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的事,何必如此上心?1
舒心也沒多想便照實答道:“到目前為止,配方還在調試中,我剛……”
話還沒說完,上首的云青天便蹙眉冷聲問道:
“那不知這個改良配方,舒姑娘還需要多久時日,才能研究出來呢?”
“這個很難說。Www.Pinwenba.Com 吧”
舒心挺不滿意云青天的態度,聲音也冷了很多。
一旁座著的二長老云青毅很是不屑的冷哼一聲,道:
“這么說,舒姑娘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咯?”
舒心只是靜靜的瞧著地板,像是沒有聽到云青毅的問話一般,即不肯定也沒有否定。
云青毅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聲音拔的老高,頗為激動的道:
“我早就說過,一個才制了幾年香的黃毛丫頭能提出什么改良方案?
你們偏不信,你們看看,現在都快過去五個月了,一點進展也沒有。”
坐在他身旁的云青橋,也是一副贊同的表情連連點頭。
當初不同意舒心來改良配方的長老中,他們倆個是反對的最厲害,也是叫囂的最兇的。
如今看到舒心一副不急不慢的樣子,就更加認定,此人八成就沒有什么真本事。
想來是仗著侄子的對她的喜愛,想到他們云家來當大少奶奶的。
一個無背景,無家底的黃毛丫頭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簡單是大白天做夢。
想著云青毅又滿臉惡毒的說道:
“舒姑娘怕是還沒有許配人家吧?
像舒姑娘這樣的家世,還是安分的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嫁了算了。
何必要拋頭露面的這般辛苦?”
“是呀,我看依舒姑娘的相貌,定能在村里找到個好人家的。”
云青橋也一臉輕蔑之色的看著舒心,附和著。
這是說我也就只配呆在鄉下,配個農夫么?
舒心心中升起無名怒火,但面上卻并未顯出分毫,
只是美眸一抬,直直的看向云青毅和云青橋兩人。
兩人本來還想看舒心又羞又窘,無地自容的樣子,
可這會子對上舒心投過來的,比12月的天氣還要冰冷萬分的雙眸時,
兩人突然感到背脊一陣刺骨的寒意。
忙收起了臉上鄙夷的表情,極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齊刷刷地移開目光看向旁邊去了。
舒心冷笑一聲,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道:
“勞煩二位長老掛心了,舒心實在是當擔不起。”
一邊說著,舒心一邊站起身來,向云青毅和云青橋微微施了一禮,又說道:
“舒心的親事自有家父家母為我做主,何況舒心年紀還小,不想這么早就談婚論嫁。
再者,舒心自知出身并不是什么名門閨秀,但也算得上是生在書香門弟。
從小父母就告誡我們,想要以后得到別人的尊敬,就要懂得自食其力。
而且舒心小時候在書上看到過這樣一句話,一個人的夢想有多大,上天給她的舞臺就會有多大。
所以家里也非常支持和贊同我出來多學習和歷練。”
那意思就是親事的事情不必外人操心,自有自己的父母替自己操心。
而且今后的人生路會如何,也與自己的努力有關。
舒心毫不退讓,且自信滿滿的話語,讓在座的幾位長輩紛紛側目。
看著面對的云青毅和云青橋不無諷刺的朝自己笑了笑,心中冷笑幾聲,微微瞇起雙眸。
舒心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問道:
“舒心斗膽問一句,不知云家是否已另請高明?”
聽舒心這么一問,在座的幾位長老都不約而同的輕輕清了下嗓子,變換了一下坐姿。
雖然沒有聽到回答,但已經知道了想要的答案,舒心便轉頭面朝云青天淺淺一笑,緩緩開口道:
“既然貴香坊已經另請了高明,那么小女子就立即回去收拾包裹便是。
不過,小女子在這五個月期間,一直認真工作,并沒有故意怠工,因此那二千兩的定金,是不會退的。”
云青橋輕蔑地道:“果然是掉到錢眼里了,什么都沒辦成,卻好意思拿傭金。”
舒心一點也不生氣,理直氣壯地道:“小女子并非沒有改良配方,只是改良后的產品,與姚記香坊的蓉香膏競爭,并沒有明顯優勢而已。
不過,小女子敢說,至少比之前的產品的效果要好上一成。
在座各位長老應當知道,好上一成的香脂,價格至少能多出五成來。
難道小女子拿這二千兩不是應當的嗎?
若是各位長老不相信,可以親自驗貨,若能指出與之前產品相比的不足之處,小女子虛心請教,好讓小女子心服口服。”
云青宇只見過舒心兩面,當時舒心并未表現出這般凌厲的氣勢,所以一直未將兒子云少卿贊同舒心的話放在心上。
這會兒見到這個小姑娘,一點也不畏懼他們幾個長老,
而且能如此從容不迫、如此狠絕而不留一點余地的反擊,心中不由的對她升起一股欽佩之意和探究之心。
莫非她真的像卿兒說的那樣,是個深不見底的人?
而且這般胸禁和氣度,已經顯現出不一般的獨當一面的當家氣勢了。
如果我們云家以后能得此女,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呀。
如果真是那樣,那自己的備用方案就更要加緊施實了。
云青宇見舒心這話是面對著自己發問的,知道現在是避無可避了,很是不滿的拿眼掃了掃下方的兩個弟弟。
云青毅和云青橋像是約好了一般,看都不敢看大哥,只是一個專心研究起自己的手指,而另一個則是將一旁的茶杯拿到手里把玩起來。
云青宇略清了清嗓子面色緩和了不少,道:
“舒姑娘有所不知,我這兩位弟弟也是看到改良配方到現在還是一籌莫展,一時情急才會另請了一位制香師過來,請舒姑娘莫要往心里去才好。
不過舒姑娘說立即回鄉,倒是不必,云某希望舒姑娘能與那位大師一同合作,將配方改良好。”
別以為我不知道,大齊國最好的制香師,幾乎都被各大香坊給簽下了。
你們還能到哪里請一個高明的、自由的制香師來?
說這種話,無非就是想給我施加壓力,兼且削削價碼罷了。
舒心知道此時身為家主的云青宇已經放低了姿態,如果自己還咄咄逼人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而且那樣做,極有可能逼著他們為了面子而強迫自己退出,那自己也就失去了能參加制香大賽的資格。
見好就收,得饒人處且饒人,也是舒心一貫的做人宗旨。
舒心于是淡淡地說道:“云家主客氣了,也是小女子能力有限,才會讓幾位長老產生懷疑的。
不過,小女子卻是不喜歡與旁人一同工作的,不如就由小女子和那位大師分開調制,看誰先研制出改良產品吧。”
云青宇忙道:“如此也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我還是懂得的。所以,以后絕不會再有人來置疑舒姑娘,配方改良的事,還請舒姑娘費心。”
難得的是,云青天的臉上也擠出了一絲笑意。
舒心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兩人,彎了彎嘴唇,道:“既然如此,舒心自然會竭盡全力研究改良配方的,如果幾位長老沒什么交待的話,那我就回去了。”
看到云青宇和云青天微微頷道,舒心又對他們施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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