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如秦林所料。

在第二天秦林以帶薪逛街一天為條件，誘使著兩位江湖經驗比較高的小姐姐出手，跟那些電腦店的奸商們談判之后，結果就已經不言而喻了。

雖然這些小姐姐們根本不懂電腦，更不知道那些電腦配件到底該是什么價格。

但是，昨天晚上秦林一通整理，已經將自己下午從那些奸商手中要來的各種配件價格理清。

那些價格明顯高出平均水平的一律淘汰。

這些基本上就是某個奸商用來碰運氣的，心懷僥幸地賭秦林性格中存在“不買最好只買最貴”的心理，把秦林當成了冤大頭。

同樣，那些價格明顯低于平均水平的幾個配件，也被剔出了候選清單。

毫無疑問，這些十之八九都是有問題的配件，要么是殘次品，要么干脆就是翻新洗過的二手貨，秦林可不愿意接手。

一張大大的A4紙上，秦林畫滿了表格。

CPU處理器，內存、顯卡、主板、硬盤，甚至包括電源和散熱器，全都被秦林分門別類地在紙上填好，每個配件都列出了三五種可選的不同品牌和價格區間。

秦林甚至明確的跟小姐姐們說過，以價格區間的中位數為準，小姐姐們所能砍掉價格的一半都歸小姐姐們個人所有，瞬間讓那兩個本來滿心歡喜可以帶薪逛街的小姐姐們更加眼冒精光，激動地打算強行非禮秦林。

還好被他躲了過去。

“開玩笑，哥是那種不正經的人嗎？再說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這群小姐姐一點誠意都沒有！”

秦林撇嘴，“明明就是想趁機調戲我，我才不上當！”

不過看到兩位小姐姐摩拳擦掌，甚至決定再邀請幾個閨蜜一起去砍價的樣子，秦林一臉地得意，“我果然是個天才，只需要小施手段，就能完美地省下一大筆錢?！?/p>

奸商什么的，絕對不能便宜了他們。

秦林絲毫不懷疑這群小姐姐們的戰斗力。

有了秦林給出的價格底線，這群天生在砍價方面技能MAX的小姐姐們，戰斗力絕對不容忽視，哪怕他們的對手同樣是身經百戰的奸商們！

其實若是秦林能把老媽柳蘭忽悠出來幫忙的話，他覺得那**商們可能會哭，但是很明顯不可能。

老媽今天一大早就已經美滋滋地去某個私營大型藥企“應聘”去了。

反正她是這么說的，至于說為什么“應聘”成功之后，當場就能直接上崗，秦林表示他也不知道。

只要買電腦的錢大部分都是老媽出的就沒問題。

秦林打算一次性買兩套電腦配件，到時候家里組裝一太，店里組裝一臺，剛剛好。

而且這樣也更容易小姐姐們殺價，雖說秦林讓小姐姐們跟奸商們討價還價的時候，忽悠他們說八家門店都要配電腦，但是誰也沒說立刻就裝是不是？

早上沒有什么事，打發走了兩個小姐姐，秦林又回到倉庫，腌制了一會兒雞排之后，就回到門店繼續幫忙。

由于少了兩個小姐姐，導致趙小尹和另外一個店員有些手忙腳亂，還好早上人流量不算多，還能堅持下來。

其實趙小尹本來是強烈要求參與殺價的，她覺得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幫助自家大魔王老板把價格砍下來，但是被秦林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開什么國際玩笑，趙小尹你心里能不能有棵樹？”

秦林嫌棄地瞪了趙小尹一眼。

“省省心吧，就你這蠢萌模樣，你確定不是上去送菜的？”

“別到時候談著談著，不僅沒給我把配件價格砍下去，反而把你自己也給賠了進去，那可就丟人了?！?/p>

“可惡的大魔王?。　?/p>

趙小尹悲憤，一邊憤憤不平地炸制著雞排，一邊小聲罵道，“炸死你，炸熟你，炸爛你……”

似乎眼前被她放進炸鍋里油炸的雞排就是秦林一般，正在油里不斷地哀嚎。

想著想著，趙小尹得意地笑了。

“啪！”

突然，一個可惡的巴掌拍在趙小尹的腦袋上。

“傻兮兮地笑什么呢，趕快干活，客人都在等著呢?！?/p>

秦林沒好氣地打醒趙小尹，不用猜他都知道，這個蠢萌小姐姐又在腦中歪歪自己了。

“唔！”

趙小尹悲憤欲絕，捂著腦袋看向秦林，被他狠狠瞪了一眼之后，心虛地低下頭繼續忙起來。

秦林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她雖然沒出聲，但是口型卻是，“大魔王、周扒皮、沒人性、暴君……”

