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爐煉器
阮麗不解的看著江童拿幾把廢武器離開之后,疑惑的回到后院客廳,與阮易說起江童拿了幾把廢品就走了。阮易一時奇怪,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大膽想法,這種想法如閃電般又消失了,自己都覺得這種想法有些可笑。但又不敢肯定,忍不住好奇帶著阮麗來到鋪面,卻看到這一幕。
阮麗問起為何如此興奮,阮易只說了一句:“江公子不是普通人,他能鍛造比三品兵器更好的武器。”然后易急沖沖的奔向鋪面。
“鍛造比三品還要好的武器?”阮麗重復的念了一邊,更是難以置信,他怎么可能,江公子雖然還有些眼力,但歲數明顯不過十四五歲。就連她一直非常崇拜,被天石城內稱為天才的阮洪林,現在也只能勉強鍛造二品武器啊!阮麗還在發呆思考著這幾個字的含義,看著阮易已經跑遠了,連忙追上去,心里卻在想:“爹爹是不是受刺激了?爹你千萬不要啊”也跟著追了上去。
阮易顯然十分震驚,他雖然鍛造確實不行,但是回爐這種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也有鐵匠經常做回爐這種事情,江童竟然一次回爐幾把兵器,如果他所料不差,江童應該是想用這幾把廢品,鍛造三品武器,這簡直是癡人說夢,就算是將這幾把武器回爐,鍛造成一品上階,這天石城內也沒有幾個人做得到,而且一次回爐幾把。
如果江童沒有給他看那把紅色短劍,阮易定然又會發狂,這天石城內誰人敢說,自己能將廢品回爐鍛造成三品武器,就算回爐從新鑄造,出來也只能勉強使用,而且一次就回爐幾把,怕是更沒有人做得到吧!阮易驚奇差點就吼了出來,急忙用手唔住嘴巴。
“爹?”不解的看著阮易,對于鍛造兵器她可一點都不懂,自然不明白江童現在回爐的厲害之處。
阮易連忙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輕輕的帶上門,拉著阮麗離開了。
江童哪里能不知道阮易來過,這些年來早就注意到,自己如果傾心投入鍛造之中,如果對周圍的情況不了解,又沒有人守衛那將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因此鍛造一般武器之時,對身邊百米范圍內的事情了如指掌,但是此時卻只有十幾米,這次鍛造武器對于他來說雖然簡單,但一次鍛造幾把所需要的靈魂之力將是非常龐大的。
江童一動不動的坐在爐火旁,偶爾拉動一下風箱,在旁人看來江童就像是拉風箱的伙計。那幾把武器已經經過淬火成型,所以回爐鍛造的時間過程相當漫長,第一步當然是要除去兵器里面多余的渣滓。那幾把廢品中的渣滓相當的多,特別是在武器內部更是夸張,江童一邊維持著武器表面不被溶化,一邊將武器內部處于半溶狀態中的雜質向外面排擠。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雖然沒有吃過一點東西,但一邊吸收空氣中火元素,一邊神情專注爐火中武器的變化也不覺得十分餓,現在完全失去了時間的概念,更不知道已經臨近傍晚。阮易幾番想推門叫江童吃飯都忍住了,他可是知道鍛造兵器最好是一氣呵成,這回爐鍛造中途更是容不得被打斷,觀望一會也就回去了。
“這雜質還真是難除啊!武器回爐果然不是那么好做的。”江童微微一笑站起身子,左手拿起放在爐灶邊的鑷子從爐火中拖出一把鐵刀,把鐵刀放在鐵墩之上,右手輪起錘子使勁的錘下。
“當當當”鐵鋪內響起了熟悉的敲擊之聲,聽那聲音恍惚富有節律,鏘鏘有力,顯然是有著豐富的打造經驗之人,才能敲擊出那種果斷自信的聲音。
坐在后院里一天都忐忑不安的阮易,聽到這熟悉的敲擊之聲,‘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爹!你今天是怎么了?”阮麗看著今天一直有些不太正常的阮易,一刻也不敢離開。
“你聽,江童好像開始段打了。”
“是啊,我也聽到了打鐵聲,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嘛?爹爹你不也經常打么?”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這有可能打出來的就是一把三品兵器,這就是敲擊三品兵器的聲音。”阮易掩飾不住心中那種興奮,脫口說道。
“爹,你今天都說了好幾遍了。你也不想想江公子才多大,他怎么可能打造出三品兵器,雖然麗兒不懂這些,但是也知道三品兵器的意義。”
“我都給你說過了,江童給我看的那把紅色武器還能發光,我從來就沒有見到過,就是聽也沒有聽過啊。”
“爹,你今天確實有些不對,武器能發光,誰信啊?”
