以。這個時候我在找老灰在哪里,我以為他會抱著一大堆吃的東西出現在我們面前,這個時候的確口渴得要命,在我身后是一些陌生的擁擠的腦袋,有正面的,有背面的,但的確沒有他那種模樣的,連相似的都沒有。

“你的朋友呢?”吳曉玥也在找他。

“不知道,我也在找。”

等等,她說是我的朋友,而沒有說是她的朋友,我想我沒有聽錯。那么至少在火車上她是看在我的份上勉為其難與老灰交朋友的。我想就是這個樣子,沒錯。恩,那么我是不是應該再主動一些呢?比如說買一件紀念品送給她,小巧精致的,電視里都是這么說的。可是小說里的主人公好像都不屑于這樣做。所以電視里的結局是大團圓,而小說的結局通常都是悲劇,沒錯!

“那我們去前面的古玩首飾店等他吧,剛才我看見他朝冷飲店的方向去了。”正好我看見前面就有一家不錯的商店。

“我也以為他買飲料去了。這樣吧,我們就在前面的茶室等他。我口渴得不行了。”

是啊,這種時候誰會去逛古董店呢?我們在茶室坐了一會兒不見老灰開始著急了,因為買冷飲不需要那么長的時間,我想他定是出什么事了。

我打電話給他,可是他的手機關機了。我們更加確定他出事了。我們沿著原來的路挨家挨戶地問是否見過此人,我掏出錢包中唯一一張我和他在高中時候在他過生日那天照的合影。可是沒成想那些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說——沒有!難道他們懷疑我們是同志。是啊,誰會把哥們的照片而不是女朋友的放在錢包中呢,我隨手把它扔在了路邊,然后繼續尋找老灰的蹤跡。

“怎么辦?”

“繼續找,我想他可能也去找我們了。”

這里總共不過三五條街,可是居然讓我們折騰了一個上午,最后才在小鎮的派出所門口找到了他,他坐在那里,已經不愿再動蕩了。說來也巧,當他從冷飲店邊上的一個首飾店出來發現我們的身影消失了以后,急急忙忙從岔道抄近路,想趕在我們的前面到達街口,可那時我們進了茶室,離街口已經很近了。當我們出來沿原路返回的時候,他失望了,以為我們往前去了另外幾條街。當我們去別的街巷找他的時候,他又回到了那條街。經過核對時間和進程后我發現。

“那你為什么不跟著我們走呢?”

“我去買這個了。”說著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翠綠欲滴的東西。

“這個不是我在先前那個首飾店里玩過的小玩意兒嗎?”

楚雨琪接過老灰手中那個東西,翻來覆去地看。

“沒錯,我見你喜歡來著,我就折回去把它買下了。”

“這意思是送給我嗎?”

老灰點點頭。那樣子,真不忍心拒絕他,陳雨二話沒說,收下了。

“你為什么不開機?”

“手機讓人偷了。”

“這賊無處不在啊。你為什么不沿著我們的方向趕上我們?”

“我想我那樣快點,而且可以給她一個驚喜。”

“你為什么不呆在原地?”

“我等了,可是你們沒有來。”

“你為什么不找警察叔叔?”

“找了,他們正準備用鎮上的廣播叫人呢!”

這個時候,小鎮的上空響起了一陣陣高亢的吼叫。楚雨琪不禁噗哧地笑了起來。可是吳曉玥卻一臉失落的樣子。的確我們開始給她惹麻煩了。

“我們找個地方歇歇腳吧?”我說。

“喏,眼前就是個不錯的地方。”楚雨琪指指前面那個地方。

“你們不愿聽我指揮是吧?你們想各玩各的嗎?從現在開始吧!”

“沒有。我們只是出現了一點小差錯。我想以后不會了。”我說。我想道歉沒什么難度,對我來說,雖然不知道她會給我們安排什么樣的糟糕行程。沒有她在,那又有什么意思呢,別指望另外那兩個家伙,他們巴不得著呢!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休息一會兒吧,跟我來。把身上的東西都帶好掉!”

“我們這是要去哪里?”我問。

“你忘了規則了嗎?”

