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夜
蔣文宣直接給了他一記當頭棒喝,罵道:“我說你能不能別開口閉口都是她,你看不出人家根本就不理你嗎?”
“這證明你根本不懂愛,愛情是何等高尚的情操,那是要追求的,哪怕是夸父逐日,我也要堅持不懈地追尋著詩婧小姐的倩影。Www.Pinwenba.Com 吧”阮宜軒說得七情上面,那三人聽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蔣文宣揉了揉手臂,打斷道:“夠了!你這高尚的情操我受不了,你愛追尋自己追去,少在我這里惡心。”
阮宜軒晃了晃手指,嘖嘖道:“所以我才說你不懂愛。”
“是,我不懂。”蔣文宣才懶得理他,看向沈靜言問道:“蘇雅芙不是給你送了請柬嗎?不會又像上次那樣擺鴻門宴吧?”
“不知道,到時候見招拆招,左右死不了。”
“別說我不提醒你,雅芙想要得到的東西,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一定要得到,她自小便是被所有人捧在高處的絕色牡丹,她高傲,她自負,她好勝,所以她絕不允許任何人踐踏她的美麗。”楚修說得煞有其事,蔣文宣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問道:“你這青梅竹馬對人家還挺了解的,你們自小一起長大,你楚公子自許風流,蘇雅芙又長得傾城絕色,你對她真的沒任何感覺?”
“這你就不懂了,青梅竹馬可以有很多種,有些人天天對著,只會狗咬狗,有些人從未謀面,可是卻一見鐘情,所以說緣分這東西是很奇妙的。”
“這個我贊成,我對詩婧小姐就是一見鐘情。”阮宜軒癡情萬種地撫著心房,楚修隨即摟上他的肩膀,勸道:“你啊,只怕襄王有夢神女無心,人家唐大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到菜市場買棵蔥都要論斤稱,你一頭撲過去只會顯得你廉價,不值錢,你說她怎么可能喜歡你?”
“啊?真是這樣的嗎?那我該怎么辦?”
“很簡單,她傲,你比她更傲,她酷,你比她更酷,當你不稀罕她的時候,她自然會跑回來找你了,女人啊,越是得不到的,她越想得到,明白了嗎?”
“完全明白,就像宋明喻那樣,由現在開始,我要做一個氣宇軒昂的酷公子。”阮宜軒有模有樣地學著,只可惜有點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的感覺。
“你還真聽他亂點啊?”沈靜言聽得都要吐血了,頭頭是道地反駁道:“感情里面哪摻雜得了這么多東西?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若是只能模仿別人來討她喜歡,那她眼里看到的絕對不是你。”
“你好像感觸良多啊,有心上人了?”楚修不懷好意地笑著,沈靜言打掉他搭在肩上的手,回道:“要你多管閑事。”
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忽然停在沈靜言身前,問道:“請問是沈靜言公子嗎?”
“我是。”
“有人讓我把這個給你。”小孩把一封信交到他手里便走了,沈靜言狐疑著看了看信上的署名,本來精神奕奕的眼眸瞬間變得黯淡。
楚修八卦地湊近看了看,問道:“君陵,怎么像男人的名字?”
“就沒見過男人像你這么八卦的。”蔣文宣把他拉到一邊,接著把沈靜言往前推了推,催促道:“蘇雅芙那邊我幫你應付著,快去吧!”
沈靜言按著信上所說的來到了一個湖中長廊,奇怪的是此等佳夜,本該人聲擾攘的地方竟然鴉雀無聲,不過細想一層,也沒什么好奇怪的,畢竟約他來此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
一陣沁涼的微風拂面而來,本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頓時變得燈火通明,長長的回廊里掛滿了各種各樣的燈飾,七彩芬騰,煞是好看。
便裝打扮的皇太子從后靠近,環抱沈靜言纖細的腰腹,問道:“喜歡嗎?”
“良宵佳節,皇太子殿下不是應該陪著您那些嬪妾嗎?怎么跑來應付我這閑人了?”沈靜言既不反抗,也不迎合,任由他抱著。皇太子在他肩窩上蹭了蹭,回道:“嬪妾可以有很多,可是妻子只有一個,本太子的準太子妃在這里,豈有去陪嬪妾的道理?”
“那真是榮幸啊,我還以為殿下早把我忘了呢!”
“好了,別生氣,我最近忙著幫父皇招待來使,昨天才把人送走了,今天不就來負荊請罪了嗎?上次讓慕容熙給你送東西,那可是我精挑細選的,你抬手就扔了,我多傷心啊!”
“我扔了你的東西你就傷心了,那我傷心的時候呢?你想過沒有?”
“都是我的錯。”扳過他的身子,讓他面對面地看著自己,接著說道:“良宵當前,我們不談這個了,好不好?”
沈靜言愛理不理地沒有回答,皇太子隨即蒙上他的眼睛,神神秘秘地說道:“給你看樣東西,保證你喜歡。”
“什么啊?你別蒙這么緊,我看不到路了。”
“沒事,有我扶著你呢,不會讓你摔了的。”皇太子一直把他帶到回廊中央才停下腳步,沈靜言感覺有東西在身上抓,立馬猜出來了,拉開蒙住眼睛的手,高興道:“小貍!”
看他抱著小貍眉開眼笑的模樣,皇太子不禁生出了醋意:“看你對著小貍笑得多開心,你都很久沒對我笑了。”
“你活該。”沈靜言俏皮地白了他一眼,繼續逗弄著懷里的小狐貍:“小貍,想我沒有啊?”
小貍似乎真能聽懂他的話,睜著楚楚可憐的一雙大眼睛,一直往他腰間鉆。皇太子這才留意到沈靜言腰間空空如也,一直隨身佩戴的古玉竟然不在了,奇怪道:“小言,你的古玉呢?”
沈靜言臉上的笑容頓了頓,躊躇片刻后才回道:“前段日子……扔了。”
“扔了?”皇太子溫柔的嗓音陡然放大,不耐煩地責問:“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什么東西都能扔?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是不是我太寵你了,所以你什么都不當一回事?”
沈靜言也來氣了,理直氣壯地反問:“我的東西,我為什么不能扔?”
“你扔其他的我不管,唯獨是那個不可以,你要鬧別扭就不能找其他東西嗎?”
“我喜歡扔什么就扔什么,你皇太子殿下若是不喜歡,大可別來找我。”沈靜言心里委屈,負氣抱起小貍就走了。皇太子也是正在氣頭上,掄起拳頭狠狠地往桌上砸去,并未去追,于是兩人原可以重歸于好的良機就這樣沒了。
宋明喻從外面回來,離遠看到有人坐在門前,走近一看才知道是沈靜言,懷里似乎還抱著什么毛茸茸的東西。
“這時候你怎么跑我家來了?”
沈靜言聞言抬頭,可馬上又一臉窘迫地扭開了,聲音里隱約帶著嘶啞:“因為不想去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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