阮易只是搖了搖頭再也不解釋,他自然明白說武器能發光,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他也不會相信的。就更別說眼下這一直就非常崇拜阮洪林的阮麗了,在阮麗的世界中,阮洪林是最厲害的年輕人,連他都沒有辦法鍛造三品武器,比他還年輕的江童怎么可能鍛造出三品武器,而且還能鍛造一種能發光的武器,女人只相信自己的直覺,特別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只要她沒有親眼所見,就算自己的親爹阮易親自對她說,也是絕對不會相信。
夏日的星空格外明亮,街上行人依然竄梭來回,天石城中花紅酒綠之地正是時宜。歌舞齊聲歡聲笑語妖嬈嫵媚,縱有萬種風情也是那虛情一笑。菜桌酒肉之上放蕩公子,蛇腰媚女把酒言歡。推杯換盞之后各有安排,斷然不會少了那茍且之事。
城內一鐵匠鋪內,鐵錘敲擊之聲斷斷續續的持續了約莫一個多時辰,阮易就在后院來來回回、走來走去,坐下又站起,站起又坐下,顯然十分焦急。月光鋪灑在整個后院,淡淡的夜來香彌散在整座院落,聽了一會覺得乏味,父親好像也沒什么大的問題,阮麗也就回到后房休息去了。
阮易突的一抬頭,望著鐵鋪的方向:“難道成了?”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向鐵鋪走去,走到門口阮易并不急于推門,只聽到房間內一聲‘噗嗤’的聲響,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這是打鐵的最后一步淬火,也就是兵器出爐之時。阮易心情十分緊張,遲遲不敢用手去推那觸手可及的大門。他期待這一刻的來臨,又有些擔心害怕,推開門雖然簡單,但后果卻是兩個極端,阮易努力的調節著自己的呼吸,但是越調節越是緊張。
“阮伯伯,進來吧!”納木的站在門口,遲遲不敢推門的阮易突的聽到江童叫他入內,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輕輕的推開門。
推開門,房間內爐火通明,透過爐火之光鐵墩之上,豁然放著一把渾身透亮的大刀,旁邊的武器架上還掛著幾把同樣光亮的武器。房間內光線暗弱,那幾把武器在這有些黑暗房間之內顯得格外醒目,雖然還看不清那幾把武器品階的具體情況。跟武器打了一輩子交道的阮易非常清楚,這武器品階絕對差不了,心中暗自吃驚:“好武器。”
“怎么沒有點燈?”阮易才發現這房間內竟然一盞等也沒有點,僅僅只有爐火透出的光亮,急忙點燃房間內幾盞燈。
“我都沒有注意到居然已經天黑了,也不知道燈在什么地方,還好看得到。”江童喃喃的回答了一句,阮易哪里知道江童根本就不需要燈火,常年生活在深山野外的江童早已習慣了夜視。
“這武器,這就是三品武器?”燈光之下,不管是鐵墩上還未放到武器架上的鐵刀,還是那已經擺放好在武器架上的武器皆發出明亮的反光。阮易不覺瞇了瞇眼,同時心里激動異常,心里激動的對自己說道:“三品武器,絕對是三品武器,而且品階還很高。”
“這一把勉強算三品兵器吧。”江童指著鐵墩上那把尚未擺放到武器架的鐵刀說道。言語中竟然還有著絲絲遺憾和不甘。
阮易激動得雙手有些顫抖,緩緩地拿起江童所說勉強算得上的三品武器。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親手拿起一把三品武器,阮易輕輕的撫摸著刀身,透過那華潤的觸感,絲絲地回響,這確實是一把三品下階武器。心中除了震撼還是震撼,他可是親眼見到江童丟進去的是幾把近似于廢品的武器。這才不到一天時間,經過江童之手,再次擺放在自己面前的竟然全部變成了萬兩銀子也難求的三品武器。
“這把兵器回爐起來有些麻煩,阮伯伯在入爐煅燒之時不知為何竟然將其放到水中,然后再次煅燒,然后再來打造?我想了許久也想不明白,所以這次回爐應該算是第三次,我試過幾種方法,最多也只能將其提煉成三品下階武器。”
“咦!”阮易聽江童這么一說,腦袋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那是阮洪林離開鐵鋪的下午,自己性急敗壞沖到鐵鋪,把正在煅燒的鐵塊拖出丟到水中,事后后來又其從新打造。
“江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連這武器鍛造的過程竟然也能了若指掌,阮某打了一輩子鐵也從未見過如公子般神奇厲害的煉器師。”
“阮伯伯你看這些武器可能賣得出去?”江童也不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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