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紅，我明白的意思，你就不要自責了。高考時突然生病，考分不理想，沒有考上你希望的學校。但是，你依然是我的得意門生。教了你們那一屆之后，我就調到進修校工作了。你到師范去讀書后，我收到過兩封你寄來的信，因為事情太多太忙，就沒有及時給你回信，實在是抱歉。時間過得真快，沒想到現在你都當老師、成大人了，值得慶賀，一會兒我們兩師徒好好喝兩杯。今天，許老師對你大加稱贊，一會兒，你要好好敬他幾杯。”

“老師，我還不知道你調到進修校來了。你這個徒弟沒有出息，考取的學校不好，畢業后的工作不好，工作后混得不好，不好意思來見老師。原準備努力工作，等以后多少有點出息了，再來拜見老師。這次遇見老師，也是緣分，謝謝老師對我的關愛和栽培。”

“你這個陳衛紅，什么時候也開始變油了？”謝云生愛憐地笑罵道。

晚餐安排在龍城縣進修校招待所食堂。

下午的培訓結束后，陳衛紅來到食堂時，謝云生與龍城縣進修校的幾位領導已經等在那里了。

陳衛紅趕緊走到謝云生旁邊，恭敬地打個招呼，問聲好。

謝云生把陳衛紅引見給龍城縣進修校的幾位領導。

閑聊一會兒后，謝云生感覺時間差不多了，示意了一下陳衛紅，往食堂門外走去。

等了約十分鐘，許如輝與孫平一路向食堂走來。謝云生趕緊帶著陳衛紅上前，熱情地迎接許如輝。

待許如輝坐下后，龍城縣進修校的幾人紛紛上前問好。待眾人打過招呼之后，陳衛紅恭敬地走到許如輝身邊問好。許如輝微笑著回應，夸贊了陳衛紅幾句，還親熱地拍了拍陳衛紅的肩膀。

陳衛紅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在這種場合過多地“占有”許如輝，招呼過后，提著茶壺，給在座的各位添加茶水，幫著整理餐具，做一些服務員的事情。

謝云生與許如輝等人閑聊起來，不時開一些玩笑。

不一會兒，參加晚餐的人員基本到齊了。

謝云生將在座的人員一一進行了介紹，主賓除了省教科所的小學數學教研員許老師，還有雙江市教科所的小學數學教研員孫平。作陪的，主要是龍城縣進修校的管理人員、教研員，還有一名教育局的中層干部。

介紹到陳衛紅時，謝云生特別強調到：“這位是我高中的關門弟子、得意門生，當年的理科特尖生。可惜，高考時因為突然生病，影響了發揮，只考取了中師。這次來進修校參加教材培訓，許老師對他可是青睞有加，特地讓我把他約來，給大家見見面。”

陳衛紅趕緊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微笑著向眾人敬了一個禮：“各位領導、老師，晚上好！謝謝你們對我的關心！”說完之后，依然恭敬地站立著，在謝老師的提醒下，才靦腆地坐下。

酒席上，陳衛紅擺正自己的配角位置，悄悄地坐在一角，隨大流舉杯或干杯。在其余眾人開始“互敬”混戰的時候，從許如輝開始，走到各人面前，依次敬了一杯酒，再默默地回到座位，微笑著扮演服務員的角色，仔細地觀察著酒席上的動靜，及時幫著遞水斟酒。

酒席間，謝云生出去了一趟，不一會兒，陪著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

“劉縣長，這位是西南省小學數學界的泰斗、省教科所的專家、特級教師許如輝老師，這位是雙江市教科所的小學數學教研專家孫平老師。他們兩位今天來給我們培訓龍城縣小學數學教師教材過關培訓的輔導教師。這幾位是我們龍城縣教育局和教研室的同志，劉縣長你都認識的。”謝云生客氣地介紹道。

來人端起謝云生遞過的酒杯，客氣地招呼道：“歡迎許老師、孫老師，大家辛苦了。”

謝云生接著對桌上眾人說：“許老師、孫老師，這位是龍城縣教育局黨委書記、局長劉向東。他知道許老師、孫老師親自蒞臨龍城縣，專門過來敬一杯酒，以表心意！”

劉向東是謝云生的大學同學，今天特地抽時間過來坐坐，以表示對省市專家的歡迎，表示對教師培訓工作的重視。當然，也有為謝云生撐門面的意思。

“歡迎兩位專家，你們辛苦了，謝謝你們為龍城縣教育的關心！”謝云生熱情地與許如輝、孫平握手后，與許如輝、孫平分別干了一杯。

陳衛紅趕緊走過來，將劉向東的酒杯滿上。

劉向東舉起酒杯，掃視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各位領導、老師，你們是龍城縣教育界的精英，龍城教育有了你們的努力，才有了今天欣欣向榮的局面。在這里，我真誠地敬你們一杯酒，表示我的感謝！”

