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在我用餐結束幾分鐘后,我收到了一條來自楚雨琪的短信,上面說讓我去她那邊一趟,吳曉玥就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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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電話給二黑,結果卻得到了一個比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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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真相(1 / 1)

真相

大約在我用餐結束幾分鐘后,我收到了一條來自楚雨琪的短信,上面說讓我去她那邊一趟,吳曉玥就在她的身邊。

我心激如狂,坐立不安,這個時候我真想立馬搞到一輛車子。可是——沒想到黑夜居然成了阻隔我們的一道障礙。

我打電話給二黑,結果卻得到了一個比任何時候都難過的消息。二黑破產了,他的二手車生意被海關終結了,搭進去了一百多輛,幸虧他選擇的是人車兩道,車沒了,人還在。這對二黑的打擊難以言喻,二黑從小就喜歡車子,長大后的每一項職業都與車子有關,可這下全完了,這條道算是給堵死了。

十五分鐘后我在郊區的一家酒吧里找到了喝得醉醺醺的二黑,他的樣子和非洲猩猩已相去不遠。我把二黑從酒吧扛回到他在郊區租下來的一套民房里,給他弄來了兩支葡萄糖針水,等他睡著后我把我的一張存有三萬多元的銀行卡放在他床前的黃花梨寫字臺上,找來一張紙條,寫上了銀行卡的密碼。

等我從二黑的家里出來的時候天空已經布滿了星辰,我再沒有了找車的打算,我在路邊等了半個多小時,終于等到了一輛回城的出租車,回到了我位于市中心的根據地。

我這個時候多想弄到一把吉他,靠在沙發上合著疲憊彈唱到天亮,青春有的時候就需要毫無道理的發泄。

有一個愿望總算實現了,天終究是亮了,蒼白的亮光穿過干澀沉靜的玻璃在我的眼簾上劃開兩道口子。

我感到渾身不舒適,肌肉酸痛怕寒怕冷,咽喉發干,蒼白的亮光像針尖一樣刺穿視網膜,我從沙發上掙扎起來,跌跌撞撞地在衛生間里洗漱一番,換了一套干凈的衣服,出門之前我翻遍了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口袋,帶上所有能夠找到的現金。我匆匆鎖上門趕往車站。

我腳下的鐵板下面那些被打磨得程光發亮的鐵輪不知疲倦地在灰色的鐵條上翻滾、撞擊,整個上身的鐵盒子都跟隨著顫抖,就像年邁七旬的老婦走路一般,顫顫巍巍,渾身不停地抖動。當我靠在硬皮座位上,我身軀的神經元把這種顫抖傳到我的大腦里時信號已經被無限放大了,以至于我的心靈也在跟隨著顫抖。

不知今天文明的人類為什么要忍受這般折磨,而不像古人一樣邊騎著奔騰顫抖的駿馬邊大聲吆喝。當我心靈感受到這種顫抖之后,我真想大聲吆喝幾聲,把心里掩埋已久的壓抑痛快地釋放出來,曾幾何時,我覺得那樣做最讓文明的人類不齒。

我這樣想著,越發地感到坐立不安,內心煩悶無以言喻。我曾在這條漫長的道路上穿行過很多次,跟著這個耐心極好的家伙,穿山過橋,可那以往的任何一次也不想這般地讓人遭受折磨。我甚至想像原始的人類一樣用鞭子痛快地抽打著它。

身上的血脈過度噴張,我感到一陣一陣的暈眩和胸悶的不適。物極必反,我只好老老實實地坐在原位閉目養神。好不容易挨到昆明,再匆匆換乘大巴到達菱城,我總算結束了這種早上睜開眼后就一直伴隨著我的煩躁不安。