……

“大功告成！”

在一眾小姐姐崇拜的眼神中，秦林滿意地捶捶腰，看著組裝好的兩臺電腦，自豪感膨脹。

“不錯，手沒生?！?/p>

中午的時候，小姐姐們就帶著人把兩臺機器的配件全都送了過來，然后開開心心地在蠢萌小姐姐羨慕的眼神中，帶薪逛街去了。

當然秦林并沒有親自出面接收這些配件，他怕被認出來。

掏出二手諾基基看看時間，還不到下午三點鐘。

所以組裝兩臺電腦，前后只花了秦林兩個小時的時間，算是很快了。

插上電，開機，試試硬件有沒有問題。

看著完全正常啟動的電腦，秦林點點頭。

剩下的就是裝一套系統就可以了，這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無非就是花點時間罷了。

由于為了省錢，秦林沒有給機箱裝光驅，所以只能跟商家借了個移動硬盤來裝系統。

02年優盤的容量太小，根本放不下一個完整的系統。

系統秦林裝的是去年冬天有些軟才發布的WindowsXP，當然用的是盜版。

對于壟斷企業，秦林一向認為怎么占他們便宜都不為過，因為他們可以很輕松地就在某個不合理的收費點上把錢坑回去。

或許對于一般企業而言，盜版產品會讓他們元氣大傷，但是壟斷企業明顯不在這一類企業當中，他們本來就該處于被打擊的范疇。

資本這種東西天生帶著剝削的屬性，壟斷企業更是將這一屬性發揮到了極致。不給他們一點威脅的話，他們能把整個社會的血吸干。

忙忙碌碌一下午，終于徹底將兩臺電腦搞定，試運行也很不錯，秦林表示滿意。

兩臺電腦的配件總共花了秦林不到九千塊錢，若是讓那**商們來，至少價格得飆到一萬以上，這還是得在配件已經被他們賺過一次錢的情況下。

也就是說，組裝一下電腦而已，其中產生的差價就幾乎相當于半個電腦的成本了，簡直黑到沒邊。

跟隔壁做童裝批發的老板娘借了一輛三輪車，在風韻猶存的老板娘羨慕的眼神中，秦林把其中一臺電腦抱上車，準備送回家去。

五千大洋一大早就被柳蘭拿給秦林了，自然要盡快把電腦帶回去。

至于差價，一臺電腦的價格貌似不到五千？

開玩笑，我自己都貼錢了好嘛？

當然了，店里那臺電腦報賬的時候還是得按照正常價格來的，沒道理用柳蘭給秦林的錢拿來補貼門店消費不是？

回到家，電腦自然是放在客廳電話旁邊。

由于還沒聯網，也沒什么好玩的，只有掃雷之類幾個自帶的小游戲，秦林玩了兩把就沒了興趣，還不如看電視呢。

于是當晚，這臺電腦反而成了秦為民的寶貝，抱著個紙牌玩到了晚上十點，若非柳蘭咆哮著把他喊走，還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時候。

秦林一度在想，這還沒聯網老爸就如此瘋迷，等到明天來人把網裝上了，那他豈不是得完全上癮？

02年這時候裝網絡其實很麻煩，要排隊。

所以秦林前兩天就在電信局申請過了，為此還送了一條煙出去，才得到三天之內裝上的保證。

嗯，明天第三天。

只能說，壟斷的都是大爺。

將秦為民點開的紙牌游戲關掉，秦林又在電腦前坐了一會兒，感覺沒啥好玩的，大屁股的顯示屏看的時間長了眼睛會很難受，所以秦林干脆關掉了電腦，選擇回房躺到床上發呆。

“真不知道老爸玩那么久紙牌，眼睛是怎么不累的？”

秦林總感覺自己似乎不小心解鎖了自家老爸的某種屬性，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難道自家老爸就是傳說中的“網癮少年”？

“噫，網癮老男人還差不多。”

秦林想象了一下油膩中年人秦為民嘴里叼著煙，雙眼通紅玩著電腦的模樣，頓覺一陣惡寒。

“只能期待老媽靠譜一點，能夠管住老爸了?！?/p>

第二天一早，秦林就在柳蘭對秦為民的吼聲中醒了過來，他歪著頭聽了聽。

貌似是秦為民打算趁早上還有時間，溜到電腦旁邊打算開機再玩一會兒紙牌，但是被柳蘭鎮壓了。

“還好，還好！”

秦林長出了一口氣，要是老媽鎮壓不住老爸的話，那自己的電腦以后豈不是歸老爸所有了？這還怎么得了？！

這堅決不能同意啊。

“我是不是該把電腦上個鎖？”