“哦,沒錯,或許我不該多嘴。”

這樣的氣氛,怎么能讓人聯想到是在旅行消遣。跟上吧,沒準好戲在后頭。我跟在老灰和楚雨琪的后頭,像傍晚趕著羊群的農夫一樣,我要確保他們任何一個人不再掉隊。

這個時候我偷偷地問自己,眼前的這兩個女孩誰更適合我一些這樣愚蠢的問題。我想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吳曉玥。可是,適合唉,不是說誰更好。而且楚雨琪在某些方面的確比吳曉玥強,比如她從來不會吝嗇,她善良,她單薄的身體里面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上次她推到我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而且這個時候我想不止是我一個人在思考這樣的問題,看看老灰,忘情地流著口水。我朝他的后腦上狠狠地抽了一下。他趕緊擦了擦口水。楚雨琪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吳曉玥的臉上還是沒有笑容。

吳曉玥告訴我們,我們今天晚上將要在鎮上過夜,今天,別的地方哪兒也不去。真夠帶勁的,一整天就憋在這個巴掌大的小鎮上。說完吳曉玥就帶我們進了一家位于半山腰上的客棧,規模還算可以,我是說在那樣一個偏僻的小鎮上能有那樣一個像樣的旅店,很不錯。

老灰很殷勤,總是在楚雨琪面前寒暄問暖,端茶倒水,問這問那,搞東搞西。當然他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他把楚雨琪隨身攜帶的一本詩集毀了——他接過楚雨琪手中的詩集的時候,又將茶缸弄翻,滾燙的茶水立刻浸入書本里面。

“天哪!天哪!”

楚雨琪差點哭了出來。我卻哈哈大笑。活該,這個糾纏不死的家伙早就該在我的面前煙消云散。這本書是她的白臉師哥送給她的第一件生日禮物。人已遠去,余意卻還在纏綿不休。

“這是怎么了?”吳曉玥不知什么時候從什么地方冒了出來,“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你們的住宿費免了。帶好自己的貴重物品出去吃東西。”

免了?我搞不懂她在耍什么花招,一路上不用我們出任何費用,現在連住宿費也免了,那她為什么要讓我多拉上兩個吃白食的家伙。

楚雨琪憋了一眼我們,第一個走出客棧。我向吳曉玥示以微笑,告訴她沒什么。吳曉玥似乎倒是很關心楚雨琪,斷斷續續地跟我談論楚雨琪的話題。這是我和老灰從來沒有過的待遇,她很少打聽別人的事情,特別是與她無關的,多數時候她沉默寡言,似乎只有談論到楚雨琪才會讓她快樂一些。

不過老灰他們之間發生這樣的不愉快反而使我放心了許多,我不再擔心他們之間會出什么問題,或者說他們之間會有什么事。

“至于那么大動靜嗎?不就是一本書嗎?”用過早飯后,在飯店的衛生間里面,老灰終于把憋屈了很久的委屈傾訴了出來。

“關鍵不在那本書,而在于那本書背后的故事。聽說那本書是她以前的男朋友送的。我還以為你知道所以故意。。。。。。。”

“誰他媽的那么無聊呢,送一本破書?”

“如果是你,那當然不會,也就不會有這樣的事。可問題是——我認為你做得很好,真的!”

“這么說我的表現還可以。”

“簡直是棒極了。換作我,我連那書以前的主人一塊廢了。”

“可問題是楚雨琪不像你這么認為。她不理我了。”

“沒問題。相信我。沒什么大不了。”

“我以為你們兩個被關在里面出不來了呢?”吳曉玥總是不愿浪費一刻時間。

吳曉玥帶著我們將小鎮上幾個知名的地方盡數翻了個遍。每到一個地方她都會伸出手摸一摸,拉一拉,很親切的感覺。她只喜歡跟楚雨琪一個人閑聊,不知道她們在干什么。

“你注意到沒有,吳曉玥快樂的背后總是隱藏著一種憂郁。”老灰和我站在一邊。老灰在無所事事的時候,觀察力的確非凡。

我在透過吳曉玥的鏡片猜測她所看到的東西,她看過來往穿梭的人們,看過飛過河谷上空的鳥兒,看過兩岸山頂上的塔樓,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曖昧。