到了菱城,迎來的已是落日的黃昏。楚雨琪就站在嶄新的車站大門口遠遠地張望。

當楚雨琪看見我的身影的時候,臉上爬滿了無限的詫異。

我站在她的面前以同樣的方式看著她。

她笑了,繼而馬上變得不安起來。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彼褚粋€陌生人前害羞的小女孩一樣交叉著雙手。

這對我來說無疑是一種極其糟糕的解脫,或者說我已經意識到到此我的行程終結了。

“那就不用說了?!?/p>

“你確定你能明白?”楚雨琪好奇地看著我。

“大不了,我現在就走人。”

“你確定你真的能明白目前的——那個?!背赙髯隽艘粋€手指指向天空的手勢,臉上的表情自然了許多。

“夠了!我想我還是回去算了。”我的兩手無力地下垂著,做出欲轉身打道回府的樣子。

“你確定你想的是對了?”

“怎么?她還在?”我打起精神來,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小心謹慎地問。

“你還是回去吧!”楚雨琪終于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大笑起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兩手抓住楚雨琪的肩膀左右搖晃一氣。

“你弄疼我了,”楚雨琪止住笑容,轉而表現出委屈的樣子,“想知道,跟我來!”

像第一次來時的樣子,我茫茫然地跟在楚雨琪身后四處張望。

“這還是菱城嗎?”

“嗯,是菱城?!背赙黝^也不回,淡淡地說。

“天哪!你確定我不是在夢游?”我看著一棟棟拔地而起的高樓和寬闊的街道已抑制不住內心的好奇。

“你以為你是賈寶玉嗎,夢游太虛幻境?”楚雨琪轉過身來,一腳踢在我的腳桿上,一點也沒有遲疑,動作干凈利落,“現在相信了嗎?”

“相信了!相信了!”

我們都找回了從前的感覺——對對方一定不能客氣。

“沒準這地方很適合我?!蔽译S口這么一說。

“你倒是可以考慮考慮,這兒將來可不一定比你們那兒差?!?/p>

楚雨琪的這句話把我們的對白送上了絕境。

我們都不再說話了,一直悶聲不吭地往前走,跨過一道道我已不能對上位的風景線。一種我從未體會過的新的感覺涌上心頭,類似滄海桑田但卻沒有惆悵的感覺。

我怎么也不曾想到近五年的時間可以改變這么多,把一個破落的小鎮徹頭徹尾地修身了一番,轉眼間就像一座嶄新的城堡拔地而起。這種變化讓人心生暖暖的敬意,怎么說我曾經也駐足過這里,看過它的一切。仿佛它是一個有生命力的孩子,一天天地長大,一天天地改變著,此刻我和它是如此地親近,舉手投足都能感受到它的溫馨。就快落上的夕陽給這座城堡鋪上了一層暖暖的金色,然后向上漸漸褪去,消失在蒼茫的天際。

在落日后漸漸升起的寒意中,我一直追隨著楚雨琪的步伐向城市深處的地方前行。楚雨琪為什么沒有搭乘出租車呢?也許就是為了讓我體會我離開的這五年里的變化,給我留下一點類似莫奈的日出映像給人的那種逐漸滲透緩慢雕刻時光的那種感覺。

在我胡亂思索間,轉眼,我們已經來到這個城市的邊緣,當初小鎮的另外一頭——楚雨琪的家里面,一座依然保持著當年風格的小小堡壘。楚雨琪并沒有讓她的家像其它小樓一樣舊裝換新顏,而是把它原模原樣地保存了下來,這種感覺也是暖暖的。

當我踏進楚雨琪家的小樓后,渾身的倦意立刻席卷而來。

楚雨琪沒有立刻吩咐家人給我準備晚餐,而是徑直把我帶上我曾經居住過的客房。楚雨琪的父母就在一樓忙活著,當我們進來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刻意地寒暄一番,只是微微一笑,這讓我懷疑我不會不是一個不速之客。

