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力
聶長空皺了皺眉,“難道發現我的,除了你之外,其他皇室成員也知道?”
冷凝點了點頭,“不錯,自從青霞城城主炎祈傳信回來,说詛咒師出現在世間,助他擊退了蠻族入侵,不止我,就連我父王收到消息后也震驚無比,當下便命我做了一系列迎接你的準備?!?/p>
聶長空也知道冷凝所说的“父王”是誰,正是當今人族的帝王冷朝宗。
只是細細回想了片刻,又不解道:“如此说來,之前那條所謂的‘規則’也是陛下的意思?”
冷凝點了點頭,“不錯,正是我父王的意思?!?/p>
聶長空徹底怔住了,直到此刻,所有真相終于浮出了水面,難怪皇室會為了一名小小詛咒師驚動整個修煉界,原來關系著整個皇族的命脈。
沉吟了片刻,聶長空又問道:“上百名萬年前最強大的詛咒師,用靈魂才能施展出的禁咒,我一個人恐怕也無能為力吧?”
冷凝搖了搖頭,“你錯了,若非在施展這個禁咒時,那名詛咒師首領有一念之仁,我們皇室早就已經滅絕了,也不會傳承至今,這個禁咒雖然強大,卻也留下了一條給我們皇室彌補的機會,只要后世能夠有詛咒師自愿相助,便能解開這個禁咒?!?/p>
聶長空恍然大悟,“如此说來,即便我的實力遠不如萬年前的詛咒師,依舊能夠解開是嗎?”
冷凝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因為那個禁咒的存在,從未有人敢進入皇室墓冢,所以沒人知道里面的具體情況?!?/p>
聶長空沉默了,就算他能解開禁咒,畢竟是萬年前的詛咒師共同所為,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為皇室解開。
冷凝似乎看出了聶長空心里所想,突然自首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聶長空面前,“我知道萬年前皇室對詛咒師極其不公平,但畢竟已經人世已非,希望你能不計前嫌,為我們解開這個禁咒?!?/p>
说完,冷凝竟然在聶長空面前深深的躬下了身,懇切道:“我身為皇室后裔,可以在此答應你,竭力一切助你恢復萬年前的詛咒師榮耀?!?/p>
聶長空臉色驟變,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從來只有世人對皇族仰望膜拜,此刻一名皇子竟然對自己鞠躬,豈能不讓他震驚?
急忙幾步奔出案桌,扶起冷凝,“三皇子切莫如此?!?/p>
冷凝目光灼灼的望向聶長空,“這么说,你答應了?”
聶長空一怔,緊接著又松開了冷凝的手,“我需要考慮一番?!?/p>
雖然知道皇室對自己有恩,但萬年前的恩怨不是他一人说了算,那可是整個詛咒師軍團,如果他隨便原諒整個皇室,或許他便要成為詛咒師的千古罪人。
而且也不知皇室究竟用意何在,若是助他們解開禁咒,沒有了約束力,他們又調轉矛頭指向自己怎么辦?
冷凝眼中滿是哀求之色,“包括我在內,皇室雖然還有四名繼承人,但直到現在為止,所有嬪妃之中,卻無一人有懷胎跡象,而那個千年一次的詛咒,不久后便要降臨,倘若在此之前,我們還無法破除的話,皇室的血脈將從此不復存在。”
聶長空臉上滿是掙扎之色,第一,他不想成為詛咒師的千古罪人;第二,他對皇室絲毫不了解,也不知他們是否會過河拆橋。
見聶長空一臉掙扎,就連一直默不作聲的洪良也急忙走上前,哀求道:“這段時間來,皇室不惜得罪所有修煉者,不留余力相助于你,從此總可以看出他們的誠意了吧?我也請求你相助皇室解開這個禁咒?!?/p>
似乎害怕聶長空不答應,洪良又轉頭對蕭然使了個眼色。
蕭然性格向來怪僻,見洪良望來,他卻搖了搖頭,沙啞著聲音说道:“我知道三皇子對我不錯,但這一切關乎萬年前的恩怨,一切看聶長空的決定,我也無能為力?!?/p>
聶長空將目光望向凌天,雖然還沒说話,凌天也立刻會意,滿臉愧疚的對冷凝说道:“三皇子,蒙你這段時日的諸般照顧,倘若只是為你個人,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再所不辭,但我也身為詛咒師,倘若不是我師傅,我現在可能還在街頭流浪乞討,所以抱歉了?!?/p>
冷凝雙眼一轉,再次说道:“聶長空,我知道你一直想恢復詛咒師萬年前的輝煌與榮耀,我可以以皇子的名義在此立誓,一定助你完成這個心愿,如何?”
