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雪
昭宗萬沒想到禁軍竟連一戰之能都沒有,心中自是后悔不已,聞聽杜讓能之言,不禁滿臉淚水,泣道:“這都是朕措置失當,愛卿何罪之有呢?罪責愛卿的詔書將如何命制,誰又能為朕起草這個詔書呢?”
杜讓能從容奏道:“若能以微臣一人之命,免了京師百姓的禍難,換來圣上和朝廷的安定,讓能何惜一死?這個詔書,還是讓微臣來起草吧!這也算是微臣最后一次為陛下效力了!”
杜讓能為昭宗起草過不計其數的詔書,而為自己尋找罪名、治罪自身的詔書,這還是又到了,言稱陳敬暄、田令孜密謀不軌,陰謀作亂,暗地里與李茂貞相往來,奏請誅殺二人,以絕后患。昭宗雖然不喜二人,但此時他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故而,沒有答應王建的要求。
王建此時之所以要殺田令孜、陳敬暄,就是因為田令孜此時仍然與彭州的楊晟暗自勾結,意圖借彭州東山再起。故而,昭宗雖然不同意,但王建還是遣人將這兄弟二人殺了。隨后,他在給朝廷的表章中奏道:“開閘出虎,孔宣父不責他人;當路斬蛇,孫叔敖蓋非利己。專殺不行于閫外,先機恐失于轂中?!闭炎诒揪蛯μ锪钭涡值軟]有好感,此時,他見二人已死,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王建殺掉田令孜、陳敬暄后,就親自抵達彭州軍中,激勵眾軍。彭州內外都指揮使趙章見城中糧食早盡,饑民殺人為食,知道彭州早晚必失,遂率部眾出城,投降了王建。王建大喜,欲趁此良機一舉拿下彭州,便召集眾將商議對策,說道:“西川已久為我所有,只有彭州如刺在喉,不拔不快,諸公可有良策?”
王先成道:“屬下有一計,不知可行否?”
王建笑道:“先生之計,定為良策。”
王先成道:“也說不上是什么良策,其實是個笨辦法。彭州女墻不高,不如我軍趁夜修筑道路,由低漸高,直達女墻,此道也稱龍尾道?!?/p>
王建道:“不妨一試?!?/p>
此法果然奏效,不幾日,龍尾道就修成了,西川兵蜂擁上城。楊晟猶在拼死抵抗,刀子都虞侯王茂權卻趁其不備,自背后大喝一聲,將楊晟一刀劈死,余眾見狀,盡皆紛紛投降,彭州馬步使安師建則被王宗侃生擒。
王建久聞安師建智勇雙全,欲仍用其為大將。安師建道:“謝太傅好意,不過,楊司徒已死,師建怎能獨活?”
王建道:“將軍滿腹才學,正可建大功于亂世,何必為了已死之人徒送大好性命呢?王某實為將軍不值?!?/p>
安師建大義凜然地說道:“為將者豈可不義?我實不愿象趙章、王茂權之流賣主求活!”
王建道:“將軍也不急于一時,請再三思?!?/p>
安師建道:“末將實在是不愿復戴日月,如太傅真為我好,但請成全于我。我唯求速死,九泉之下,也將感念太傅恩德的!”
王建無奈,只得賜其自縊,以禮厚葬,并親自祭悼,悼詞曰:
只手扶危,為將但求義成;
全身求歸,做人不可節虧。
“飛虎將”李存孝反叛李克用后,李克用既傷心又氣惱,回到太原就病倒了,一直休養了半年多,方才好轉。病愈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攻討邢州,擒拿李存孝。趙王王镕聞報,擔心李存孝被滅后,李克用又會向鎮州用兵,便遣牙將王滄海送書于李克用,請求兩相和解。李克用大怒,一氣之下就把王滄海殺了,并決定先征討鎮州,再平李存孝。很快地,河東軍就進入了平山,并接連大敗趙軍,一連奪取了四座州鎮,隨后又揮軍圍攻天長。王镕聞訊,立發三萬大軍相救天長,不想,趙軍卻在叱日嶺下遭到河東軍伏擊,被斬殺了一萬多人,大敗而潰。王镕接報大驚,忙遣使者向李匡威、朱溫求救。
朱溫此時正全力攻打徐州,根本無法分兵相救,只好致書于李克用,希望他能罷兵言和,并威脅道:“眼下我在魏州駐有十萬精兵,正嚴陣以待。”
李克用讀罷來書,連聲冷笑,回書譏諷道:“若朱公在魏州果有大軍,希望即刻對陣;若欲一決雌雄,李某愿與朱公角逐于常山之尾?!?/p>
李匡威則不然,一接到王镕的求救書函,當日就點齊了五萬大軍。臨行前頭天晚上,家人們照例舉行家宴為其送行,其弟李匡儔帶著新娶的美艷妻子自然也來參加。一家人推杯問盞,甚為熱鬧,李匡儔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宴后,李匡威親自送他和弟媳回府。
到了李匡儔府上,李匡威酒勁上來,淫心大動,竟將其弟媳奸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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