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老爺子的話中,陳天已經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
陳天原本的打算,和林老爺子的想法也算吻合。
對于林啟泰和林啟山兩兄弟,陳天沒有任何好感,不過他也能理解兩人的所作所為。
因為陳天也很清楚,倘若自己沒有和林婉清結婚,那這諾大的林氏集團斷然不會交給林婉清打理。
所以林氏兩兄弟絞盡腦汁要將林婉清弄下臺這件事,也算情有可原。
陳天也有想過,讓林婉清放棄林氏集團董事長的職位,待自己在H國的事情處理完后,帶她一起回天龍島,過著逍遙快活的日子。
但仔細一考慮,這個想法有些不妥。
如果林婉清將來真的愿意隨陳天回天龍島,那一定是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只是這樣的生活不是靠自己努力爭取來的,而是陳天給予的。
花自己幸苦掙來的錢和花別人給的錢,是兩種不同的感受。
陳天與林婉清接觸了兩年,他深知林婉清的個性,從中也不難看出林婉清是一個要強的人,她肯定不愿意放棄林氏集團,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既然如此,陳天就只好當起護花使者,幫助林婉清坐穩這林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陳天對林老爺子說道:“爺爺,我也是這么想的,我知道應該怎么做了。”
林老爺子點了點頭,欣慰道:“咱們林氏的未來就靠小天你了。”
陳天說道:“我相信婉清的能力,就算沒有我,她也能撐起整個林氏集團,爺爺你就放心吧?!?/p>
當然,這話是為了安慰林老爺子的,陳天現在也不清楚,將來林婉清是否有這能力打理好林氏集團。
光目前而言,林婉清絕對算得上是初生牛犢,雖然不怕虎,但也斗不過虎。
正如此前李氏集團的發難,如若沒有陳天從中周旋,這會兒林氏集團肯定是損失慘重。
林老爺子對于林婉清的能力也是心里沒底,但陳天都說了讓他放心,林老爺子自然便放下了。
只要是從陳天口中說出的話,林老爺子就覺得很對,無可挑剔的那種。
林老爺子說道:“放心,我一百個放心?!?/p>
兩人閑聊了一陣,陳天便起身離開。
剛打開門的一瞬間,一道人影踉蹌而倒,直勾勾的摔入屋內,狗吃屎的姿勢讓人大跌眼鏡。
這人不是林啟穎又是誰。
陳天憋住笑意,問道:“哎呦,小姑,你沒事吧?”
林啟穎一肚子的憤恨,偷聽不到屋內兩人的對話也就算了,還差點把自己給摔壞了。
她將這筆帳記在了陳天頭上,誰讓他突然開門的。
林啟穎艱難的爬了起來,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令她皺緊了眉頭,面部表情異常扭曲,雙眼卻是兇狠的盯著陳天。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你這個廢物,怎么開的門,?。亢Φ美夏镂宜ち艘货?,給我滾,以后都別踏進林家大門一步。”
陳天心想:“這潑婦,懶得理會?!?/p>
于是和林老爺子道了聲別,又對著林啟穎聳了聳肩,雙手一攤,徑直朝門外走去,留下林啟穎在風中凌亂。
“這個小畜生,廢物,挨千刀的......”
林啟穎對著陳天的后背破口大罵。
可陳天早已遠去。
臨近傍晚,還有兩小時就到拳賽開賽時間了。
陳天和范元吃過晚飯后就直接前往青聯社的地下拳場。
此刻拳場內人聲鼎沸,早已座無虛席。
由于離開賽時間尚早,范元則是拉著陳天跑到了隔壁的賭場。
正所謂小賭怡情,范元兌換了一千元的籌碼,又換成了十個一百元籌碼,和陳天來到輪盤賭桌前。
輪盤內共有三十六個數字,分別是0到35。
玩法有多種多樣,一種是買單和雙,當輪盤中的鐵珠子轉動到數字為奇數時就是單,數字為偶數則是雙,這種中獎概率是五五開,賠率為一比一。
另一種是直接買數字,也就是0到35,倘若賭客下注在0這個數字時,輪盤轉動停下后,如果轉盤內的鐵珠子正好處于0的位置,那就是中獎,因為這種概率極小,賠率為一賠五百。
輪盤賭桌上除了范元和陳天外,只有兩名賭客,一男一女,是一對情侶。
這名男賭客手腕上戴著一款勞力士黑鬼手表,女賭客的鉆戒至少有一克拉,一看兩人就知道是家境富裕之人。
陳天和范元坐下后,這對情侶都有些不悅,似乎破壞了他倆的二人世界一樣。
男賭客瞥了一眼陳天,全身上下地攤貨的打扮,一看就覺得是個窮鬼。
他認為像陳天這種人,應該是常年混跡賭場的,這類人又有幾個富裕的?
