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誠的姑娘
真的能劃清嗎?
我想這只是一個可憐的愿望。
辛紫薇這個女孩厲害得很,我指的是某些方面,在原公司時沒有那個客戶能拒絕她推銷的產品,的確夠厲害的。可惜,或者說好在,這個女孩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像這座城市里每個普通的小市民一樣,只要依賴于人間煙火必然逃不脫命運之輪。在公司里,她只是食物鏈里的一環或者說是金字塔里的一層,這樣說,或許再明白不過了。辛紫薇曾說過,我很特別,嚯!我有什么特別的呢,與她們比起來我什么都不是。這就是現實,的確很殘酷,至少對大多數人來說。
實際上我并不相信報應,當然更不希望看到如我所預言的一樣,一點也不希望,可是,在我的故事里,她就猶如夜晚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的琥珀一樣亮得通透。什么樣的人會有怎樣的故事,這也許是不是秘密的秘密。當然我寧愿相信每個人都有任何讀心術都識別不出來的思想的禁區。
誰讓我們有這樣的默契呢?五年前的恩怨居然能在頃刻間裸露無余。
說起緣分和默契,我就好笑,我覺得應該是她和老灰有才恰當一些,但命運就喜歡捉弄人,主觀世界里意識的偏差似乎也可以算作一條永恒的規律。在她的意識中我永遠是堂吉訶德,老灰永遠是桑丘——桑丘是沒道理成為主角的。我想他們這輩子都不會有重新了解的一天,記憶一旦形成,它會干擾一切試圖還原真相的魔法——我想,在這里我應該拿我和吳曉玥作比較,這個時候輕松多了。開個玩笑也無妨。
辛紫薇其實可以算作一個真誠的人(用我對朋友的衡量標準來衡量,之前我已經說過)。我這么說我想不會是因為她的一頓飯和一些類似玩笑的笑話,或者因為她的缺陷讓她變得楚楚可憐——那樣會有大男子主義的嫌疑。
她畢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她像每一個追求勝利的姑娘一樣,卯足了勁硬著頭皮向前沖。可是她們在行動之前真的具備洞悉這些個游戲規則的智慧了嗎?有沒有人真正告訴過她們游戲里她們的使命?她們只是一些不會動腦筋的棋子。她們想憑借自己的肉身之軀去顛覆整個商業王朝馬?能有什么作為,命運從來不會同情弱者。這也是我還能夠記住她的原因,我只能說她還算真誠和執著。假使她十全十美、完美無缺,我反而能把這個比我大幾歲的姑娘遺忘,我想我具備這個能力。
說到底,這只不過是個騙局,身處這樣的商業帝國,她表現得越簡單,對我越有利,而她沒有讓我失望,她沒有資格讓我身陷深淵,沒資格讓我體會無可奈何的空虛。我想我們是無辜的,一群無辜的孩子。當然我們也是清白的。
即便是辦公區域也劃分得清清楚楚。辛紫薇本來讓我跟她在總經理辦公室一起辦公,但我拒絕了,我覺得那樣做違反柏總的棋局規則。新公司里,我選擇在她的辦公室對面靠近那臺為全公司服務的打印機邊上一個不大但接近窗戶的地方辦公——我沒有屬于自己的辦公室。這倒是讓段冰蓉痛痛快快地自豪了一陣子。還好我跟誰都沒有曖昧,我可以輕輕松松地坐在辦公桌前喝著咖啡眺望八樓外的美景。
我很清楚我的地位,拜薯條所賜。
我可沒有柏總那種氣魄,“男子漢個個優雅健壯,有權利,因美女拜他為王而洋洋得意……。”
我和辛紫薇和好那時,我來這家公司還不到半年,業績也并不突出,雖然托陳苒的福,取得了一點點成就,再就是跟薯條跑過幾次外地,帶回來一點點訂單,又給她提了一點點建議,其余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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