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我若為青帝(五)
管叔蹲下來查探了一下阿寬的鼻息,然后說:“他斷氣了。”
官清初和姬妧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種結局也是早就注定了。”倒是管叔微微一嘆站起來,“就算讓他知道了主子的安排,阿寬這個人也不會歸順于陛下。他對主子太過熟悉,就算今日不被他發現,以后遲早會看出破綻。”
姬妧扭頭看了看冰棺,心情復雜地說了一句:“管叔,我們開始吧。”
管叔淡淡嗯了一下,隨即在虛無的空間里喚了聲:“出來吧!”
話音未落,從冰庫的屋梁四角倏地閃出四道黑影,恭恭敬敬落在管叔面前。
管叔抬起頭來,凝重的目光注視著姬妧,問道:“陛下想把主子葬在哪里?”
姬妧愣了一下,沉吟片刻后,遲疑道:“我和他曾經都在西湖邊的小院落里住過一些日子,那段記憶也算是值得懷念的,就去西湖那邊。”
平淡而美好的日子,如果人死之后會有魂魄流于人間,那么應該也會欣慰些吧?
管叔點頭,按照她的意思給四名神秘的黑衣人傳達了命令,緩言道:“聽陛下的吩咐,把冰棺移到西湖邊去。”
四名黑衣人垂首而立,迅速起身朝冰棺走去,在姬妧二人的注視下抬起沉重的冰棺,動作輕盈而小心翼翼,仿若這里依然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
饒是姬妧兩條腿加快速度依然有些趕不上,不由一聲驚嘆,“管叔手下的這些黑衣人真是厲害!”
官清初也附議的點頭,解釋說:“這些人恐怕都是白鳳臨以前訓練出來的暗衛,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大內高手。”
“嗯。”
姬妧輕輕點頭,“其實他比我更加適合統治這個國家對不對?”
官清初戳了戳她的額頭,不以為然道:“沒有人比你更加名正言順,你身體里流動的血液才是鳳國皇家正統的血脈。”
姬妧撇了撇嘴角,“可是論手段和智謀,以及收攬人心,我沒有一樣是強過他的,這五年鳳國又日益強大起來,百姓們不用和以前一樣在水深火熱里掙扎,這些和白鳳臨有不可或缺的關系。”
“霸者無雙,仁者無敵。”
官清初牽著她的手,兩個人并肩同行,他一邊走一邊說,“雖然你沒有他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才能,但是你比任何人都有一顆仁德之心,你會成為讓百姓擁戴的好皇帝!”
“我可以嗎?”
問這話的時候,姬妧特意側頭看了看身邊的人,哪知官清初沒有望過來,倒是給她留下了驚艷而**的側臉輪廓。
眼神一黯,她正有些失望,不料官清初忽然扭頭沖她一笑,手指輕輕戳她的額頭,“小傻瓜,你當然可以,你以后會成為鳳國史冊里被后人歌功頌德的女帝。”
“真的嗎?”
“我信你。”三個字,淡淡的叫人心酸。
眼眶一熱,姬妧握緊他的手,心想哪怕是被人唾棄,她也不在乎,她想要的答案早就已經揭曉。
而如今試探和追問,似乎都變得毫無意義。
一個時辰后,他們終于走到西湖邊上,夜里的水風蕩漾而開,有淡淡的水腥氣味縈繞在鼻尖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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