聶長空沉默還是沉默,在所有人臉上掃視了一圈,最后又停在了冷凝臉上,見他一臉誠懇,終于點了點頭,“有個條件,倘若你們答應,我便可以助你們解除那個禁咒。”
冷凝一喜,急道:“什么條件?只要我們能做到,一定會竭盡全力。”
聶長空擺了擺手,“先別答應得太早,我這個條件恐怕會讓你們有些為難?!?/p>
倘若換作其他人,能得到皇室這般看重,早就不勝惶恐了,而聶長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還敢向皇室提出條件,就連洪良與一旁的蕭然都噓唏不已。
只是此刻的冷凝卻絲毫不在意,殷切道:“你有話直说無妨,以皇室的實力,應該足以滿足你的任何要求?!?/p>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只聽聶長空一字一句道:“將萬年前被你們皇室抹去的歷史公諸于世?!?/p>
冷凝一怔,臉上頓時升起了為難之色,沉吟許久,才復雜的说道:“不是我不想,而是過去了數萬載歲月,如果這段不堪的歷史公諸于眾,誓必會引得天下動蕩,到時候可能會一發不可收拾?!?/p>
聶長空搖了搖頭,“如果這一點連皇室都做不到,那我與凌天即便百死,也決不會解開這個禁咒?!?/p>
他之所以答應,無非是考慮到詛咒師首領在施展這個禁咒時,留給皇室的一絲彌補機會,既然會留下這絲機會,就證明他們并非真的想趕盡殺絕,自己就算助皇室解開禁咒,也應該不會違逆萬年前詛咒師首領的初衷。
見聶長空一臉堅決,凌天也自案桌后走了出來,伸手牽住聶長空的手,臉上的表情莊重而決絕。
感受到凌天抓住自己的小手,聶長空嘆了口氣,愧疚的看了他一眼。
凌天似乎也猜出了聶長空心里所想,搖了搖頭道:“師傅,無論你做出什么決定,我都會與你站在一起,哪怕是死。”
看到凌天一臉堅毅,冷凝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欽佩之色,感嘆道:“沒想到小小年紀,竟然就有如此魄力,聶長空,我都有些羨慕你能收到這么一名弟子?!?/p>
聶長空臉上依舊平靜無波,握住凌天的手,卻不由得緊了一分,沒有回應,一雙深邃的目光緊緊與冷凝對視。
四目相對許久,冷凝似乎終于做出了決定,鏗鏘有力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會努力说服我父王,希望他能答應?!?/p>
對此,聶長空也只是點了點頭,冷凝雖為皇子,大權畢竟還是掌握在他的父親冷朝宗手里,他就算想答應自己,也無法做這種重大的決定。
一旦萬年前的歷史真相傳出,誰都能想象會引起多大的震動,不但顛覆天下人對詛咒師的看法,還會令皇室的威嚴蕩然無存,或許周邊各族得知后,會不顧一切大舉入侵。
看了看冷凝滿臉凝重之色,聶長空猶豫了片刻,還是補充了一句,“倘若由此引起各族興兵來犯,我與凌天絕對會身先士卒,保衛人族,只是真相已經掩埋了太久,世人應該有知曉真相的權利?!?/p>
冷凝苦笑道:“這一點我從不懷疑,從你在望月城與青霞城的表現,我就知道你擁有一顆至大至偉的心,不過畢竟事關重大,我必須要取得父王的同意,才能給你答復。”
聶長空深吸了口氣,“好吧,既然此事已了,那我就先帶凌天走了?!?/p>
還沒等聶長空走出幾步,冷凝又急道:“等等?!?/p>
“還有什么事?”
冷凝幾步沖到聶長空面前,滿臉嚴肅的说道:“對于你與煉獄堂之間的一些恩怨,我也有些了解,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此去,應該要與煉獄堂交鋒吧?”
聶長空身軀一緊,自從得知妖無媚還沒死,他便一直壓抑到現在,內心深處,卻無時不刻都在想著與妖無媚相關的人與事。
此刻見冷凝提及,腦海里又頓時浮現出了血冥的身影,眼中又迅速釋放出了一縷強烈無比的殺意,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说道:“不錯。”
冷凝道:“煉獄堂既然暗中籌劃要刺殺我,其中牽涉一定非同一般,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p>
聶長空皺了皺眉,“這是你與煉獄堂之間的事情,與我無關?”
冷凝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好吧,我只是想跟你说,煉獄堂或許比你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測,所以你自己要小心?!?/p>
見聶長空要走,洪良眼中閃過一抹焦急之色,走到冷凝面前说道:“三皇子,事情到了現在,難道你還要繼續隱瞞?”
聞言,聶長空的腳步又停了下來,回頭望向洪良,“難道還有什么隱秘不成?”
見冷凝沒有阻止的意思,洪良這才點了點頭,“不錯,煉獄堂敢公然出現刺殺皇族,其中很有可能牽涉到另外三位皇子?!?/p>
聶長空心神一動,似乎想到了什么,詫異的看了冷凝一眼,“難道是……”
話還沒说完,冷凝就點了點頭,“既然已經说出來,我也不想再瞞你,身為皇族,勾心斗角無時不刻都在暗中進行,包括我在內,當今四名皇子之中,最終只能有一人登上帝王之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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