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
“這武器你真的打算賣掉。”看到眼前幾把三品武器擺在自己面前,那種視覺沖擊簡直難以形容,阮易總是覺得可惜,哪怕自己再多看幾眼也是好的。
“你手上那把就陪給那男子吧?想必他也不會有什么異議。”
“這次多虧江公子了,想不到我阮某竟然有幸結識公子般的人物,此生無憾咯,這次倒是便宜了那姓何的。”
“阮伯伯,這些都是無關緊要之事,便宜他就便宜他吧!不過我現在可有些餓了,能否做些吃的呢?”
“你看我這個腦袋是不是糊涂了,光顧著說話,江公子快些請,后堂客廳里小女早就將菜準備妥當。”
阮易小心翼翼的拿著那幾把武器,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之前自己還有些懷疑。手里一次握著幾把三品劍的感覺,現在還有些如夢般不真實的感覺,來到后院客房放下兵器,小心翼翼的侍候著江童。
街道邊,一看似酒樓的大門之上,大紅燈籠高高的懸掛兩旁,‘怡春院’正是那花紅酒綠之處,濃妝艷抹的在門口熟練地揮動著手中的綢巾,歡喜的招呼著路上潛在的客人。但凡稍有心意的男人都會在她們花俏的誘惑之下,走進那到通往天堂或是地獄的大門。
這時,一道熟悉的人影,顯然是早晨在鐵匠鋪與江童定下交換兵器的何明?走到門口抬頭看了看,在女子的招呼之下壞壞的一笑,雙手在女子手上來回撫摸幾下,攬住女子的細腰閃進了怡春院。
怡春院內盡是春色四溢,脂粉之氣隨處可聞,打情罵俏之聲此起彼伏,對酒唱歌之人推杯換盞。或是與女子把酒言歡,或是猜拳拼酒,或是軟玉溫香,竟然也有郁郁悶飲之人。
“去牡丹閣。”男子隨口說道。
“公子可是姓何?”女子輕聲的問了一句。
“正是,小娘子帶路吧!”說完男子又在女子臉上嗅了嗅。
“何公子請”女子熟練的從男子懷中掙脫出來,輕步走在男子前面帶路,走到一房間門口頓然停下。
“小女子只能帶公子到這里,這房間還需公子自己進去。”女子說話間神情顯然有些不自然,更有著絲絲凄涼。
“有勞小娘子。”何明從懷里取出些許銀子遞給女子,推開門走進房間。
房間內,酒桌之上坐著一面目清秀,英俊不凡的年輕男子,雖然看起來歲數大約只在二十出頭的樣子,一身華麗的衣服,也難遮掩那令女人尖叫的結實肌肉。身旁素然坐著一位打扮非常簡單,但面目十分絕美的女人,舉足之間顯盡溫柔嫵媚。淡淡的胭脂與那嬌媚之貌完美相溶,朦朧薄紗之下玲瓏身段忽隱忽現。
“何兄,你終于來了。”男子起身招呼著剛剛進房間的何明,女子也隨即起身行禮。
“呵呵,阮兄弟好艷福啊!”
“我與何兄安排的憐香姑娘呢?去讓老鴇子帶過來!”阮洪林對旁邊的女子說了一聲。女子優雅的再行了個禮,微微一笑飄然出門而去。
“憐香?可是這怡春院的頭牌憐香姑娘?”何明心里咯噔一響,咽了咽口水露出一副色樣。
“何兄可還滿意那憐香姑娘?”阮洪林微微一笑。
“滿意,滿意,如此多謝阮兄厚待。”
“不過我今天可是聽說,兄弟做了一莊好買賣啊。”阮洪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阮兄,今日你聽說到的,鐵鋪中那少年確實說用三品武器換那批貨物。”
“有意思,不過如此一來,我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么?”
“難道阮兄相信那十幾歲的小孩,明日真能拿出三品武器來交換?”
“何兄的意思是?”
“阮兄也不想想三品武器,么說價值萬兩銀子,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那少年又能從何找來這三品武器?”
“如此說來那少年確實信口雌黃,口出狂言而已咯?”
“不過那少年確實有些眼力,而且據我觀察此人武功還在我之上。”
“噢。”阮洪林頓了頓又喝了一杯酒,仔細的思考著。
“阮兄,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你說如果那小子真能找來三品武器怎么辦?”
阮洪林輕輕的放下酒杯,皺了一下眉頭,面露狠色:“和他換,我會找人打聽打聽那小子的來路。”
“阮兄為何非要將阮易趕出天石城呢?難道你現在還會怕他們翻了天不成?”
