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我若為青帝(七)
姬妧環(huán)顧四周,忍不住開口問道:“清初人呢?”
管叔審視著她微變的臉色,眼神里乍然而現(xiàn)的一絲倉皇,如實回答道:“官公子有事要去處理,暫時不和我們同行,陛下不用擔心,他交代過今晚天黑之前會回驛館?!?/p>
姬妧愣了一愣,心里驟然漏了一拍。
鋪天蓋地朝她席卷過來的是恐懼,姬妧站在原地好一會兒,臉色仍然一片大剌剌的蒼白,管叔沒想到她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一時之間竟有些措手不及。
“陛下,我們該回去了?!?/p>
思忖了一會兒,斟酌來去說出的話仍然只有這句,其實從外人來看,都會心知肚明,這會兒不管說什么話都不能緩解她的情緒,解鈴還需系鈴人,惟一的辦法也只有那個人。
究竟是什么樣的感情羈絆才會讓眼前的女人如此小心翼翼,深陷不能自拔呢?
難怪她為了這個人連天下人癡心貪慕的皇權也愿意拱手相讓,說她是太癡心還是太愚蠢?
姬妧深黑的眼眸微微轉動了一下,她看著管叔,又好似沒有看得真切,好半晌才失魂落魄的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一前一后靜靜的走著,天光微黯,空蕩蕩的街道沒有行人。
“天黑之前,他就會回來了嗎?”
姬妧每走幾步就頓住腳步,回頭望一眼管叔,然后顫著聲音問一句。
管叔應了她三次,終于在她第四次頓住腳的時候,深深嘆了一口氣,回蕩在空寂的街道上,寂寥而悠長,那一抹憂愁好似始終也散不去。
可是他看著姬妧,在她幽幽怯怯的眼神里還是無奈的妥協(xié),淡淡的嗯了一聲。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姬妧眼里快速閃過一絲亮光,然后滿意的回過頭去繼續(xù)往前走。
而跟在她后面的管叔絲毫沒有感覺的松口氣,似乎已經預感到下一次追問很快又會來臨。
就這樣磨磨蹭蹭的回到驛館,天色已經大亮,驛館里的侍衛(wèi)們昏醉一宿,這會兒開始陸陸續(xù)續(xù)醒過來,只是每個人都烏青著臉,看上去精神不濟,面色十分難看。
管叔帶著姬妧兩人從后門而入,偶爾遇到一兩個爬起來的侍衛(wèi),被管叔犀利的眼神一掃,都垂著腦袋不敢再問一個字。
穿梭來來去去一會兒后,管叔將姬妧帶到了之前白鳳臨的臥房,他站在門口說:“陛下先在這里好好歇息一會兒,老奴要去處理一下昨天晚上的爛攤子。”
姬妧點頭,關上門回過身來,腦海里一下子就回想起前日在這里見到白鳳臨的情景,那個時候的他十分虛弱,可是她卻從未想過他會真正的離去。
如今再站在這屋子里,她失神地看著那張空蕩蕩的床,內心竟然抑不住那一絲絲的顫栗,腳如同灌鉛一樣無法往前再挪一步。
僵滯在原地很久,久到她幾乎有了暈眩的感覺,她才踉蹌數(shù)步扶著旁邊的椅子坐下來,終于還是抵不住眼前一黑,歪著頭昏沉過去。
驛館里亂作一團,阿寬手下的幾位小頭領找不到自己的將領,嚷嚷著要見皇夫大人,被面冷的管叔一一給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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