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誰也沒有看:“小朵兒是被我弄的不開心的。”
“那又怎樣樣是她自己想不開,你別想那么多,乖,回去睡一會吧。”他心疼的撫摸著他的眉毛。
商牟璃突然很生氣的打掉他的手,抬頭狠狠瞪著她,自從幾年前父親去世以后,他就再沒有看到她用那么痛恨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的心猛的疼痛起來。
“你怎么這么冷血,你怎么還是這樣……”后面的話她吞進了肚子,眼神倔強的看著地面,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道:“我出去找她。”
現(xiàn)在外面那么黑,郭朵一個柔弱的小女子在外面走,商牟司玨竟然還讓她去睡覺?她生氣的走了,商牟司玨愣在那里半天才反應過來追出去。徐青河抱著胸慢慢悠悠的下樓,腦海里還在回味著商牟璃剛才說的話,和她的表情他突然笑了笑,有趣實在是有趣的很!
穿進漆黑的夜色里,商牟璃急急忙忙的跑著,一邊呼喊著郭朵的名字,只是街上到處是黑乎乎的一片,她也沒有目標只能夠胡亂的走著。
身后的人跟了過來,是商牟司玨,他拉著她的胳膊,“你冷靜一下,我想和你說一聲抱歉,我和你一起找郭朵。”
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商牟璃重重點點頭,現(xiàn)在外面這么黑,說實話她是有些害怕的。郭朵一定是被她氣的不行,才敢在這么黑的地方跑出來。
而另一邊,一路哭泣的郭朵終于安靜下來,周圍安靜的可怕,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突然有些恐懼,這里這么黑會不會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不遠處一個墻角突然伸出來一只手,緊緊的扣在墻面上,她哆嗦的看著,僵硬的挪動著腳下的步伐,可是她太害怕了,根本不能夠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身體!
那只手出現(xiàn)后,便慢慢從墻的后面走出來一個乞丐,看到是人,郭朵便把尖叫聲收了回去。
乞丐慢慢的靠近了她,本來才放下心的現(xiàn)在又緊張起來,意識到不對勁,郭朵扭頭就跑,一邊喊著救命。
她并沒有走很遠,這頭的商牟璃和商牟司玨都聽到了她的呼救聲,立刻跑了過來,看到阿璃就像看到救星一般,她撲進了她的懷里,指著剛才有乞丐的地方:“那里,那里有人!”
“什么人?”商牟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里什么也沒有。她輕輕的敲了敲她的腦袋,道:“讓你一個人賭氣跑出來,你也不擔心我不出來找你?”
郭朵像一個泄了氣的娃娃,心中還是有氣,剛才被嚇了一跳,現(xiàn)在還沒有回過神來,便沒有說話,商牟璃扶著她回去了,看到她回來,徐青河立刻跑了過來,眼睛里已經(jīng)充斥著淚水,責備不已:“小朵兒,你跑哪里去了,擔心死我了。”
郭朵白了他一眼,什么都沒有說的回去了房間。鑒于郭朵現(xiàn)在的情緒,商牟璃提議還是四個人一起,但是郭朵這次卻跳出來唱反調,她說既然之前已經(jīng)決定了,現(xiàn)在又反悔多不好。商牟璃說是為了她,小朵兒卻搖搖頭,她這樣說四個人一起,難道是覺得她和徐青河沒有那個能力辦好事嗎?
她這么說,商牟璃也不好反駁什么,那就這樣吧。簡單的收拾了東西,郭朵來的徐青河要走,被商牟璃攔了下來:“你這是干什么,我們都在杭州找不就好了。”
“杭州也沒有很大,江浙的范圍又那么廣,就按照你現(xiàn)在的這種進度得等到什么時候啊。”她看起來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樣生氣了,但從她的言語中依舊能夠看的出來,她還是有些在意。
“但是……”
“沒有什么但是,阿璃你們就傷心我倆就好了。”她碰了一下徐青河的肩膀,之前還那么嫌棄的樣子,現(xiàn)在卻像一對好伙伴。
聽到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阿璃阿璃的喊她了,商牟璃心里舒服了很多,“既然如此你們已經(jīng)想好去哪里了嗎?”