邊上的范元還算前衛,只不過年紀太輕,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這時,男賭客邊上的女子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男賭客臉上瞬間泛起一絲絲邪惡的笑容。
范元將十個一百元的籌碼放在桌上,這讓男賭客和他的女伴更加鄙夷起來。
男賭客心想:“果然是兩個窮鬼,帶一千塊就來賭場賭錢,笑死人了?!?/p>
反觀自己這邊,桌面上的籌碼少說也有五十多萬,當然有一部分還是剛才下注贏來的。
為了顯擺一下,他喚來附近的服務生,要了兩杯威士忌,將一枚一千元的籌碼當作小費賞給了服務生。
服務生激動的連忙道謝,臨走時還不忘說句:“多謝老板,祝老板一路長紅。”
借著服務生的喜氣,男賭客將五萬的籌碼壓在了“單”上,范元卻是丟了一個一百元的籌碼在“雙”上。
男賭客有些怒氣的瞪了范元一眼,這是明擺著要跟自己對著干吶。
當然,范元并沒有這種想法,他純粹是為了打發時間,娛樂娛樂。
男賭客說道:“拿一百元下注,丟人不?”
邊上那名女賭客也是一臉嘲笑的看著范元和陳天這邊,對于兩人的窮酸相,她厭惡到了極點。
雖然自己男人的長相不如陳天和范元,但貴在多金,這足以勝過兩人了。
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兩位帥氣青年,那是富可敵國的存在。
范元瞧了一眼這名男賭客,戲虐到:“你管我下多少,我吃你家大米,吃你家白菜,吃你家咸魚了嗎?多管閑事多吃屁?!?/p>
男賭客被懟的無話可說,事實卻是如此,每個人下注的金額跟別人沒半分錢關系。
他氣哄哄的等待荷官轉動輪盤,心情已經壞了一大半。
荷官說了句:“各位,買定離手。”
緊接著,輪盤轉動了起來,那顆鐵珠子隨著輪盤的轉動,在瘋狂的亂串。
男賭客下了五萬的籌碼,目的是在陳天和范元面前炫耀自己多有錢,但是這會兒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隨著輪盤轉動的速度越來越慢,鐵珠子也放慢了滾動,輪盤停下后,鐵珠子跳動了幾下,停在了數字“32”上面。
范元激動道:“耶,大哥,咱們中了?!?/p>
陳天面無波瀾,他對玩這種賭博游戲完全沒興趣,純粹是為了陪著范元的。
不就中個一百塊嘛,有必要這么興奮嘛,陳天心想。
一旁的男賭客心有不甘的看著荷官將他的五萬籌碼收了去,心里有些懊悔,怪自己頭腦一熱一把下注這么多。
最令他感到不滿的還是范元,他認為范元下注的一百元籌碼沖走了他的喜氣。
氣急敗壞道:“你們兩個小東西,趕緊給我滾蛋,別破壞了老子的好運?!?/p>
陳天和范元一聽,望向這名氣頭上的男賭客,兩人同時心想,這貨是不是活膩了?
范元說道:“閉上你的嘴,我們在哪玩關你屁事,賭場有規定這一桌是你說了算嗎?”
荷官眼看這幾名顧客吵了起來,慌忙說道:“幾位貴賓,請大家消消火,這里可是青聯社的賭場。”
“青聯社”三字,還是有些震懾力的,男賭客瞬間閉上了剛要張開準備破口大罵的嘴,但他心中的怒火很難再熄滅下去了。
“各位請下注。”
荷官富有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
范元依舊將一百元的籌碼丟在了“雙”上面,男賭客由于一把輸了五萬,這會兒想翻過來,便將十萬籌碼推到了“單”上。
既然已經火藥味十足,那就直接干上了。
總之范元壓什么,這名男賭客便壓另一邊。
輪盤轉動了起來,男賭客雙眼激動的盯著輪盤,十萬元,對這名男賭客而言,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少。
當輪盤停止轉動,鐵珠子停在數字“18”上面后,男賭客心里涼了一大截。
又特么的輸了十萬,這名男賭客氣的臉都綠了。
范元依舊心情大好,再次將一百元籌碼壓在了“雙”上面。
男賭客冷哼一聲,他就是不信連續開雙,于是把身前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單”上面。
身旁的女賭客下意識的拉了拉男賭客的衣袖,覺得他已經上了頭,下注有點猛。
再說這一把起碼有近四十萬,如果再輸,雖然不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活,但也是真金白銀,換作是誰都會有些心疼。
男賭客拍掉了自己女人的手,毫不猶豫的說道:“荷官,開始?!?/p>
荷官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轉動了輪盤。
也許真是這名男賭客走了霉運,這一次鐵珠子停在了“22”這個數字上面。
“我去尼瑪的?!蹦匈€客暴了句粗口。
女賭客也是一臉的茫然,五十多萬就這么一下子沒了,她那個心痛是不言而喻的。
剛才贏錢時和男賭客說好的名牌包包以及手表看來是盼不到了。
范元冷笑道:“哎呦,某人輸光了哦,看來沒得玩咯?!?/p>
男賭客聽著范元的話帶有挑釁意味,瞬間氣炸。
什么叫輸光了沒得玩了,老子有的是錢,倒是你們,每次壓一百元,也不嫌丟人,男賭客心里想著。
于是對著范元說道:“要不咱倆對賭,我壓多少,你就壓多少,敢嗎?”
男賭客認定范元和陳天兩人是窮鬼,身上就連一萬塊都掏不出來的那種人,就想趁機將他倆一軍。
范元望了一眼陳天,這種事還是讓這位大哥做決定比較好,陳天也能明白范元眼神中透露出的意思。
一直在旁觀看的陳天對著男賭客說道:“可以,那我們每人上臺多少籌碼?”
男賭客心想,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嘴硬,索性將上臺金額說大點,嚇退這兩個窮鬼,樂得清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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