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云將變(二)
“不然怎樣?你還想掐死我不成?要掐死我也行,除非你還有那個能耐。”
非魚著孟子洛的話緩緩說道,鋒利同樣冰冷的眼中溢滿鄙夷。他自詡英雄蓋世,如今卻為了區區晚歸淪落至此,真讓人失望。
心脈劇痛,孟子洛知道已經撐到極限了,如果沒有晚歸續命,這一口血噴出他命休矣。
不敢再動,也不敢開口說話,只是調動內息護住岌岌可危的心脈。
但是事與愿違,孟子洛的舉動只是杯水車薪,沒有晚歸輔助,他完全沒有辦法護住自己的心脈。
所以下一刻內力反噬,一口血霧就這樣噴了出來,非魚大驚連忙搶身向前抱住他,手顫抖著伸向他的嘴唇。
想要擦拭掉那些觸目心驚的血跡,可惜越擦越多,非魚根本就不知道,一個人居然能吐這么多血,止也止不住。
“孟子洛,你不要嚇我。”
非魚的聲音透著顫抖,血液的溫度如此灼熱,幾乎隔著皮肉灼痛了心扉。
本想安撫她兩句,但是還未開口,又一口血嗆咳出來,刺入骨髓烙如心脈的痛楚,幾乎讓他立刻昏厥。
究竟是多大的意志力支撐著,孟子謙才沒有暈過去,連他自己也覺得奇怪。
緩了很久,孟子洛才勉強說道:
“快!快,點燃晚歸,不想我死就快點。”
沒有繼續與他對峙的勇氣,非魚立刻撿回被她丟掉的紙包,將燭臺舉到孟子洛跟前,把白色的粉末灑在其中。
當煙霧升起的時候,孟子洛本能地靠過去貪婪的吮吸起來。
這種香味很特別,帶著某種致命的誘惑力,讓非魚昏昏欲睡,整個人似乎飄了起來,沒有著落感卻異常舒服。
眼前是綺麗的畫卷,高樓林立霓虹絢爛,鎂光燈閃爍紅毯灼灼,她依舊是萬萬人簇擁著的寵兒,以玩世之姿睥睨天下。
她不曾來到這里,不曾認識孟子洛,不曾經歷這一切,就不會因此改變自己的心性,有時候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只有午夜夢回的時候,一個人慢慢的品嘗。
“小魚兒,小魚兒……”
耳邊是誰在絮絮叨叨,很煩!
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一片蒼茫,沒有驚懼似乎早已見怪不怪,冷靜的連自個兒都不得不佩服。
“墨非魚,清醒了就仔細聽好,話我只說一遍,過后不會再重復。”
耳畔的聲音十分熟悉,是孟子洛。非魚忍不住勾起嘴角,好好的自嘲一番,卻沒有表現出來。
原來,她還在這兒,依舊在這場怎么逃都無法逃離的‘夢’中……
將內心微微騰起的異樣斂盡,非魚道:
“有話便說,我還沒有傻到一聽就忘的地步。”
不在乎非魚的諷刺,如果她不這么說,孟子洛興許還不習慣,環在她腰間的手用力,非魚不由得吃痛,眉宇間一抹不滿,逗得孟子洛淺然一笑。
“明日一早我便率兵出征,歸期何日我不知道。你的藥也快吃完了吧!最近強行挨著想必很幸苦,我已經讓影衛前去墨曰谷請納狄,他不日即將到來,這一次他一定能治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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