在這一天快結束的時候,吳曉玥帶來到一個大院。據說是小鎮上唯一的一座劇院。是一個有錢人家看戲的地方,其實就是一個戲臺。

吳曉玥站在戲臺的中央,閉上了眼睛——或許沒有,誰知道咖啡色的眼鏡后面是開還是關。她說:“好戲開始了!”我坐在戲臺下面認真琢磨這句話的含義,這種猜來猜去的游戲的確很累。腦子里除了她那極致美麗的樣子外一無所有。當我也走上戲臺的時候,感覺和她相隔一個世紀。倘若有異度時空的話,我相信我和她分處不同的世界。或許是我們用不同的眼光看待問題,我們有著難以逾越的隔閡,說不清,道不明。我很想和她同唱一臺戲,只是她生活在遠古或者未來的什么地方,而我被迫禁錮在一個參不破的枯禪里。她像一片浮云。楚雨琪后來說她會很同情我。

這一天就這樣結束了。剩下的不過是些殘存的支離破碎的記憶。

我記得,后來好像在吃晚飯的時候老灰嚷著要喝酒,吳曉玥允許了,這不在她的管轄范圍之內。

楚雨琪那時說她很喜歡這個地方。她說這個河谷里的小鎮無論從那個角度看都是美麗的,河谷里的風景與眾不同,因為當地的人們賦予了它文化的內涵,這種感受只有你細心體會才能感受得到。簡直就是阿蘭德波頓突現。

楚雨琪說她自小生活在云南,去過云南的很多地方,她說雖然每個河谷地區生活的人們的語言穿著千差萬別,但他們身上似乎都散發著一種永恒的味道,特別是遇到深山里年長的那些人,這種感覺就像是遇到了無法抗拒的力量,只能對他們言聽計從。

我只能說,善良的人眼里總是看到善良,美麗的女孩看到什么都是美麗的,盡管我不知道她眼里到底看到了什么,我一無所獲。或許我和吳曉玥是同一類人,有些冷漠,不近人情。所以我并不贊同吳曉玥所說的東西,不惜跟她再度反目。我來云南也近三年了,在我看來簡單的生活規律下每一樣都是對的,離開了它的軌跡,他們一樣的也會變得迷茫,不知所措,就像我一樣,我的適應生存的能力是極差的,我不懂得什么叫做永恒,也跟不上陳苒和吳曉玥的近乎時光穿梭般的節奏。

山里的天色變化得很快,從亮白到金黃,又從金黃到橘黃,再到柔紅,最后到蒼白。山里的月亮很白,沒有城里的那種霧蒙蒙的感覺,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月光底下的房屋和大地都顯得很璀璨。

我坐在窗前發呆。后來楚雨琪進來邀約我們幾個人打牌,可這件事情后來被吳曉玥破壞了。吳曉玥拒絕參與我們的活動。而我拒絕參加沒有吳曉玥的活動。最后我看著楚雨琪失落地離開了我和老灰的房間。她和吳曉玥一樣,每人一個房間,環境的確不錯,可我知道她很怕一個人獨處一室,在陌生的地方。那么我再次讓她失望了。

據說,我們那天停留的客棧是建國以前當地一個大戶人家的豪宅,后來不知怎么變成了客棧,然后又回到了那家人手里。有錢人的把戲的確不可思議。

這一天的確很累,可睡夢里也不怎么平靜。但也有可能卻有其事。記得朦朧中聽到了楚雨琪的敲門聲,老灰迅速聞風而動,沖了出去。之后就是寧靜。我想——該發生的總會發生的,她的愿望不就是來散心嗎。有個人陪伴多好,在這樣靜得死寂一般的夜晚。

我記掛著吳曉玥的旅游計劃,所以第二天起很早。我拉開了窗簾,讓黎明的光輝填滿房間的每個角落,在明亮中還有一絲絲黑暗。老灰還在熟睡,穿著短褲,光著上身沒卻沒有蓋著被子,像一只爬在地上匍匐前進的胖壁虎——穿短褲的壁虎。我幫他蓋好被子后就去找吳曉玥。可讓我失望的是她的房門依然緊閉,我有理由相信她還在熟睡。我一個人在院子到處亂轉,最后在院子中間的石凳上坐了下來。突然一只手落在我的肩膀上,把我嚇得魂飛魄散。

“楚雨琪你干嘛!”我捂住心口,壓住乒乓亂跳的心。

“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你在做什么?”楚雨琪整個壓在我的背上,笑得很開心,很灑脫。

“要你管!”

