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見狀,手指間立馬飛出兩根銀針,扎在了莫乾頭部的兩處大穴。
這時莫乾整個人精神狀態穩定了下來,額頭上卻是冒出了豆大般的汗珠。
原本正常的呼吸又變的急促起來,雙眼怔怔的看著手術室的天花板,嘴里輕聲嘀咕著。
張媛有些緊張的問道:“陳天,病人怎么回事,為何會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
陳天回道:“沒什么大礙,此前我封住了莫乾的麻穴,令他感受不到任何知覺,或許是因為這樣使其產生了幻覺,這種情況很常見,沒什么大驚小怪的。”
此刻的張媛已經不再將陳天當精神病患者看待,陳天展露出來的針灸之術令她深深佩服。
姑蘇一院的那幾名老中醫給病人針灸時張媛也見識過,光憑手法這一點來和陳天相比,簡直就是差之千里。
只是張媛有些不太明白,封住麻穴為何會讓人產生幻覺,雖然她是西醫,但她認為這兩者之間應該沒有直接關系。
她好奇的問著陳天:“陳天,那為什么你封住了莫乾的麻穴就使他產生幻覺了呢?”
陳天說道:“用普通的針法封住病人的麻穴,并不會有任何影響,但我用的是鬼門針法,鬼門十三針我用了十二針,這十二針每一針都是息息相關,看似扎進了不同穴位卻又是一個整體。”
張媛聽到此處仍舊是一頭霧水,她打斷了陳天的話,說道:“停停停,你說的太深奧,我完全不懂,而且也偏離了主題,咱們現在談的是幻覺,幻覺懂嗎?而不是讓你在我面前炫耀你的什么鬼什么門的。”
陳天笑道:“你說的沒錯,我只是話還沒說完,你瞧莫乾身體上的十二根銀針,如果用一條線將這十二根銀針連接起來,你會發現什么?”
張媛思考了幾秒鐘立刻說道:“那不就是一個不規則的幾何圖形嘛。”
陳天說道:“對,可以這么說,這不規則的幾何圖形就相當于一扇門,在這道門內的所有穴位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刺激,如果加上顫針的輔助,可以讓這些穴位達到最大程度的刺激效果。”
張媛又打斷道:“停停停,這跟莫乾出現幻覺有關系嗎?”
陳天說道:“因為鬼門針法能讓病人身體上銀針所形成的圖案內各個穴位處于最為亢奮的狀態,如此便能激發病人最深層次的潛意識,所以說鬼門針法顧名思義就是被施針者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這一道未知之門,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這不能稱之為幻覺,但和幻覺很相似。”
張媛似懂非懂的問道:“和幻覺很相似又不是幻覺?那究竟是什么?”
陳天說道:“就比方說你做了一個夢,但這個夢卻很真實,你能在這個夢里感覺到快樂,痛苦,疼痛,冷熱等等,這么說你能明白嗎?”
張媛驚訝道:“照你的意思,那在這樣的夢里遇到被人追殺,怎么跑也跑不掉的情況就可以避免了?”
的確,很多人在做夢時遇到被追殺,雙腳似乎黏在了地面,大腦意識中自己想跑卻硬是跑不動。
當身中幾刀或幾槍的時候,又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于是夢被驚醒了。
陳天笑道:“額......可以這么認為吧,我這么解釋你應該明白鬼門針法的奧義了吧?”
張媛皺著眉頭說道:“明白,哦不...不明白。”
陳天很無奈,他知道張媛沒有親身經歷過是很難再跟她解釋清楚的。
又對張媛說道:“也不是所有人在使用鬼門針法治療時會出現這種情況,尤其是大腦受過創傷的病人,就好比余琳琳,她就沒有出現類似夢境般的幻覺。”
張媛也不再糾結幻覺這事,點頭說道:“那你覺得莫乾的傷還能恢復嗎,真的不用截肢?但按照西醫的觀點,他的手臂已經明顯壞死,倘若不截肢,勢必會威脅到他的生命。”
陳天說道:“你忘了之前我說的生死人,肉白骨嗎,只要傷者還有一口氣,沒死透,身體各個部位尚存,我就有辦法讓他恢復到沒受傷前的樣子,這個過程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張媛緊盯著陳天,發現陳天將自己的醫術說的神乎其技,這已經不能稱之為醫術,倒像是魔法。
她不明所以,心想難道這世上真的有如此高超的醫術?
看著莫乾身旁那監護儀上恢復正常的數據,張媛不由得不信陳天所言并非空穴來風。
或許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太少,在醫術造詣上需要更進一步的提升。
張媛繼續問道:“那莫乾的手臂能痊愈?”
陳天道:“那是自然,我能還他一條完整的手臂,并且不會留下后遺癥。”
張媛聞言,喃喃自語道:“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陳天摘除莫乾頭部兩處大穴的銀針,對手術臺上的莫乾說道:“莫乾,你現在感受一下自己受傷的手臂有沒有疼痛感?”