三樓的客房里,我累得癱坐在床沿上,虛乏的感覺的確不好受,身體已經嚴重透支給了這漫長曲折的旅途。從早上到現在我顆粒未進,可是還沒有饑腸轆轆的感覺,只是覺得無比的困乏。

楚雨琪慌忙打開靠近東邊的一扇窗戶。一陣暖風迎面而來,火辣辣的感覺在我的臉上迅速蔓延開來,像是經過高溫煅燒一般。

“你怎么了?”楚雨琪這才注意到我的臉色與往日不同。

“我,還好?!?/p>

楚雨琪并不相信我的說法,伸出右手在我的額頭上停留了片刻。

“你在發燒!”楚雨琪驚訝地說。

“可能有點。昨晚著涼了,今天早上起來之后就一直不怎么舒服?!?/p>

楚雨琪聽完迅速跑回二樓自己的臥室,片刻就帶回來了一杯熱水和一個藥瓶。

“先把這個吃了?!彼弥幤吭谖已矍盎瘟嘶危缓蟀阉幤亢蜔崴旁谝粡埮f式帶門柜的黃花梨木桌子的桌面上。

她看著我說:“吃呀!”

我當著楚雨琪的面把藥吃了下去。

“走!我們下樓吃飯去。”楚雨琪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我一把抓住楚雨琪的胳膊,“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說,嗯!我是說,你的男朋友呢,怎么今天沒有見到他?”

“什么男朋友?”

“別裝蒜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

“而且我的父母對你的到來似乎不太高興?”

“對!就是這么回事,謝天謝地你能明白?!?/p>

“你以為——哼!”楚雨琪像是被誤會了的樣子,“哼!”

“這‘哼’‘哼’是什么意思?”

“就是‘哼哼’的意思,以后再跟你解釋,咱們吃完飯還有許多話要說。”

楚雨琪既然這樣安排,我只好順從她的意思,跟著她下了樓,我想我得盡量不再給他們增添任何不必要的麻煩。看來這家子今天并不容易對付,我心想。

晚飯吃得并不順利,楚雨琪的父母悶聲不吭地吃飯,眼皮總是聾拉著像是十分疲憊的樣子。楚雨琪也沒有給我夾菜任由我胡亂地吃。

楚雨琪家人今天的表現怪怪的,我想定是我做錯了什么,才惹來這么多的不愉快,要么是因為我上一次來的時候做錯了什么,要么是我此刻的出現本來就滿含錯誤之舉,要么是我讓她的家人很擔憂——將來可能會給他們帶來大麻煩,總之,我一定做錯什么了。吃飯的時候,我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

楚雨琪可沒有我那份閑心察言觀色,她吃飯的速度可不亞于我,她很快就吃完飯放下碗筷,并且抬了一抬眼珠子,示意我吃完趕快滾蛋——上樓去。

楚雨琪用完晚飯后,我卯足了全身的力量,把眼前的那一碗白色的東西很快消滅殆盡,然后等待她家人的指示。在得到父親的一個含混的聲音之后,楚雨琪先離開了位子,然后用右手在身后示意我快跟上去,我這才跟她的父母道別,仿佛永世不再見面一般。

我跟在楚雨琪的后面上了三樓才定下神來。

“喂,好累!可不可以明天再說?”我一走進楚雨琪事先給我布置好的客房里就躺在床上。

楚雨琪擰亮了房間的燈。這個時候外面的光線其實還不錯。

“好?。∧阍琰c休息!”楚雨琪露出了回家之后難得的笑容,并做出馬上就要離開的樣子。

“喂!等等!”我馬上坐了起來,“我只不過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你任何時候都只是隨口一說?!”楚雨琪一臉嚴肅地說。

“干嘛那么認真呢?小聲點,”我用祈求的眼光看著楚雨琪,“我已經給你們添了那么多麻煩了,我可不想再惹你父母不高興?!?/p>

“這么說也未嘗不可,你給她們惹了大麻煩了知不知道?!”楚雨琪手握拳頭地說。楚雨琪說完之后朝我這邊坐了下來,和我并肩坐在床沿上,她測過身子,右手肘杵在床頭那張舊式的桌子上,手托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啊?什么麻煩?”我感到更加疑惑。

“我也就是隨口這么一說?!背赙鲗W著我剛才的樣子。

我們都沉默了片刻。

“我看我這一趟是沒有任何希望了?!蔽翌欁愿锌?。

“誰說的,你還有我,可以給你帶來一點點收獲?!背赙髡f完又嘆了一下,“哎!”

