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情仇
“至少,你應(yīng)該說說有什么遺言。或許看在兄弟的份上,我會幫幫你。”眼看凌寒快要走進(jìn)自己的房間了,余澤忍不住又開口詢問,臉上的笑容更甚了一籌。
凌寒沉默了片刻,突然道:“殺了長生門門主陳傲云,還有不要為難她,她與我們之間的恩怨無關(guān),你做得到嗎?”
余澤愣了愣,剛準(zhǔn)備說話,古十八卻又開口道:“陳傲云他是你的殺母仇人。”
余澤又一愣,接著卻笑道:“好。”
凌寒最后看了眼余澤,嘆了口氣,好像在為自己嘆氣,也好像在為余澤嘆氣,或者,是為了馨雨在嘆氣。
就在這時余澤突然大聲道:“凌寒有你在一天,你就會奪走了我的一切。我一切的榮耀和光輝,我要奪回來。”
凌寒一怔,隨意淡然的說道:“看來我明白了。”
“的確。”
“你是否準(zhǔn)備殺下一個?”
“所有擋我路的人都要死。”
“如果是馨雨呢?”
余澤的話脫口而出:“也得死。”
馨雨的心猛的一震,手中的茶杯不穩(wěn),差點將茶水潑在余澤身上。
余澤又道:“但這是不可能的,馨雨她不會背叛我,所以她不用死。”
凌寒頗有深意的用目光看著余澤,看的余澤渾身不自在,他這才開口道:“但愿吧。”然后他突然轉(zhuǎn)過身,腰間的彎刀突然出鞘,余澤剛想拔刀,凌寒的刀刃已經(jīng)停在他的喉結(jié)上。
“你知不知道,”凌寒停頓一下:“跟我相比,你還很嫩,嫩到不值一提。”凌寒臉上的自信讓鳳傾城有些感動,再次感慨,只有像凌寒這樣的人才算是真男人,敢愛敢恨,行事果敢,敢作敢為。
“傾城你快走,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恩怨,我不想你卷進(jìn)來。”手中的到握緊,凌寒沖鳳傾城喊道。
“臨陣退縮,這可不是我鳳傾城所為,你和他之間的戰(zhàn)爭我不會參與,但是自保能力我還是有的,還是那句話,我鳳傾城不需要任何人來救。”眼神冷冽,帶著些須寒氣,掃過三人的臉龐,三人皆是一驚,這眼神好強(qiáng),這是來自強(qiáng)者的氣息。
余澤的瞳孔突然收縮,在心中思索難道眼前的女子是傳說中的修真者,在漠北這個苦寒之地,他們很少見到過斗氣師的存在,在他們的世界里,斗氣師幾乎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脖頸傳來的冰涼,讓余澤忍不住一聲悶哼,同時還伴著一聲尖叫。
悶哼是余澤發(fā)出的,尖叫卻是馨雨發(fā)出的。
余澤的右胸口插著一把短劍,劍身秀氣脫塵。那是馨雨的短劍。而馨雨此時已倒在一丈外的地上,凌寒正低頭抱著她。
眼前發(fā)生的一切,鳳傾城沒辦法插手,她只好冷眼旁觀,說一千道一萬,她畢竟是個外來者,對于他們之間的恩怨,她沒權(quán)利干涉。
“為什么這么傻。”凌寒輕聲道,生怕驚落了這朵美麗的花。
馨雨笑了笑,嘴角溢出一線血紅。
“昨晚我我對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心玉壓住心口的劇痛,劇烈的喘息,眼睛睜得老大,強(qiáng)撐著對凌寒說道。
凌寒拼命點頭,壓制住內(nèi)心的痛楚,強(qiáng)忍著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馨雨苦笑,從袖中拿出一個包裝的完好無損的小紙包,繼續(xù)說道:“我沒有,下毒。”
“別說了,我都知道,我背你去找大夫,你要挺住。”凌寒這一次是徹底慌了,認(rèn)識凌寒這么久,鳳傾城還是第一次看見凌寒這樣。
“沒用了,她活不成了。”鳳傾城上前握起馨雨的手腕,搭在脈搏上一試,感受到她的新麥已經(jīng)盡碎,磚頭對凌寒說道。
“怎么會,傾城你救救她,拜托你救救她,她不能死。”眼前的凌寒哭的像個丟失了心愛玩具的小孩,看的鳳傾城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她不想救,是她也沒辦法。
“對不起,我雖然很想救馨雨,可我也是無能為力。”鳳傾城無奈的搖頭,看著這樣一個年輕的生命就要消逝在眼前,她無法做到心如止水。
“凌寒別這樣,就算我不在了,我的靈魂也會永遠(yuǎn)跟著你的,你要相信,什么時候你都不是孤單一個人,傾城姑娘,請你替我照顧好凌寒,就當(dāng)是可憐一下我這個將死之人吧!”馨雨將眼神投向鳳傾城,眼中充滿乞求,看到鳳傾城點頭,她才露出一個釋然的表情。
“這個給你。”心玉縮手從懷中取出一塊碧玉。
“這是余澤的,怎么會在你這里?”凌寒一眼就認(rèn)出了馨雨手中的碧玉。
馨雨沒有立即開口,而是把碧玉遞給遞給凌寒,然后說道:“他不是你兄弟,你兄弟已經(jīng)……已經(jīng)被他殺了,他父親正是你的殺母仇人,司徒成。”
“原來,怪不得他要殺我。”凌寒緊緊抱住馨雨,輕聲道:“我會帶你走的,你不會有事,放心。”
馨雨搖搖頭“他的武功絕不比你差,我唯一能為你做的,只,只有這些了”馨雨的頭無力的垂下。凌寒用力握了握手心里的玉,起身,轉(zhuǎn)過去看這個假余澤。
憤怒的眼神看向這個假余澤,然后一字一頓的說道:“陳青峰,二十二歲,陳傲云次子,擅使劍,劍名煙云,劍重八斤七兩,十二歲入彎刀門。目的,阻止一切阻礙長生門發(fā)展的人出現(xiàn)。
陳青峰抱拳一笑,然后說道:“你很聰明。”
凌寒繼續(xù)說道:“陳青山,二十五歲,陳傲云長子,善使劍,劍名紅柳,劍重七斤九兩,十一歲入流劍門,目的,不用我說了。”
陳青峰的臉色突然一沉。
“陳雨欣,二十歲,司徒成三女,善使刀,刀名落月,刀重五斤六兩,十歲入青城派。”
陳青峰的臉開始發(fā)白。
凌寒繼續(xù)說道:“陳青林,十九歲,司徒成四子,亦是幼子,善使刀,刀名凡塵,刀重五斤三兩。”
陳青峰突然大喝一聲:“夠了!”
