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寧吃驚的看著這個瘋子,她很驚訝,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有多強,居然能帶在槍傷與狼群一直搏斗。
這也難怪剛才狼群在死了四五頭狼的時候,仍一反常態的一直未退。狼群肯定是認為他很虛弱,多堅持一下他就會倒下。
這下子這個狼群元氣大傷,短時間內這一地區的這群狼將不足為患。
但這個人該怎么辦呢。
大寧有些頭痛。
她站在瀑布邊上一邊觀察著他,一邊沉思著到底該怎么辦。這個人好像有點眼熟,大寧湊上前去想認真的瞧瞧瀑布的五官。
突然瀑布的眼睛睜開了,大寧嚇了一跳。
“我,我是想看看你的傷勢”大寧慌忙的說道,不知為何,大寧雖然有些害怕,但她并不擔心瀑布會傷害她。
瀑布沒有理會大寧,他沖了出去,地上灑下一道血線。叢林內傳來狼的嘶吼聲。
狼群又來了?大寧下意識的握住她腰間的槍,沒有子彈了。她撿起了地上的刀,一只手拿刀,一只手放在了腰間掛著的武器袋上。向著聲音發出來的地方走去。
來的不是狼群,只有一頭狼,一頭毛色灰暗的瘦狼。
這只狼特別的靈活,它不主動攻擊瀑布,而是保持一個較遠的距離圍著瀑布打轉,瀑布動一步,它往后退更多步。
錘死王洋后,瀑布這幾個月來壓抑已久的情緒釋放了大半,在狼群搏殺時,瀑布已經完全清醒了。
他柱在那不動一方面是因為槍傷的劇痛和持續流血持續戰斗的虛弱,另一方面是他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大寧。
在了解到,看到大寧的現狀后,瀑布認為大寧與他之間的仇恨基本沒有化解的可能。雖然那時他神智還處于瘋狂,但他也感受到了大寧對他的殺意。
就在瀑布有些心煩意亂的時候,這匹狼出現了。瀑布放棄了以靜制動,他直接沖了出去,他想先干掉這匹狼,然后再順勢的離開。
可他錯判了這頭狼的狡猾,主動出擊消耗體力,還使得他的傷口更加疼痛。雖說現在問題不大,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傷必將使他不斷虛弱。
大寧出現后,這匹狼就跑開了,但瀑布知道這匹狼肯定是盯上他們了,想擺脫這匹狡猾的狼并不容易。
“喂,你情況怎么樣?”大寧喊道。
“情況很不好。”
大寧楞了一下,她沒想到瘋子恢復正常了。
“什么情況?”大寧站在樹后問道。
瀑布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情況,“我腹部有一處槍傷,背上應該有幾處刀傷,左臂上一處刀傷,左小臂,右小腿有被狼抓傷。”
大寧深吸了一口氣,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么做到的,連續的兩場大戰都是他一個人以一敵多。特別與狼群這一戰,負傷對付群狼,只是有些抓傷,換了其他人的話,這會狼群應該都把肉分沒了。
“不過,這些傷和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比起來都不是大問題。”瀑布站在原地說道。
“什么事,你說。”大寧縮在樹后面,她的呼吸逐漸急促。
“第一,我們被狼盯上了,剛才那只狼很狡猾,我現在傷的比較重,沒法去追擊它。而它盯上我們了,它會趁我們不備的時候攻擊我們,很難擺脫。”
大寧呼出一口氣,她的呼吸平復了一些,“嗯,我看到了。我身上還有一些藥,應該能稍微緩解一下你的傷。”大寧準備從樹后走出。
“第二,我是瀑布。”大寧的呼吸在這一瞬間似乎停住了,隨即又劇烈急促了起來。
瀑布扔下這句爆炸的話后他靜靜的站在原地,他沒有繼續說話。
大寧背靠著樹,大口的呼吸著。她的拳頭握緊又松開,順著指尖滴下來幾滴血。她仰頭看著天,光線從樹縫里射在她的身上,她覺得很冷。
大寧努力的平復住她自己的聲音,她的喉嚨有些發堵,她沙啞的問道,“你為什么要這么說?”
“剛才那些事我都聽到了。對于你的遭遇,我……”
語言上的可憐憐憫、同情他人在這個時代即是最廉價,又是最無恥的。
“這些事因我而起的,你對我的任何想法我都可以理解。”
“呵,理解,理解有用嗎?”大寧反問道。
大寧這話讓瀑布想起了葉輕蘅,理解有用嗎。
他理解了葉輕蘅的要救天下的想法,葉輕蘅應該也是理解了他想救易爺爺他們的想法與接受她的想法之間的糾結。
所以最后她做了他能理解但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謂理解真是可悲呢。
瀑布閉上眼睛,用力的咬住牙齒,深吸了一口氣,把原來的那些回憶拋開,說道“理解沒有用。”
“既然你都知道沒有用,那你說個屁,你在消遣我嗎……”
“我會接受你做出的全部選擇,你可以現在殺了我,也可以把我拋在這里幫你吸引那頭狼的注意,你自己抓緊時間趕緊跑遠。這些我都接受。”瀑布打斷了大寧的話,他平靜的說道。
“你!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你以為我必須同你在一起才能從這里活下去嗎?你說這么輕松,有誰理解過我?
我一個女人掌握著這個的聚集地,你知道我有多難嗎?就因為這個小魚干,一切都沒有了。
你知道因為這些小魚干,我們聚集地亂成了什么樣子,死了多少人嗎?李峰,謝剛,謝波,暴龍都死了,你知道他們都跟了我多少年嗎?這些你知道嗎?
你們家欠我的,你欠我的你就是有幾條命都不夠抵償的!”大寧從樹后面邊喊邊沖了出來,她拿著槍指著瀑布沖到了瀑布的身旁,她的槍口怒氣沖沖直接抵在了瀑布的太陽穴上。
“你動手吧,前面右轉五百米的地方有一條被雜草擋住的小溪流,你等會先去那把你身上的氣味給洗掉部分。順著這條路直走三個小時,有一個湖。”
瀑布停頓了一下,那個湖,那個飛機,這一切事情的開端。
“你別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別以為你表現出這么關心我的樣子,我就會放過你,我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大寧的槍口用力在瀑布的太陽穴上抵著。
瀑布干脆的閉上了眼睛,仰起了頭。他啥也不說了,他接受大寧所要做的事情。
瀑布感覺到了大寧的手在用力,槍里的齒輪在轉動。
雖然瀑布閉著眼睛,但他感覺他看到了一片明亮的光。他在往光的盡頭飛去,那里有種溫暖的感覺。
瀑布解脫的笑了,一滴淚水涌出,滑過了那支槍。
槍里的齒輪滑到了最后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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