莫乾張了張嘴,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沒有。”
陳天說道:“好,那我開始為你治療,你先睡一會,一覺醒來你手臂上的外傷應該沒什么大礙了。”
莫乾道:“謝謝。”
只見陳天手指處針光一閃,四根銀針同時插入莫乾大腦的幾處穴位,緊接著莫乾緩緩閉上了眼睛,安靜的熟睡起來。
張媛看在眼里,覺得陳天的醫術真是神乎其技,就幾根銀針便能讓傷者立刻處于睡眠狀態。
這一點恐怕姑蘇一院的任何一名中醫都無法做到,她驚嘆陳天醫術的高明。
張媛目不轉睛的看著陳天施針,每一個細節都沒放過。
短短幾分鐘過后,莫乾受了傷的那條手臂已經被銀針插的滿滿的,幾乎所有的穴位上都扎上了一根。
當然陳天也不是胡亂扎針,每個刺入銀針的穴位都是有先后順序的。
一旦下針的順序打亂,非但治不好莫乾的手臂,反而會使這條重傷的手臂立刻變廢。
由于太過專注,陳天的額頭上冒出了晶瑩的汗珠。
別看只是簡單的施針,這得講究下針的深淺,輕重以及穴位的精準程度。
每個穴位施針的力道和深淺都各不相同,說穿了這是一個很大的工程量。
陳天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慢慢往下流淌,前胸后背都冒出了大量汗水,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濕。
衣服由于被汗水浸濕,手術服上也印出了一大片血跡,仿佛陳天身上在滴血,看的很是瘆人。
張媛見狀,拿起毛巾擦拭著陳天額頭上的汗水,這一回她是心甘情愿的給陳天打起了下手。
一開始的質疑以及不屑此刻早已煙消云散,心想林婉清命真好,哪里揀來這樣的寶,竟然有如此高超的醫術。
看來林婉清還是挺有眼光的嘛,這個陳天也不像是傳言中的那樣廢物,倒是有些本領。
如果莫乾的手臂真能恢復如初,一定要拜陳天為師,讓他教自己中醫之術。
張媛怔怔的想著。
十多分鐘過后,陳天施完了最后一針,長舒一口氣,他感到十分的疲憊。
張媛看著莫乾被銀針扎的像刺猬一樣的手臂,驚奇的發現,他手臂上的那一道道口子已經停止了流血,有幾處較淺的傷口正以肉眼能觀察到的速度在慢慢愈合。
這完全顛覆了她對醫學的認知,倘若不是自己親眼所見,打死她都不信會有這樣的奇跡。
看著眼前這一幕,張媛也相信了陳天那胸口處的刀傷的確是今天才導致的,林婉清和陳天沒有騙她,是陳天來醫院之前就已經替自己治的差不多了。
所有的疑慮消除,張媛內心震憾之余更多的是內疚。
只怪自己學藝未精還要質疑像陳天這樣的醫界大能,精神有問題的是自己才對。
陳天摘除了莫乾頭部的四根銀針,此刻莫乾慢慢的睜開了眼。
他第一眼就看到渾身是血的陳天,害怕的說道:“你不是醫生,你是誰?不要殺我,不要。”
這是一個人經歷了可怕的事情,受重傷后的本能反應,尤其是對血液的敏感程度已經達到了空前害怕的狀態。
莫乾正是如此。
陳天安慰道:“莫乾,你別擔心,你的手臂保住了,沒多久后就能痊愈,放心吧。”
聽到陳天的話,莫乾算是靜下了心來。
這時他的神智也趨于正常,看著自己身上和手臂上插著的銀針,問道:“我是在醫院嗎?”
張媛趕緊說道:“沒錯,這里是姑蘇一院,是這位陳先生將你治好的,你真是幸運。”
聞言,莫乾才知道錯怪了陳天,原以為陳天想殺他,于是使勁的對著陳天點了點頭,以示感謝。
陳天說道:“要說已經將你治好,那還言之過早,這外傷到沒有什么大礙,只是你整條手臂幾乎粉碎性骨折,這得花點時間了。”
莫乾虛弱的說道:“謝謝你,陳醫生。”
張媛問道:“這斷骨又該如何治療呢?要開刀動手術嗎?”
陳天笑了笑說道:“不用這么麻煩,等半小時后,莫乾手臂上的傷口全部愈合后,我用手便可以將他的碎骨一一復位,到時候再替他整條手臂綁上石膏,配合我的藥方,在半個月內便能恢復。”
張媛再次被震撼到了,徒手接骨聽說過,那是針對那些只是脫臼了的病人而已。
可是莫乾整條手臂的骨頭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甚至有些已經碎成了渣,這如何能做到徒手接骨?
張媛沒能想明白,但她想到陳天驚為天人的醫術,認定他能做到。
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年紀輕輕卻有如此造詣,敢情不是地球的產物。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莫乾手臂上的傷口幾乎已經全部愈合,那青一塊紫一塊的皮膚也慢慢接近膚色。
陳天摘除了莫乾胸口,腹部以及肩膀處的十二根銀針,又替他把了把脈。
說道:“目前已經穩定,外傷恢復的也不錯,接下來替你接骨或許有點疼,你得忍住才是。”
莫乾點了點頭,他感激的看著陳天說道:“陳醫生,你盡管放心醫治,就算再痛我也絕不吭一聲。”
陳天感嘆莫乾的堅強,心想待治療完畢,一定得問問他到底在他身上發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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