“江浙這么大,我們就順著這條線走就行了,看我們誰先找到司老板需要的絲綢吧!”她大聲的說著,聽起來像一個賭約。
“好我不會讓著你的。”她笑著說。
“那最好。”說完,郭朵繼續(xù)整理行李,商牟璃把徐青河單獨拉了過來進行一番教育。
她狠狠盯著他,道:“你應該明白你哥把我當親妹妹,這一路上,要是你敢欺負小朵兒,我一定讓清流哥哥好好的治治你!”
“還有,要是小朵兒有什么頭痛腦熱的,你也逃不了干系。”她想了想又繼續(xù)道。
徐青河撇著嘴角壞笑,“不是吧,周小姐你這是想讓我變身仆人一路伺候小朵兒……不過,能夠做小朵兒的仆人我也愿意。”更何況,江浙那么大的地方,他們兩個一路相依為命,說不定能夠擦出愛的火花,他當然是愿意。
郭朵東西收拾完了,商牟璃像一個老母親一樣含淚看著她,明明舍不得之前還那么倔強的說分兩組,囑咐了她幾句照顧身體的話,他們便分開了。
忽然,肩膀上一沉,是商牟司玨脫掉了他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人都走遠了,外面這么冷,我們回去吧。”
她扭頭,看著他深情的眼睛點點頭。應該沒事的,徐青河要是真的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一定讓清流哥哥好好懲罰他。而且剛才她也警告過他了,他雖然平時膽子大,但是商牟璃知道,他對他的哥哥還是尊敬的很。
等回去上海一定要和小朵兒好好道歉一下,否則她會睡不著的。
夜里,身在異鄉(xiāng)的商牟璃翻來覆去睡不著,于是抱著被子,躡手躡腳來到了商牟司玨的房間里,因為房間里太黑了,她一不小心踢到了桌子,疼的她直接叫出了聲。
商牟司玨驚醒,房間里瞬間亮了起來,就看到她抱著被子不好意思的笑著。“你怎么了?”他擔心的問道。
“沒事,我就是在我房間里睡不著,想和你睡一間房,卻碰到了桌子。”她吃痛的看了眼自己的腳指頭,雖然看不到鞋子的里面,但是她可以幻想到里面已經(jīng)紅腫了。她還想解釋自己為什么偷偷摸摸來到他的房間,以免他生氣,商牟司玨就冷著臉,抱起她輕輕的放在了床上,蹲下去脫掉她的鞋,看著她紅腫的腳指頭,心疼的責罵道:“要是想進來就大大方方的進,把你的腳撞成這個樣子,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我……”她驚訝的看著他,沒有想到他沒有怪她私自進來,而是讓她小心點不要撞到她自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似乎被觸碰到了,她的眼睛柔和了幾分,嘴角笑也變的更加溫暖,眼眶濕熱。
“我知道你睡覺的時候不喜歡有其他人,我還是回去……”她抱著自己的被子,說出去。
他勾了勾嘴角:“既然來了,還走什么。”他從衣柜里又抱出來一床被子,細心的鋪在了地上,“你放心,我在地上睡,你睡床吧。”他知道商牟璃不會愿意和她睡在一張床上,他們之間還沒有越過常理常德的束縛,但是他也很能理解。
“要不,我睡地上吧。”他可是商牟大老板,怎么能睡地上,如果外面的人知道了,會怎么想?她搖搖頭,堅決說她睡地上。
商牟司玨也沒有辦法,直接將她打更抱起來,摁在床板上,撫摸著她的臉頰溫柔的道:“乖。”繼而,拉過被子輕輕的蓋在他的身上。他自己躺在了剛才在地面上鋪好的被子上,蓋的是商牟璃抱過來的被子,那上面有她身上的味道,就像是她就在他的身邊躺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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