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碎(二十四)
溫琉璃笑了笑,不置可否,微微側過身子,為她讓出路來。
進屋后,姬妧掀起他的衣袖,果然如同冷心所言,胳膊上的紅線條都已經淡下去,過不了多久就會完全消失了。
兩人在圓桌邊坐下,溫琉璃看了看她,突然對屋子里的其他人說道:“你們都先出去。”
碧蓮站在圓桌邊,看了看溫琉璃,又看了看姬妧,瞧見姬妧沒有異議,隨即默默低著頭退了出來。
“那奴婢們在屋外候著,有事可以隨時傳喚的。”
冷心推開她,冷嘲熱諷道:“有我們在這兒呢,你還是和你的皎雪待著去吧,這里不用你操心了。”
碧蓮沒有說話,臉上依舊是剛才的笑意,越發如此,越發讓人覺得詭異無比。
只是冷心既然如此說了,她果然也識趣的跨出房門后就直接離開琉璃軒了。
冷情凝望著她走路的背影,眉心微蹙,眸光深幽,呢喃出一句話來:“這個丫鬟不簡單。”
冷心微微哼了一下,揶揄道:“當然不簡單了,一瞧就是滿腹心機,惡貫滿盈,不愧是那位高慎大人派來的鷹犬,生來一副惡人相!”
冷情淡淡瞟了他一眼,懶得和他解釋,顯然他說的,和冷心說的,不是同一碼子的事情,無法交流,多說無益。
琉璃軒的房間內,空氣靜滯。
姬妧暗暗攥緊手掌心的衣袖,內心十分緊張,似乎已經知道對方還沒有說出來的問題。
果然就算她怎么掩飾,只是一顆解藥,任何借口都變得蒼白無力。
“哪里來的解藥?”溫琉璃靜靜凝視著她,面容沉靜如水,根本無從猜透他此刻究竟在想著什么,又意欲何為。
姬妧深深抽了一口氣,坦白回答道:“我去找過官清初。”
溫琉璃眸色深幽,在明亮的光線里無法掩藏其中的鋒芒,然后一動不動地盯視著她,追問道:“他給你的解藥?”
譏誚的語氣,不難聽出話里的諷刺,是啊,他怎么可能輕易交出解藥?
盡管答案如此蒼白,她也只能勉強點頭,“嗯。”
無法解釋,那樣只會讓真相暴露得越多,兩個人的處境才會更加尷尬窘迫。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一樣好哄騙嗎?”
一聲冷笑,心碎落滿地,他無法壓抑內心翻騰的血液,有些事情已經預感到,卻不肯承認。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問呢?”
姬妧垂下腦袋,掩去眼里所有的光芒,退縮回黑暗的陰影里。
她的冷淡刺激了他的情緒,溫琉璃反而笑起來,艷若桃李,格外不懷好意,“你是不是終于得償所愿呢?”
姬妧臉色刷地白了,暗暗攥緊手心,“琉璃,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是你搞清楚,我去找他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拿解藥,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激,我做這些是因為我不想失去自己最在乎的人,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得償所愿了。”
說著,眼前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不清,臉上水意縱橫,她抽噎了一下,“你看,你現在不就好好站在我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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