“哼!我告訴你個秘密要不要?”楚雨琪的四下里看了看后逐漸壓低了嗓門。

“不要!”

“噓,來嘛。”

楚雨琪讓我別大聲說話,拉著我往客棧的另一頭走去。這時我才發現原來這家客棧真的很大,只不過被圍墻分割成了幾個院落,我們先前所住的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所有的院落都是相通的,我們很容易就由這頭走到那頭。由于我們起得很早,別的那些房客都還沒有起床,幾個院落都顯得異常幽靜。

“怎么樣?”楚雨琪打開最后一道小門,把我帶到了圍墻的外頭,指著外面說。

那是一個世外桃源,有花壇、水池和假山。假山的對面矗立著一個有一半懸在空中的亭子,亭子的下方是懸崖,側面卻有一條不知通向何方的廢棄了的道路。當然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廢棄了的。假山上長滿枯草,水池里淤積著厚厚的干了的泥塊。

“你帶我來這里干嘛?”

“你不覺得這個亭子很特別嗎?”

“的確,夠特別的。不過跟你不相上下。”

“喂!你說話能不能注意一點。我是女孩哎。”

“可我從來不這樣認為。”

“沒錯,所以你喜歡即將死去的人。”

“你是指?”

“沒錯,她昨晚差點從這里跳下去。”

“你別開玩笑了。如果你要為自己的行為做一些辯護倒是沒什么不可。挺正常的。”

楚雨琪是個很單純的家伙,或者說我們幾個當中最正常的一個。她會笑得抽搐,哭得淚流滿面,而且特別容易受到我的刺激。她把我一個人扔在外面,進去了,但似乎她并沒有生氣,因為我沒有受傷。

在客棧用早餐的時候,我們四個人圍坐在一張靠近走廊的木桌周圍,氣氛很是尷尬。老灰一罐接一罐地喝啤酒,不斷地打量著我和吳曉玥,仿佛我們才剛剛認識一般。而吳曉玥臉色蒼白,她從起床到現在,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

“小酒助興。。。。。。”在我們后面的另一桌子邊上坐著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助你媽的興。”老灰小聲嘀咕。這家伙簡直惟恐天下不亂。

“×××××××××××××。”哇,那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骨子里卻粗俗得很。

老灰順手抄起桌上的空罐子扔了過去。

“你瘋掉了!”我的話音剛落,我們背后就冒出一個“阿諾”。我擋在老灰前面,可是我不知道為什么撞上桌子,鮮血從鼻孔里滲了出來,一滴接著一滴掉落在地板上。

“×××××××××××××”

老男人在他心愛的女人面前可威風神氣了。我們敗退了。

“還不放手!”阿諾倒顯得有些慌了。

“走啦。”我拉著楚雨琪跟上吳曉玥。我不知道她那里來的勇氣,我們都投降的時候她選擇進攻。

老灰的手腕一定痛得厲害,他不斷地輕揉著它。我用兩團紙塞住鼻孔,揚起頭來走路。吳曉玥為我擦去了鼻孔下方的血跡,可她沒有傷心,她面帶微笑說:“看以后還敢不敢胡作非為,讓某些人牽掛。”我再精明也猜不到某些人是誰,我想不會是指楚雨琪。

我們離開了客棧,照著來時的路返回,在快要走出小鎮的時候,麻煩又來了。一個三四十歲模樣的婦人自稱是客棧的客房部服務員,接下來她氣喘吁吁地說:“等等,大哥,你們落下東西了。”

“操!叫誰大哥呢!”

我朝老灰的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腳。

“好好說話!”

“對不起,兄弟,你們的藥——藥瓶。”

多么善良的女人。可是為什么要稱呼我們“大哥”呢,這是一個什么樣的社會。

剛剛遇上的那對男女就已經讓我很不舒服了。

而眼前這個婦女卻是一臉底層特有的逆來順受的笑容。難以消受,讓人慚愧。

“還要不要?”

