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碎(二十五)
溫琉璃猛地身體一震,錯愕的表情混合著驚喜、懊惱、憤恨,最后統統化作為心疼,凝聚在他的指尖,輕輕撫上姬妧冰涼的臉頰,抹去她的眼淚。
“我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但是絕對不允許他占有你。”
溫琉璃搖頭說,心里翻騰如潮,有熱氣在胸腔內上躥下跳,他無法原諒自己,竟然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官清初捷足先登。
“就當這一切都過去了,我們都忘記好不好?”
姬妧細聲勸慰道,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如何勸服溫琉璃,他一直是個固執的人,有著自己的情緒和心思,根本不會因為外界的幾句花言巧語就改變立場和主意。
“你忘得掉嗎?”
溫琉璃臉色微微漲紅,眼眸如冰刃一樣刺中她,一針見血。
姬妧身子僵了僵,她張開想要說當然,可是喉嚨卻像被堵住一樣,始終發不出一個字來,官清初就算變得讓她不認識,可是他仍然憂傷寡言,有著令人不解的溫柔一面,只是這點小小的溫柔,就足夠擊潰所有心房上的銅墻鐵壁。
溫琉璃的目光越來越深幽,也越來越讓姬妧擔憂,或許她的內心早就做了決定,她無法自己主宰,可是她愿意將過去埋葬,釋然地揮開那些包袱,要一個重新開始的以后。
心里似乎有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她抿了抿嘴皮子,緊張地說:“我們成親好不好?”
溫琉璃被她的話震住了,仿若自己聽錯:“你——”
“琉璃,我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你還愿意娶我嗎?”
姬妧坦誠地凝視著他,目光楚楚可憐,嘴角翹起美好的弧度,“或許我會忘記過去,或許也不會,但是我愿意和你一起過以后的日子,我愿意把你當成我此生最重要的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一輩子那么長,會有很多很多個過去填補,時時刻刻都無法忘記彼此的存在。”
溫琉璃微微揪緊胸口,似乎身體某種在隱隱作疼,俊臉蒼白,可依然露出迷人又茫然的笑意,“你真的想好了嗎?”
“你嫌棄我嗎?”溫琉璃惴惴不安地看著他,她不再美好,他或許會厭惡。
“當然,一輩子那么長,你那么笨,我肯定會被你拖累死。”涼薄的嘴角彎起一抹揶揄的笑弧,他伸出修長白皙的右手,握住姬妧緊張攥住的拳頭。
“對啊,你虧大了。”
順著他攬過來的臂彎,姬妧笑著鉆進他的懷里,掰弄著他微涼的手指,不時摩挲著對方白皙得近乎透明色的手背。
一抹艷紅倏地出現在她的指尖上,她愣了愣,凝望著那觸目驚心的顏色,很快不止她的指尖,對方的手背上又落下兩滴、三滴——
心口瞬間被撕裂開一道口子,漸漸變大——
一滴落在她的臉上,姬妧僵滯地伸出手指,似乎摩挲了好幾下才明白過來這是什么,慢慢望向自己的頭頂上方,溫琉璃已經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艷紅溫熱的液體還是從他的指間縫隙里滲透出來,緊皺的俊眉,似乎極力在壓抑和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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