待眾人干杯后，劉向東在許如輝身邊坐下，眾人邊吃邊聊。

劉向東看了兩眼在一旁送水斟酒的陳衛紅，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疑惑。

“劉局長，這位是來參加培訓的學員，我高中時的得意門生陳衛紅老師。許老師特別欣賞他，特意點他的名，讓他參加這個聚會。”謝云生看出了劉向東的疑惑，趕緊介紹道。

陳衛紅憨厚地看著劉向東笑了笑。

“好啊，年輕人，好好干！”劉向東微笑著勉勵陳衛紅。

“衛紅，你要謝謝劉局長的鼓勵！”謝云生抓住一切機會力薦陳衛紅。

陳衛紅趕緊端著一杯酒，走到劉向東身邊：“劉局長，我以酒來表示心意，敬你一杯。我喝干，你隨意。”

“衛紅，我要批評你了，看來你不知道劉局長是海量，在你這樣的年輕人面前，他怎么會隨意呢？”謝云生說道。

“哈哈，云生，知道你在幫著你的徒弟擠兌我，好吧，我就干了這杯。”劉向東大度地端起酒杯。

大家邊喝邊聊。

“云生，今天上午我碰到趙書記，聽他說，昨天晚上你們參加培訓的老師，因為住宿問題，與招待所的員工發生了沖突，他委托我幫著好好安撫安撫當事老師。具體是怎么回事，問題處理好了嗎？”劉向東問道。

“劉局長你都知道這件事情了啊？”謝云生趕緊把事情的經過簡要地介紹了一下。

謝云生口才極好，講到緊要關頭，可以用扣人心弦來形容。桌上眾人都凝氣靜息地認真傾聽，不時發出一些驚嘆。

“尊師重教喊了這么久，可是，要真正落實到行動上，還很難！”謝云生講完之后，劉向東感慨道。

“劉局長、許老師，這位就是當事人。”謝云生指了指陳衛紅。

看到大家略顯驚訝的神情，有了些酒意的謝云生哈哈一笑：“許老師、劉局長，各位，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吧，我這位徒弟可是一位武林高手哦！高中時，就因為保護女同學，一人打跑了一群小流氓。應對招待所的幾個服務員，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眾人繼續邊吃邊聊，在坐的都是教師或教師出生，聽到陳衛紅為幫助被欺負的老師，出手教訓招待所幾個狗眼看人低的服務員，覺得很解氣，紛紛主動與陳衛紅干杯。

“是嗎？陳老師，可否展示一下，讓我們開開眼界？”孫平好奇地提議道。

“我……”陳衛紅站了起來，有些拿不定主意，眼神瞟向謝云生。

“衛紅，恭敬不如從命，你就展示一下吧。”謝云生說道。

“好，那我就獻丑了。”陳衛紅說完，去食堂外找來兩塊青磚和一塊濕毛巾，表演了單掌斷磚和束布成棍擊打蒼蠅，在眾人的要求下，又表演了半套醉拳。

“看不出來，你年紀輕輕，武功修為卻這么高，佩服佩服！”劉向東主動與陳衛紅碰了一杯。

干杯之后，陳衛紅謙恭地說道：“謝謝各位領導的鼓勵。我再敬你們一杯，先從遠道而來的許老師開始，行嗎？”

“好。”謝云生積極響應

陳衛紅從許如輝、劉向東開始，與桌上眾人分別干了一杯，最后走到謝的身邊，將他的酒杯倒滿，雙手舉起：“老師，謝謝你的教誨和栽培，我再敬一杯。”

謝接過酒杯，呵呵一笑：“你這個陳衛紅，怎么給我拼起酒來了。”

“你是他的班主任，當然要敬你啊，謝老師，耿直點，喝了吧。”許如輝打趣道。

“好，衛紅，我們兩師徒就干了這杯。接下來，你好好敬敬許老師、劉局長和孫老師他們。”

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進入餐廳，來到劉向東身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許老師、孫老師，各位，局里有點急事，我必須馬上趕回去處理，就先告辭。我再敬許老師和孫老師一杯，感謝兩位專家對龍城教育的關心。謝主任，你把大家陪好，代我多敬他們幾杯。小陳老師，給你一個任務，把許老師和孫老師陪盡興。”劉向東又喝了幾杯之后，告辭離去。

劉向東走后，大家邊聊邊喝，場面顯得冷清了些。

謝云生向陳衛紅使了個眼色。

“許老師，您今天的講座真的讓我受益匪淺，特別是你對我的單獨輔導，更是讓我收獲良多。許老師，我無以為謝，就用酒表示心意，再敬您一杯。”陳衛紅端著酒杯，走到許如輝身邊。

“小陳，你真的不錯，值得我學習，我敬你一杯。”許如輝與陳衛紅干杯之后，向其余眾人說道：“聽了剛才謝主任的介紹，大家知道了這個小陳老師很有正義感，是個武林高手。但是，你們可能不知道，他是還是個積極上進的有心人，學術上的造詣也不錯。在教學中，他把小學數學教材進行重組，自己摸索著編寫出一套用于指導學生學習的資料。這種精神，很值得我學習，也值得我們全體教師學習。我粗略看了一下，這套資料的質量很不錯，你們市、縣教研室都可以追蹤一下，認真研究一下他的資料和做法，以及最后的效果。我個人覺得，這種方法可以推廣開來，至少，這種教師自我提升的精神和做法，值得推廣。到時，你們把情況反饋一個給我。”

“好，我們一定按許老師的指示辦。陳老師，明天你把資料給我看看。”龍城縣進修校的小學數學教研員孔祥清吩咐陳衛紅。

“好，明天我帶過來，請您多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