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妃不做寡婦,也不會為任何人守寡
“這么說,你不希望我是個傻子嗎?”
內心有種刺痛的錯覺,究竟是那里痛,非魚又一時半會說不出來,只知道難受的要命。
能入非魚的眼,讓她委身下嫁的男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孟子洛的機智非常人能及,許多事情他不說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納狄離開的那一夜,曾留給非魚一只白玉小瓷瓶,里頭裝著五六十顆白色的藥丸。
這些藥丸能控制非魚的病,讓她保持神智清楚,防止氣血逆流,腦仁里的淤血擴散。
只不過‘是藥三分毒’,總會留下一些后遺癥。
原本就被淤血壓住的視神經,經不住藥性腐蝕,出現(xiàn)萎縮癥狀,非魚有時候忍不住懷疑,過了今天,明天睜開眼睛還能不能看到東西。
藥得按分量吃,每天一粒。
只是納狄一去就是三個多月,這些藥那里夠吃?
所以一開始非魚就控制著藥量,不到必要的時候絕對不吃,因此她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只是,再強的意志力,終有一天也會崩壞的,無月作為使臣出使北疆頒布《推恩令》,無疑便是一劑催化劑。
再加上瑾妃的事,讓非魚的思緒混亂不清,險些就因為血脈逆流吐血身亡,所幸的是及時被人發(fā)現(xiàn),因此她才不得已按時吃藥不敢有絲毫懈怠。
隨著藥丸數(shù)量的減少,她很不安,可是為了將來,她必須拿如今做賭注,再次控制藥物分量。
所以,如孟子洛所言她挨得很幸苦。
“你犯傻的時候,就像孩子一般純真無邪,每一天都如此快樂。”
“反倒清醒著的時候心思太重,又像刺猬一般,豎著滿身尖刺兒,不容許任何人靠近,疏離冷漠只不過是你的偽裝。相比起來,我更希望你永遠都是個傻子。”
孟子洛的面色很蒼白,眼神卻很明亮如劍,鋒利如斯無堅不摧,隱隱透出紫光攝人心魄。
見非魚不語,他又兀自說起來:
“不過我知道,讓你做一輩子的傻子,你一定不甘心。所以如你所愿,納狄一定會救你?!?/p>
“呵!”
一聲輕笑逸出嘴角,說不出的輕蔑。
“王爺果然是本妃的知音,縱使本妃能騙所有人,卻獨獨騙不了王爺。在您面前?;ㄕ校坪跻稽c意思也沒有?!?/p>
“你裝瘋賣傻謀算子謙,子謙仁善不與你計較,并不代表本王會輕言善罷?!?/p>
“你是一個值得與本王一較高下的對手,亦是值得托付生死的摯友,本王慶幸與你似友非敵,又湊巧是你的男人,所以本王此去,有一件事必須拜托你?!?/p>
冷傲孤傲的安王,這一生除了子謙,不會將任何一個人,視作能夠托付生死的摯友。
然而他卻將非魚看做至交知己,可見這個女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如果非魚身為男兒身,莫說封侯拜相,就算龍騰四海,登天攬月也未嘗不可。
“你有事要托付我,和治好我的病有何關聯(lián)?和我的病比起來,王爺似乎更像個病人?!?/p>
“要不然讓自稱醫(yī)仙的家伙,為你看病算了,本妃怕王爺還沒有到戰(zhàn)場就先死了,本妃不做寡婦也不會為任何人守寡,自然包括王爺?!?/p>
和非魚說話誰也別想討到好處,她牙尖嘴利刻毒得很,往往一針見血。
孟子洛和她相處久了,又是個極為冷漠的人,所以才沒有吐血生亡,若換了別人早就讓非魚活生生的氣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