楚雨琪這么一說弄得我心癢癢的。

“什么收獲,快說,她跟你說什么了?”我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禁又問,“你這一天到底是怎么了?”

“二選其一,想知道吳曉玥的事,還是想打聽我的事?”

“這個——還是先說吳曉玥的事吧!”

“昨晚她就睡在這里,你剛剛躺過的地方。而且我們聊了大半夜。”

“我以為這床是為我鋪的?!蔽掖驍嗔怂?。

“她說,”楚雨琪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清了清嗓子接著說,“她說她其實挺喜歡你的,只不過是像弟弟般的疼愛。她喜歡的——你能明白這個喜歡的含義嗎?”

“我可不是傻子,接著說!”

“她喜歡的另有他人。就是我們遇上她之前曾經跟她很親密的戀人。”

“可是他們已經分手了?!?/p>

“對,在你們在火車上相遇之前一個月?!?/p>

“為什么會這樣?”我暗自嘀咕。

“?。俊?/p>

“我是說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做?”

“因為那個男孩必須遵從組訓,做一個孝順的好孩子!”楚雨琪提高了嗓門。

“喂,小聲一點!”我壓低了嗓門對楚雨琪說。

楚雨琪瞅了我一眼。

“組訓?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難道他祖宗知道有吳曉玥這么個女孩?”我接著說。

“你才亂七八糟呢!吳曉玥說,那男孩家從祖上傳下來一條規矩:男孩必須帶一個門當戶對的大戶人家的千金入室,日后才有權繼承家產?!?/p>

“什么?我看這家人是想錢想瘋了?!甭牫赙鬟@么說,我差點吐血。

“人家祖上創下這么大的家產也不容易嘛,這不是怕后人不思進取嘛!門當戶對,”楚雨琪說完對最后那四個字嗤之以鼻,“哼!”

“什么狗屁家產?”

“你上次住的那個地方是也!”楚雨琪說話一點也不客氣。

“小琪,你睡了嗎?”終于還是把楚雨琪的父母驚動了,楚雨琪的母親故意在二樓的房門上敲了幾下,邊敲邊問。

“媽!我在這!”楚雨琪隔空喊話。

一會兒楚雨琪的母親慌慌忙忙地上樓來了,特意往我這邊看了看。

我主動向她的母親問好,喊了一聲阿姨,她的母親也還了我一個笑臉,“你早點休息,咱們不打攪你了!”

“嗯,我不困,阿姨,你們先休息吧!”

“小琪呢?你明天還要去照看那邊的生意,早點休息吧,別再打擾人家了!”

“我知道了,媽!你趕快回屋睡覺吧!我和我的同學說完事一會兒就下去了?!背赙饔行┎荒蜔┝?。

“好!那早點兒!”楚雨琪的母親說完笑一笑下樓去了。

“快接著說,他們到底怎么回事?”

“還怎么說呀!我都沒心情了?!背赙饔行┼僚臉幼?。

“那我給你講一個我的故事吧!”