秦林想了想，又把這個不靠譜的想法給打消掉，哪怕上了鎖，自家老爸想玩，你還能不給開不成？

“算了，反正沒幾天就要去金陵，跟老爸談談條件，這個月歸我，剩下幾個月都歸他！”

……

不緊不慢地吃完老媽留下的早餐，秦林推著自行車出門，準備繼續去門店鎮守。

突然手機震動了起來，秦林停了下來，摸出二手諾基基看了看。

是魯深的號碼。

“喂，小深子，什么事？”

“咳，小林啊，我是你魯伯伯。”

“……”

秦林臉上閃過一抹不好意思，畢竟當著魯爸的面喊魯深的外號，怎么看都有些打人臉的意思。

“嘿嘿，魯伯伯您好，我還以為是魯深呢。”

秦林不好意思地解釋了一句。

“呵呵，沒事。”

魯爸大度地選擇了原諒，他給秦林帶來了一個期待已久的消息，“你讓我幫忙辦的貸款差不多已經能批下來了，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讓人跟你當面聯系?！?/p>

“真的？太好了，謝謝魯伯伯！”

秦林大喜，這都煎熬了快半個月，終于傳來了好消息。

這樣的話等到這兩天方濤從海天市里回來，秦林就可以立刻展開市區攻略了。

“待會兒我給你手機上發個號碼，你跟那人聯系，不出意外的話錢這兩天就能批下來?！?/p>

“好的好的，”秦林連連點頭，“麻煩魯伯伯了，過兩天到你家蹭飯去。”

“哈哈，你小子，不說請客，竟然還想著到我家蹭飯，到時候小心我讓魯深用大棒子把你打出去。”

“嘿嘿，咱們兩家誰跟誰啊，還用在意這些？”

秦林語氣中滿是憨厚，臉上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都莫得。

又感謝了魯爸一番，才心滿意足地掛斷電話。

萬事俱備不欠東風，剩下的就等方濤回來，確定一下市區門店的地址就可以了。

……

魯爸讓秦林聯系的人是本地農商行的一個小領導，叫做宋州。跟魯爸也算是老合作關系了，畢竟魯爸可是本地存貸大戶。

這人是九三年省財院畢業的金融系高材生，家里在銀行里也有些關系，所以畢業后就直接進了本地銀行，到現在剛好第十個年頭，已經混到了小科長的位置。

02年這時候銀行還沒有編制改革，所以管理人員都是有職級的，妥妥的鐵飯碗，比秦林老爸那種拖拉機廠的編制不知道要強多少倍！

十點整，秦林就在農商行附近的一家餐廳里見到宋州。

倒不是他們不想約在什么咖啡廳之類的地方，實在是小縣城經濟水平有限，根本沒有這類小資情調可以容身的地方。

沒辦法，哪怕后世橫掃世界的辛巴克，到現在為止在內地也就僅僅只有寥寥幾家店鋪而已。

99年那會兒他們才在京城開了第一家店，然后兩千年又分別在中海和港島開了第二家和第三家。但是要注意的是，到現在為止，他們一直在虧損，而且還將持續虧損下去。

秦林沒有記錯的話，一直要到08年左右，辛巴克才算是扭虧為盈，真正在華國站住了腳。

這也算從側面反映出華國經濟發展的情況。

只有腰包里有錢了，才有資格去追求一下個人享受，否則，為了掙點錢腰都快累彎了，誰還管你是藍山咖啡還是貓屎？

宋州面前放著一壺茶，沒錯，鬼知道餐廳為什么還可以單點茶水。

“不好意思，來晚了，讓您久等了?！?/p>

秦林快步走過去，伸出雙手，緊緊握住宋州的手。

“哪里哪里，我也才剛到?！?/p>

宋州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給人如沐出風的感覺，笑呵呵地開口道。

“秦總真是年少有為啊?！?/p>

其實心底宋州差點沒有掩飾住驚訝。

秦林年紀比較小，他是知道的，但是按照他本來的想法，怎么著也得二十幾歲吧？這樣已經完全稱得上是年少有為了。

沒想到現在一看，似乎連二十歲都沒有，這就恐怖了！

要么就是眼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背后有著不小的關系，要么就是這人確實是個天才，還得是萬里挑一的那種。

宋州比較傾向于前者，畢竟是魯爸打的招呼，而且頗有種千叮嚀萬囑咐的樣子。

那位可是能跟他們行長談笑風生的主，如今破天荒地為個少年十來萬貸款的事情，慎重打招呼，明顯這其中的人情很大。

“或許是某個大人物家里的晚輩吧？”

宋州在心底暗暗想到，打定主意要好好地幫秦林把事情辦好。

萬一因此結好秦林背后那人，豈不是意外之喜？

更何況還能同時賣魯爸一個人情，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