“我們不談這個,來喝酒!”顯然阮洪林非常忌諱說起此事。
“阮公子久等了。”剛剛出門的美貌女子推開門歉了歉身,身后豁然站立著一位更為清秀的紅紗女子。看那女子身材嬌小,憐香蓮步輕移,緩緩上前見禮。正是面色如玉微帶紅,十指芊芊藏袖中。黯然一笑百生媚,纖妞蛇妖頓生憐。秀眉帶翅雙飛過,朱唇含玉透鼻香。
二女的及時到來,時才略顯沉悶的氣氛一下曖昧起來,杜丹十分精明的坐到阮洪林身邊,與他把酒。憐香遲疑了一下也緩慢坐到何明身旁,房間內頓時春色盎然,美不勝收,酒肉之后不免那輕佻之語,絕色美人當前豈能坐懷不亂之理?
入夜已深,繁星更為明亮,此時大多鋪面都已打烊,街道兩旁的店面門口懸掛著些許燈籠,以方便路上的行人。怡春院門口拉客的姑娘也已不知在哪里歇息下了,阮洪林與何明在怡春院老鴇子的笑臉相送之下結伴而出。
“阮公子,何公子趕明兒再來啊!”老鴇子拉長個破嗓子陰陽怪氣的喊了一聲,笑呵呵的回去了,今晚阮公子可給了不少銀子。
阮洪林也不說話,頭也不回擺了擺手,打了個酒嗝,長長的出了口酒氣。
“何兄,明日你與那少年交易,我不便在場,如果那少年拿不出三品武器,想必你應該知道怎么做了。”
何明把眨巴眨眼睛,甩了甩頭,努力的保持清醒:“阮阮兄弟,放放心。”
“如果那少年真的拿出三品武器與你,你便直接與他交換便是,日后我自有打算。”
“有有阮阮公子這句話,我我我就放心了!”
這時阮洪林招了招手,兩頂轎子迅速來到面前:“送何兄回酒店休息。”說完轎夫將有些爛醉的何明攙扶進轎子里,阮洪林鉆進另外一頂轎子一同離開了。
轎子在一座十分壯觀的院落門口停了下來,即便是在黑夜,這座院落也顯得格外的氣派。偌大的銅制大門門口,有四個武者豁然而立,顯然這幾個武者都只是看門的護衛。臺階上的房梁之下吊下兩個氣派的大燈籠,上面醒目提寫著一個大大的‘段’字。
阮洪林從轎子里緩慢的走出來,看了看那懸掛的紅色燈籠,邁開步子全然不理會門口那四個護衛向里面走。
“姑爺。”四個護衛一同齊聲行禮,阮洪林也不停留直向院內走去。
等阮洪林走遠了,四個護衛小聲議論著:“什么東西?神氣什么?不就是長得好看么?”
“要不是小姐鬼迷心竅喜歡上這個廢物,我們哪里會這般低聲下氣的與他說話。”
“就是,也不知道小姐到底喜歡他什么?不就是能打個兵器么?煉器師都還算不上的小白臉,從其量也就是一鐵匠。”
“聽說這小子一點武功也不會。”
“果然是個廢物啊。”
“你們可知道這新姑爺可是個孤兒?”
“孤兒?他爹不是城東鐵匠鋪的阮易么?快給我哥幾個說說,我們都是外地人。”
其中一男子神秘的一笑,掉足了胃口:“我們這新姑爺其實是那阮易收養的孤兒”
一群人在門口小聲的交談著,當他們聽道阮洪林居然拋棄已經訂婚的阮麗,皆是氣憤不已,心中更加鄙視,痛恨阮洪林的為人,習武之人講的就是個義字。
因為阮洪林和段玲還沒有完婚,所以只身來到安排給自己的房間,洗了把臉喝了口茶清醒了下腦袋,無力的坐在木椅之上。
推開門一裝束非常考究,全身勁裝,腰間掛著一把秀氣短劍,舉手投足之間盡顯英氣,一看便是酷愛習武的女子:“林哥!你回來了,事情辦得怎么樣?”
“可能有些麻煩。”
“什么麻煩?是不是你還念著你那個未過門的妹妹?不愿意趕他們離開天石城?”女子有些生氣略帶醋意的說道。
“玲玲,我早就給你說過,我那個訂婚算不得事的,都是那老東西擅作主張,我從來就不曾喜歡過阮麗,我對你可是真心的!”阮洪林信誓旦旦的說道。
“真的?”
“我的心意你還能不知道么?你看我什么都沒有要就跟你來到段府,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說我,恐怕連段府的下人對我也有不少非議吧?”
“他們敢在背后胡亂詆毀你,要是讓我知道了,看我不打斷他們的狗腿。”
“玲玲,我對你可是真心實意的,不要為了我弄得你們段府上下不和,洪林心里過意不去,就由他們說去吧。我不在意這些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一些流言蜚語算得了什么?”
“林哥,這不是太委屈你了?不行,你既然已經來到段府,我們成親以后你就是未來的城主,豈能讓這幫下人隨意詆毀?”
“玲玲我知道你對我好,我確實不在意什么城主,什么流言,等我以后成了煉器師”
“好一對璧人,真是羨煞旁人啊”突然門外一聲輕喝打斷了阮洪林的話語。
“誰?”段玲拔出短劍,蹭的一下跳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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