凌寒道:“怎么,我說的不對嗎,陳家二公子?”
,鳳傾城略一皺眉,陳家二公子陳青峰。余澤便是陳青峰。鳳傾城猜測或許凌寒早已知道,只是在等待時機(jī),揭穿他的身份。
陳青峰仰天大笑,然后盯著凌寒說道“對,對極了。”
“逆徒!”陡然一聲大喝傳來,一個中年人出現(xiàn)在凌寒身旁。
“師父。”凌寒微微彎腰道。
這難道就是龍中天,彎刀門主,鳳傾城打量著來人,只見他一身黑色衣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臉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龍中天拍拍凌寒的肩膀,然后露出一抹笑榮,說道:“寒兒,這趟辛苦你了。”
凌寒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眼神看向馨雨,似乎在看一朵,凋謝的殘花。可這朵花,在凌寒眼中依舊那么美麗出塵。過了許久凌寒才開口說道:“或許,無可奈何的事,總是難以解釋。”
龍中天嘆了口氣,“寒兒,馨雨是個好姑娘,為師會幫你厚葬于她。”
“謝師父,不過,徒兒想帶她走。”
龍中天了解凌寒,知道他決定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
陳青峰譏諷道:“原來是師父您老人家,真是好久不見呢!”說話的當(dāng)口,他猛然拔下胸口的短劍,一股血箭飛出。陳青峰用手點了點傷口,眉頭都未皺一下。
陳青峰,這人果然夠狠,鳳傾城感嘆,確實夠狠,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龍中天語氣中帶著些須疲憊,語重心長的說道:“陳家二公子,十年來,我彎刀門待你不薄。”
陳青峰哼一聲,道:“承蒙厚愛。”
“事已至此,你還是束手就擒,待老夫與你父親問個明白。”龍中天看向陳青峰,有些失望的說道。
“不必了!天下武林都是我長生門的,武林,唯我長生門獨尊!”陳青峰錚的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作勢就要攻過來。
就在這時候,凌寒突然插嘴:“你確定?”
陳青峰突然不說話。
在彎刀門十年,凌寒是他唯一看不透的人,凌寒他真的看不透,一點也看不透,不知道為什么,他感覺現(xiàn)在在凌寒面前,自己就是透明的,被凌寒一眼便能看穿。
這種感覺很不好,陳青峰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凌寒繼續(xù)說道:“凡事不要過于自信,需知過度的自信會演變成自負(fù),最終傷了別人,害了自己,還會弄得眾叛親離,不得善終……”
“你住嘴。”陳青峰粗暴的打斷了凌寒的話,對身后的弟子一招手,然后院子中不知何時聚集的彎刀門弟子所站的位置,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陳青峰身后已多了三十個人,三十個彎刀門弟子。而站在凌寒身后的,卻只剩下十人。
龍中天站在最前面,看著對面的陳青峰開口:“我承認(rèn)彎刀門是個小門派,彎刀門看起來,真的很小,但老夫卻認(rèn)為沒人敢輕視彎刀門。”
陳青峰看了看身后的三十個人,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開心。
“你認(rèn)為,十二人能斗過三十一人?”
凌寒一臉平靜的開口回答道:“不試試怎么知道。”
凌寒的刀還未入鞘。如果不是馨雨的變數(shù),陳青峰絕對不可能如此安穩(wěn)的站在這廢話。他的話音剛落,人已開始動了。但卻動得有些不可思議,動得,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
刀光一閃,一道血影,一顆人頭,龍中天的人頭。
鳳傾城注意到凌寒的刀上并沒有沾血。好刀,很少有沾血的。
無論是凌寒身后的十人,還是陳青峰身后的三十人,齊齊發(fā)出一聲驚叫。
“不用奇怪,他不是師父。”凌寒語氣淡淡解釋道。
凌寒在半空中接住那顆人頭,往人頭上一佛手,一張精巧的人皮面具出現(xiàn)在他手中。而人頭,已然變成一個陌生的中年人。
“陳傲明,陳傲云兄長,善易容,易容術(shù)已達(dá)出神入化的境界,可惜武功不精。”聽完凌寒的解釋,身后的十人都松了口氣。
鳳傾城也是一愣,當(dāng)看到凌寒手中的人皮面具時,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贊許的笑容。【品文吧 - 為您精選好看的小說 www.pinwenb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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