接下來我把我和陳苒以及付公子的故事結局講給了楚雨琪。

楚雨琪一臉愕然,一會兒總結道:“男人每一個靠得?。 ?/p>

“你是視角很特別,對,特別是我們這樣的浪人。”

“浪人?”楚雨琪有一點點幸災樂禍的樣子。

“對,到處漂泊的人?!?/p>

“可你一直呆在攀枝花。”

“我可沒那么安逸,我得跟領導到處找生意,找活路?!蔽业穆曇粲州p了許多,我自己很明白,那只是薯條她們離開之前,目前我不用再這么干,可也慢慢睇感覺不到我的存在,仿佛我就是注定了要四處漂泊。

“那好,我贊同你是浪人,那么我也應該算是了。”楚雨琪也自命是可憐人。

“你?”我對楚雨琪的說法很好奇,“剛剛你母親口中的生意指的是?”

“哦!我說的就是這個。我和人家合伙做生意了?!?/p>

“和誰?”

“你知道的?!背赙魍掏掏峦碌卣f。

“哦!能說說你們的事了吧!”

“還好,不用你管這些,還是管好你自己和吳曉玥的事吧!對了,還有陳苒。”

“這都那跟那?如果不介意的話再說說吳曉玥的事吧!簡單一點。”

“我們去旅行走過的那些地方都是吳曉玥和他逗留過的地方,她其實只是想忘掉那些屬于她們兩人的記憶,和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難怪。”

“她嘗試過各種方式,甚至是自殘?!?/p>

“自殘?”

“她手腕上有這樣的傷痕,你沒見過?”楚雨琪反倒有些驚訝。

“我——”

我心里正在自責我的粗心,每次看到只是覺得她的手腕很漂亮,任何瑕疵都不足以影響到整體的美觀。這一點到不如楚雨琪那么細心。

“我倒不是因為關心,我是因為嫉妒才注意到的。”

“你可沒必要那樣做,你的也很不錯,我還記得上面有一顆圓形的美麗的痣呢!”

“真的?”楚雨琪高興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接著講述她從吳曉玥那里聽來的故事,“他們其實沒有真正地分手?!?/p>

楚雨琪的后半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語點醒夢中人的感覺。

“這么說我真的是沒有希望了?”

“你也可以努力?。〕脵C把她搶過來?!?/p>

“我可不能干那事?!蔽矣行┆q豫。

“你以前就干過?!?/p>

“得了,別提了,那是救贖?!?/p>

“別惡心了。對了!你知道那晚她想跳崖的事嗎?”

“跳——跳崖?”

“看來你什么都不知道?!?/p>

“我能為她做點什么呢?”

有的時候我很佩服人們對愛情的執著,有的時候又覺得所有的執著都很愚蠢。

“我想是那個誓言。她說過,她有時真的很喜歡你,只是——”

“只是像弟弟一樣的感覺。”我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沒錯!可我看沒這么簡單?!?/p>

“有什么不可以。”

“直覺?!背赙骺粗?。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最后再跟我說說分手和沒有分手的事。”

“哦!就是假分手。他只是想得到那筆遺產。”

“又不想失去她?”

“就是這么回事。否則吳曉玥也不用那么——可憐?!?/p>

“他貴姓?”

“姓柏?!?/p>

“又是姓柏!”

“怎么回事?”

“我們的老板也姓柏。”

“不是薯條嗎?”

“不是,是真正的老板——董事長?!?/p>

“哦!該說的,我都說了。還有什么疑問嗎?”

“沒了?!?/p>

“我看看你的燒退了沒有。”楚雨琪摸了摸我的額頭。

“好多了。你剛才說的做生意,能不能再詳細一點?”

“哎!就是找人一起貸了一點款,開了一個酒店?!?/p>

“我還是有點擔心?!?/p>

“行了,你還是留著擔心吳曉玥吧!我困了?!背赙髡f完轉身就走了。

我看了一下時間,剛好是子夜。蒼茫的夜空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升起了一團團如薄紗般的白云,月落星稀。一切都恢復了平靜——我說的是我內心的世界。

真相就是這么可貴,它值得你為它付出一切。大多數人的人生不就是這么回事嗎?迷失,找到出路;迷失,再找到出路。那么,我的出路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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