“是誰的?”我問。

“不是我的。”楚雨琪說,另外兩個則干脆沒有開口。

“我想是你搞錯了,大嬸,謝謝你!”我把早餐前為了討好楚雨琪而買的水果全部交給了那個中年婦女。她推辭了一番,還是受下了。

莫名其妙的事情越來越多,我甚至開始懷念那些年和陳苒的無憂無慮的中學時光,那時學校里的“幫派”斗爭要比現在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簡單得多。

出了鎮小鎮后,心情好了許多。陽光、熱浪、誘眼的滿眼翠綠、死氣沉沉的馬車,還好,我們該有的什么都沒有少。楚雨琪笑了,我雖然不知道她笑什么,但看見她笑就很滿足。至于吳曉玥,一向沉默寡言的她,別指望能有怎樣的反應,在我們一再給她惹來麻煩以后,現在的她沒有生氣已經算不錯了,她帶著咖啡色的太陽鏡,靜靜地看著路邊的某個方向。而老灰垂頭喪氣。

又過了很久。

“周文,我們這是怎么了,怎么可能輸給一個勒色呢?”

吳曉玥終于笑了。我們換乘了吉普。

在路上,吳曉玥跟楚雨琪聊起了她們的中學時光。

音樂、聚會、逃課、老師,那些是偉大而永恒的話題。吳曉玥和楚雨琪一臉清純的模樣,穿著短裙和白色的運動鞋,我想就是那個樣子。這些足以勾起老灰對那段光輝歲月的回憶。氣氛熱鬧了許多。而我,是她們的忠實聽眾,和年代的見證者。

高二那年的夏天,楚雨琪被學校推薦參加了市里為退休干部舉辦的慰問演出,而我在干什么呢?

“是啊,你那時在干什么呢?”楚雨琪問。

“我在忙著補習功課。”

“切!忙著賣水果吧,我爸單位上用的水果大部分都是他們家送的。”老灰搶過話題。

這個的確,他爸可比他精明何止百倍,那個時候他爸要從中提取八成的利潤。可我想說,實際上我沒有賣水果,我的確想補功課,只不過那年二黑進入了事業的低谷時期——他拉貨的車給扣了,我們整日混在一起。

“喂,講個故事吧。就是在那個時候的,”我簡直無聊透了,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氣居然把那件事也告訴了他們,現在想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年夏天的一個傍晚,我吃過飯后,跟著我們村里的二黑在網球場外面閑逛。落日后球場邊上的水泥路面還在散發著一股熾熱的味道,樹上疲倦的鳥兒還沒有緩過神來。眼前一輛不錯的小汽車駛了過來,那是付公和陳苒,他們把車停在前方的空地上,進了球場。二黑站在邊上只看得兩眼發直,羨慕得一塌糊涂,推一推我的手臂,說:‘喂!你看,你看,那不是你以前帶著的那個小女孩嗎,怎么現在伴上大款了,喲!還真是闊氣,以后我也得像那樣。’神氣的人一如既往的神氣,失落的人一如既往地失落。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用二黑隨身的的小刀在付公子的車上隨手劃下一道堅硬的痕跡。”

老灰笑得差點短了氣。是啊,我忘記他是從高中開始陪伴著我的人。

吳曉玥一臉憂郁的神色:“她可真幸福啊。”

楚雨琪這回可沒有笑,把身子向后方的座椅上沉了下去,說“無聊”。

我對這句話的理解有二:一是說我做的事情很無聊;二是說吳曉玥這樣評價這件事情顯得很無聊。不管怎么說,我對這樣的效果還是挺滿意的,而且這是她被我同化了的證據。她居然只是這樣輕描淡寫,換作以前是絕對不可思議的,她會把我定義成壞人,然后當著全班的面對我猛烈抨擊,直到我羞愧得面紅耳赤、體無完膚為止。她曾經很鄙視我身上的那些流氓的味道,她如果我身上沒有這些東西的話,那該多好。笑話!沒有這些還是我嗎,那不成了她的小白臉師哥了嗎。

假如吳曉玥穿上校服,突然失去了語言功能,那么我完全可以把她當做陳苒。她們兩的聲音一個厚得像西瓜皮一個薄得像路攤上不加料的蛋卷,性格一個外向,一個內向,做事風格和常有的動作都千差萬別。

也許是我之前講的故事太不合時宜,楚雨琪她們不再說話了,而老灰即便想說也沒有人聽了,這個世界終于安靜了,我們開始把自己封閉在屬于自己的那個世界里,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聽著許巍的專輯,在越野車穿過的每一段路途上留下了屬于我們自己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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